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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将近两年的时间,我们两个竟不约而同的在歌坛消声匿迹。我当时从新加坡回台湾,刚加入台湾的上格唱片公司(后来改为上华),正在筹备我回台湾的第一张专辑“新鸳鸯蝴蝶梦”,而吴宗宪死到哪里去了?我并不知道。
到了1993年,我因“新鸳鸯蝴蝶梦”一曲成名!公司安排我上一个广播节目,主持人是郭子干和吴宗宪。我一看到吴宗宪,我就说;“原来你现在在做广播啊!”他笑着跟我很无奈的说:“唉!混口饭吃嘛!对了,黄安您可不可以透露一下,怎样才能红起来?”我笑着跟他说:“我也不知道我是怎样红起来的,所以真的无法告诉你。”吴宗宪说:“我真的很羡慕你熬出头了!像我现在这样,真是何年何月啊?每天坐在这里尽造口业,以后下场会很难看的!”。
听了吴宗宪这么说,我其实有点儿同情他,我觉得这几年他成长了不少,懂得谦虚了。我想有机会跟电视制作单位推荐,让他上节目亮亮相、捞个脸熟。我也只是个新红乍紫的歌手,只能帮到这里。
我与张菲的师生缘
1993年3月我刚成名,当时主持界的大哥张菲也刚离开他的娘家“中视”,转进“台视”去做“龙兄虎弟”节目。刚开始这个节目搞得很辛苦,被友台张小燕的“小燕有约”打得爬不起来。经过一年多的辛苦奋战,1994年春天,龙兄虎弟加入了一个新单元叫“音乐教室”,我便是第一集的嘉宾之一。这个单元其实是改自多年以前凤飞飞主持的“一道彩虹”里的“彩虹合唱团”,张菲当年便是从这个节目攒露头角的。现在的“音乐教室”必定在原始的“彩虹合唱团”架构中做出一些调整改变,张菲是个很懂得借力使力的主持人,他问我们有什么想法?我恰巧又是一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汉子,当场便肆无忌惮的发挥一下:“菲哥!我认为听歌手唱自己的歌曲是没有什么看头的,不如我们改变一下,改唱一些毫无意义的歌曲,可能还比较好玩。例如过去刘家昌有一首歌,歌名我忘了,但歌词我还记得是这样唱的:今天过去是明天,明天过去是后天,二十四、二十四小时一天,三百六、三百六再加五天是一年!您看像这种歌词可以说是废话连篇,但我们可以整理起来,嘉宾轮流贡献一首,怎么样?”菲哥觉得此计甚佳,当下脑力激荡,决定由张宇选唱“我家在池塘边”、我来演唱“送你一个礼”、王中平演奏古典吉他;我们假装全部听得睡着……等等内容。录出来的效果出奇的好!在播出的那个星期六,果然就以“音乐教室”打败了“小燕有约”,登上了收视冠军的宝座!菲哥也自此成了电视主持界真正的大哥大,摆脱他的节目永远落后给他的徒弟胡瓜的窘境。而我被公认是音乐教室的大功臣,制作单位每个星期都请我上音乐教室做固定班底,为了不负众望,我每期节目都得绞尽脑汁设计一些保证精采的绝活!我大约的统计了一下我在音乐教室中,一共表演过吉他、钢琴、爵士鼓、舞蹈、模仿秀、大小魔术二十种以上,我也是台湾电视史上第一位吊钢丝、空中唱歌、变魔术的歌星。菲哥画龙点睛的主持风格、歌手们使出浑身解数的演出,使得“音乐教室”收视率屡创新高!“龙兄虎弟”成了台湾电视节目的no。1,我也成了综艺节目的新宠、票房的保证、观众的最爱,我和师父菲哥正处于蜜月期。
94年七月,我为新专辑“救姻缘”到新马做宣传,于是就跟龙兄虎弟的制作单位请假一个月。顿失台柱的音乐教室求才若渴,这时由于张菲当时的女朋友林慧萍的大力推荐,吴宗宪终于上了音乐教室。
凭良心讲,吴宗宪的反应很快,几乎没有辞穷的时候,这一点有时连我也比不上。不过他读书不多,有时为了效果,表演不免过于下流则是大家较为诟病的。一直到了今天,我都不认为菲哥曾真正喜欢过吴宗宪的表演风格,尤其是他的“台南腔”国语,足以毒害一代人。(我对台南没有任何成见!只是说做主持人的,把国语说得标准是起码的要求。现在陈水扁为什么不遗余力的推行将台语当作“台湾国语”?除了他是个大台独,还有就是陈水扁说的国语,唉!身为所谓“国家元首”,丢脸啊!陈水扁才大我十岁!可以说都是在蒋介石统治下成长的同一代人,但是我的普通话至少超过他一百年!学生时代他是怎么学的?)
一个月之后我回台湾,很多演艺圈的人跟我说,我不在台湾的这段时间里,有一个人冒出来了,他就是吴宗宪!猫不在,老鼠就做怪,我当时真是没有把吴宗宪放在眼里,我仍自认是音乐教室里的台柱。形势比人强,只要有我出现,制作单位的人就很有默契的让吴宗宪消失,而在我请假的日子里,吴宗宪又会幽灵似的出现!不管怎么说,我黄安仍是当时1994年台湾电视圈最有接班希望的后起之秀。
我和师傅的决裂
菲哥是一个喜欢把表演默契延长到生活中的人。在他的观念里,工作上的拍档通常也必须是生活中的伙伴,他喜欢这种腻在一起的感觉。我和菲哥在舞台上的表演默契越来越好,在生活中他也常邀我一块儿玩。例如有一次他约我去洗桑拿,同行的还有主持人捡场。我们几个脱光光的泡在池子里,菲哥跟我说:黄安,我们一定要赤裸相见之后,这种感情才会扎实。你也看过我的、我也看过你的,从此生米煮成熟饭,是一家人了!
我们也曾半夜坐在福隆海边看着流星,畅谈有没有外星人的问题?也曾在菲哥身旁,感受他当时的韩国女朋友金元萱与他感情的微妙变化。跟着菲哥,我们有一种安全感,知道不管碰到什么问题,菲哥都可以帮我们解决。其实我也没有什么问题要菲哥他老人家出面解决,但这种被保护的美好感觉,在我的一生当中是从来没有过的。应该担任保护家庭子女的我的父亲,在我十七岁的时候就和他正式闹翻了!从那以后我一路走来,靠的全是自己。我从没上过班,所以我连老板、同事都没有。菲哥对我亦师亦友的照顾,当时被很多人所羡慕眼红。但菲哥毕竟是复杂的老江湖,有些事情在表面上他是不太会露出痕迹让你识破的,尤其忌讳人家猜到他的心事。譬如说朋友之间常常喜欢分享心情、说些秘密什么的,可是菲哥尽管跟我们天南地北的胡说八道,但却非常非常难得跟我们说说他的心事,印象当中根本是没有。他决定一件事情也是极为犹豫,在台湾素有“犹豫先生”之誉。譬如我曾请他上我和崔丽心主持的节目,他说可以考虑。后来他说考虑好了,可以上了!可我的节目也停了,等不了他了。(在2002年的春节前我曾打电话向他拜年,在电话里对我客套得不得了!于是我故意想考验他,我说:“菲哥,既然你说有时间大家聚聚,因为过两天我就要回北京了,不如我现在就过去您那儿大家聚聚吧!选日不如撞日,对吧?”菲哥的回答是:“嗯、喔、啊、咿、呜”,你去猜吧!最后的答案是:现在不方便。我不禁在电话那头儿大笑!唉!菲哥真好,这么多年了一点儿都没变,还是这么犹豫、这么场面化。
“龙兄虎弟”实在太受欢迎了!其它几个电视台老板也开始打菲哥的主意,花重金请菲哥跨台再做一个节目。菲哥答应做了,并且把我顺势带进了主持圈,正式成为主持人。这个节目叫“王牌威龙”。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个短命节目,我和菲哥的师生缘竟然走到了尽头,也给了吴宗宪一个窜红的大好机会。
“王牌威龙”从一开始就不顺。菲哥是最好的情人,却是最糟的丈夫!我担任他节目的嘉宾时,他对我还挺客气的,甚至有点儿宠我。可是正式在一起做节目时,那些客套礼貌全不见了!代之而起的是苛责、不满、挑剔、责骂,我哪能接受这种改变?就在一次演播厅里的激烈争执之后,我被菲哥扫地出门!事后并提醒我不得向外界透露我是被他赶出来的,他这样嘱咐是为了维护他“有容乃大”的大哥形象。我答应他,对外宣称是我“倦勤”,自己辞职不干的。当时媒体对我们师徒两个的不合早有耳闻,也不知他们是怎么猜出来的,几乎所有媒体都一口咬定是菲哥容不下我、把我开除的。报纸上了大头条,而我从一开始的逃避、否认、到公开承认、到最后变成了主动攻击。我记得我大学的时候,解剖学的李良玉老师曾一再告诉我们:“没事不要惹事,惹事不要怕事,怕事就会坏事!”我也正像说的那种人,当我知道无法再否认、再逃避的时候,我通常会转而挺身而出,与对手一决雌雄!菲哥那头儿出拳也不手软,他向媒体供称我黄安欺师灭祖、饮水不思源,还请了几个媒体界的大老出面调解,但是调解无效。我和我亲爱的师父菲哥自此断绝了来往,我转而投靠一直跟“龙兄虎弟”打对台戏的“红白胜利”制作人王钧的旗下,并加入“红白胜利”的主持阵容。在我正式加入对打的第一期,我便打败了“龙兄虎弟”的收视率,打破了“龙兄虎弟”的不败神话,也终结了张菲一人独大的局面。对“龙兄虎弟”这个节目来说,可说是成也萧何、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