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勋出去的时候没关别墅大门,现在倒还省了开门。
随着〃咣〃的一巨响,别墅的门在他和叶小蛮的身后重重关上。
别墅的门暗含在楼里,进到里面头顶上就不再是空荡荡赤裸裸的夜空,而是暗红的、因吊了一盏纱灯而散发着温柔光亮的楼板。
接下来黄明勋并没有将叶小蛮拽到某个房间或是角落因为这一切来得有些随机,他还没想过进门以后具体要做些什么。他只是不想和叶小蛮站在路边,接受路人来来往往的眼光审视。所以,黄明勋将叶小蛮生硬地按向大门,连同她的整个身躯都紧紧贴住门板。
两个人,面对面。
一种冲动在黄明勋的体内开始窜荡,犹如在地道中迷路的老鼠。他不由自主想低下头去吻她,但一想到昨天,向下吻的动作在半空中又被猛拉回来。
在楼下表现强权,她也许会高声叫喊。这里不是空旷的公园,还有左邻右舍。
就在黄明勋犹豫之际,叶小蛮已恢复神智。她看到黄明勋身边渗显出的一点点景致,暗暗叫苦。这种处境对她大为不利。她瑟缩着向门板深处靠去。
黄明勋突然说:〃你胆敢再动一下,我就kiss你!如果你敢喊,我就会……K得你今夜张不开口!〃
这是黄明勋不得已说出的话,平常他没这么露骨。他见叶小蛮正在转动脑筋,以她的精灵劲儿,两秒种之后就会生事。所以,得先吓吓她。
叶小蛮硬着头皮说:〃那……那说话总可以吧!这是你家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你爸妈呢?你们家就你一个人吗?〃
听到叶小蛮的问话,黄明勋暗自佩服自己的欣赏水平。
真让他看对了,她果真是个精灵!
换作别的女孩,也许已开始说哀求的话,或者吓得瑟瑟发抖。她可倒好,大刺刺地直接向他打探。
对付这样女孩,按黄明勋以往的经验,只能直来直去,决不能绕九曲十八弯。因为她的弯弯绕已够多,你再跟她绕,搞不好就会作茧自缚,被她绕进去。
所以黄明勋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确切知道你是哪儿的人了。这关系到我和你的往后的发展!〃
叶小蛮强咬着牙,歪着头问:〃你认为……我是哪儿的人?〃
黄明勋:〃还要我说吗?〃
在黄明勋眼里,叶小蛮的刁钻古怪、仪态万千、泼辣香鲜,无一不钤烙着地道的北京女孩印记。
有人说,爱情没地域限制。这话没错。但是〃地域〃二字常常演变成为爱情的〃地狱〃。
黄明勋从没想过找个打小就生活在外地的女孩做他伴侣。地域会造成习惯上的差异,这种差异不是经过努力就可以克服的。
眼下他已不再为这担心,他敢确定,面前的女孩绝对是北京女孩。至于她为什么会在孝感,或者在孝感有没有男朋友,都不在他的顾虑范围之内。他目下要做的,就是如何将她带上楼,和最大程度地亲近她。
黄明勋说:〃我喜欢你〃
他说得有些汲汲然。
但这话的确发自肺腑。
他知道女孩都不喜欢这种直白。他只是想向她表达,接下来他做的事情,不是因为恶意。如果她不能理解或者不能接受,也全然不要怪他,因为他喜欢她、而非其他原因。
叶小蛮没有搭腔。
黄明勋又说:〃我只想请你上楼坐坐,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非礼你。谁叫我喜欢你呢。答应我,嗯?〃
停顿三秒之后,叶小蛮向他点头,表示同意。
在这三秒种之内,她已仔仔细细将他的话琢磨了一遍。
他说他喜欢她,是真;他说这里是他家,是假。
这里绝不是他的家。昨天在董永公园里,他连理丝池的方向都不知道,明摆着是到孝感旅游的,看他的穿着打扮倒像个有钱人,但再有钱也不至于走到哪儿把产业置到哪儿!就算走到哪儿把产业置到哪儿,也不至于进家门后不知该向哪儿走吧?
所以叶小蛮断定他在说谎。
只有一种可能这里是他朋友的家,暂借给他用。
这就好办了!
想要逃脱简直易如反掌!
虽然他很强壮,虽然他也很强势,但并不妨碍她耍出浑身解数〃整蛊〃他。
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想到这里,叶小蛮的嘴角露出一缕顽皮的笑意。
惶恐和忧虑在她这里总能很快烟消云散。
〃好啊,那我们上楼吧!〃
叶小蛮肯定地说。
黄明勋的头皮开始有些发炸。
她很爽快地答应他,绝不是一件好事。他宁愿她有些胆怯,那样得手会比较容易。
反正不管怎么说,只要她一上楼,〃捕美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你不要妄想耍什么花样,否则……〃黄明勋放开她,口吻有点坏坏地说:〃你会得到更优厚的待遇!〃
圆圆的月亮少了一个边儿,像被齐刷刷切下一角的西瓜,优哉游哉地钉在夜的幕布上。
身旁的树被无际的绿海和夜色糅合成一堆,融融间分辨不清哪里是虚哪里是实。
耳边的声线中迷朦着蚊虫的喊叫,有几许凄凉几许哀求还有几许悲壮。
孝感的夏夜无风。
贺天骄扬起头来看向上方,几只盘旋的飞虫变换舞动的姿势正在他头顶上翩跹并歌唱。
夜了,他该走了。
站起身来,顿时能察觉腿和脚都有些木掉了。
无意间,肘部碰到衣兜里的手机。取出来,他犹疑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将开关键打开。
果然有几条请回电话的短信。
按下键逐一看过去,都是同一个号码。
徐徐的号码。
贺天骄拨了回去,电话很快就通了。
〃你终于开机了,天骄!〃
徐徐在那边说。
语调中有一些释然,也有一些莫名的东西。
〃嗯〃
天骄模糊地应了一下,依然没有过多的话。
〃你姑姑到处找你,她情绪很激动,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你要不要给她回个电话?她找你……好像是……让你去相亲!〃
一说完最后那两个字,徐徐的话音戛然而止。她也许意识到她的话太过直截了当。
徐徐善解人意,这是她最大的优点,也是她最大的缺点。
太善解人意的人大多会全方位替别人着想,有时反而失去了自我。
没有自我,一切以贺天骄为轴心,贺天骄反而爱不上她。
那个女孩,天骄眼前又浮现出叶小蛮俊俏的面容。她有一点倔强,一点蛮不讲理,她不会善解人意地歪曲自己的想法,哪怕她知道那些想法很幼稚很可笑甚至很没道理。她还是会选择坚持。
这就是女孩的迷人之处。
这也是她的吸引力。
一想起吸引力,贺天骄长吸了一口湿糯糯的热气。
能将他长达半天时间牢牢地拴在公园里,她还真是破天荒第一人。
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有在这里,才可以感受得到她的存在和呼吸。整园的空气皆因她的余韵显得格外芬芳。
这是多大的吸引力啊?
或者说,这已经不是吸引力而是魔法无边的魔力了。
徐徐喊:〃天骄〃
〃嗯?〃
贺天骄的思绪又被拉回到现实当中。
姑姑在到处找他吗?
她怎么可以这样?
将相亲的事弄得尽人皆知,一点儿也不顾全贺家的面子。
徐徐问:〃你什么时候回来?那边的事办得怎样了?明勋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徐徐是黄明勋的手下,她只有在与贺天骄说话时才称呼黄明勋为明勋,平时哪怕当着潘安和苏蔗,她也会称黄明勋为黄总。
贺天骄答:〃没。〃
徐徐前面的问话他不想回答,便一个字也不说。
这是纯粹的贺式风格。
能主动回过电话去,在徐徐看来,已经不是常人所能享受得到的优厚待遇了。一念到此,徐徐感到知足。
贺天骄没有立即挂断电话,他还在给徐徐时间,看她有没有其他的事情。
〃大奖赛再有三个月就到了,现在还有点小问题。我刚给明勋打过电话,他没开机,所以〃
徐徐违心地讲。她方才是给黄明勋打过电话,黄明勋也确实是关机了,但她绝不是为了通过贺天骄找黄明勋才打这个电话的。
〃天骄〃徐徐又开口:〃我想你〃
〃……〃
沉默了一秒种,贺天骄才将电话挂断。
没有正事,他才懒得听这些老掉牙、肉麻的话。
给一秒种的时间,已算是对她的最大尊重。
贺天骄打算回到别墅,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
走出大门,他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想也没想地指点了别墅的位置,坐在车后座闭上眼睛。
爱上A型男生 第二部分
跟随着黄明勋的牵引,叶小蛮拾阶而上,来到二楼。
假若这会儿有第三者看到,只会以为她心中洋溢着恋人的温暖,而不会想到她内心深处有多么的恐慌和胆怯。
同样,黄明勋心中也不塌实。
很久以前,他懵懵懂懂中与一女歌星有过亲密接触。那之后他一度收敛很多。直到前几分钟,那种久违的欲望又猛然回归,将他的道德底线彻底击碎。他好想抑制住原本非常鄙视的出轨思维,但叶小蛮浑身上下散发的芳香实在让他无法自持。
他将这一切可能发生的结果归咎于她,并在心中暗暗说,谁让你勾引我的,然后拽着她坚定地步入二楼。
〃太漂亮了!我早该想到,这么老旧的房子,当然会有这么老旧的家具。这些不会是仿古作品吧?不过即使是仿古的也没关系!老得好有味道啊!〃
这一串话是叶小蛮用惊声尖叫的方式喊出。
她冲上前去抱住一把古香古色的椅子,惊喜地抚摩。
屋内确实盈荡着一股很重的老旧味道。两把高高大大的黄花梨官帽椅沿墙端放,中间是一张束了腰的喷面大方桌。对角的墙边依次放着品字栏杆架格和书柜,闲闲散散的,透出主人的几许随意。
对于叶小蛮的这个举动黄明勋不禁大加怀疑。虽然她的样子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作之处,但一想到她的刁钻与逆滑,黄明勋还是心有余悸。
他猜测她是在拖延时间,为下一步计划精心准备。
黄明勋索性说:〃你很喜欢吗?我送给你。〃
叶小蛮说:〃你少哄我!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肯送给我?〃
黄明勋笑了。
她又在拖延时间!
没关系。幽幽美景,漫漫长夜,时间还早。
已上二楼,他有大把的时间看她耍完十八般兵器,直至……江郎才尽。
黄明勋说:〃如果你喜欢,整间屋子的东西你都可以拿走。〃
叶小蛮说:〃哦,我喜欢这个!〃
她手里不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