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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尚御哭着和待诏与一帮宫女跪下了,尚御道:“昨夜,柳……皇后娘娘说累了,要早些休息,于是放下帐子睡下,让我们在拱形花门外守着,不要打扰她,奴婢们出去了,奴婢还不放心,只在拱门下的水晶帘旁守着,皇后娘娘自行熄了床内的烛,可能是睡不着,床内悉悉簌簌地一阵,又平静下来,似乎睡着了。不多时又叫道睡不着,要在房中走走,自己下了床,嫌人多味杂,让我们不要靠近内间,于是奴婢们就又退到外殿去了。过不多时,皇后娘娘又从内殿走出来,说想看看当值的太监们有几个,忠不忠于职守,看了一遍,然后让奴婢们在殿内殿外各个熏炉内燃起香,让她清散清散,看着奴婢们点燃了香后,她就又回床上睡了,奴婢们也不知不觉睡了,早上醒来,娘娘就不见了,只见到这蛇……”那个尚御一阵恶心,说不出话来。
潜龙心中有底,来到香熏炉前,金兽头,金博山,龙头熏,紫金炉,瓷熏炉,不一而足。景阳殿为了讨好这位未来的娘娘,每间殿都摆设了两个熏炉,终日香气弥漫,甜香满屋,极是怡人。每个香炉潜龙都捻起一撮灰细细察看,又令人看了看可藏人的床底与床顶,俱回报无人,连大殿梁上都命人探看过,连半个鬼影都没有,潜龙点点头,心中早已有答案,命人守住宫门,一个人也不许放出去,接着来到中殿坐下,懒懒地道:“柯敏,把现场所有的宫女太监全带过来,一个也不许遗漏。”
娘娘的内殿本不许人随便进入,现在全塞满了太监宫女,个个如临深渊,未来的皇后娘娘在几十号人的眼皮底下不见了,这可是灭族的大罪!胆小的开始啜泣起来,胆大点的也开始两腿发抖,年老的管事太监由两个小太监搀扶着进来,“卟”地一声倒头就拜,话都说不出来。个个低着头,等着皇帝说那个最可能最可怕的字眼。潜龙不说话,只是状若无人地品着极口云雾,把盖碗的盖子轻轻地磕出清脆单调的声音,半晌,道:“还不出来么?”众人心中讶异,不知他同谁说话,也就没人敢回话,房中一阵寂静,潜龙也不说话,只是悠悠品着茶香,不急不慢。柯敏进来小声对潜龙禀报道:“内廷掌刑局的人来了。”
当下听到这话的人又晕了几个。内廷负责宫中一应供奉,当然还有奴才的惩处,罪无可恕的奴才将被拖到内廷刑房杖毙或是吊死,或是闷死,总之看你的罪轻重决定你是关上一阵呢,还是打上一顿,或是怎么个死法,屋中更静了,景阳宫管事喘息一阵,终于不支,倒地翻了白眼。
“好啦好啦,你明知我就藏在人群中还搞这么一套虚招子,小人!”一个清脆却显得非常烦恼的声音道,一个始终低着头的太监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衣服,来到潜龙身边一屁股坐下。众目睽睽下,柳眉芙蓉面,朱唇白玉肤,正是让景阳宫翻了天的皇后娘娘。当下一阵如释重负的声响,又晕了几个。
潜龙一脸宠溺地笑,能想出这么刁钻主意的人,搞出皇宫这么大动静的人,除了他的皇后外没有第二个人不让他震怒的,偏偏对她,除了一味地退让外无法可想。手一挥,太监侍卫宫女退下顺带着把晕倒的人悉数拉走,寝宫中只剩下潜龙与依依,依依又开始嘟着嘴,没想到自己的计谋这么快被人识破,不甘心啊!“你怎么知道我还在景阳宫中?”
潜龙摇摇头,真不知说她是淘气还是说她太天真。那时她挥去宫女独自在帐中分明便是在准备假人,接着借口睡不着,把宫女们都赶出外间,一个人往各个熏炉中都加了安息香,再到外殿和值守的太监们瞎聊一阵,趁机把安息香都撒入外殿的香熏炉,接下来就简单了,让人把香熏炉全都点起来,不管里面又被宫女加了什么香,安息香的功用都会发挥出来,自己回到床内掩住了口鼻,等景阳殿的每个人都睡得死猪一般,将一个太监的衣服剥下,换在自己身上,混在了太监群中,假意睡得很沉的样子。至于那条蛇,简单,一定是日间难得的“放风”时间,她在花园中捉到的,她从小和小男孩混在一起,对菜花蛇是不怕的,灵机一动,便趁人不备把它抓来了,将它用丝绳缚在被子里,早上尚御一掀被子,就将丝绳扯断,蛇可不就顺着她的手爬上来了?这样宫内一阵大乱,谁会注意到人群中多了个陌生小太监。至于那个被剥了衣服的太监,当时一定是躺在不起眼的地方的,醒来发觉衣冠不整,肯定是趁乱把衣服穿上了,一般在殿中都会藏一两套备换衣物,以防一时污染了衣服,衣冠不整被管事的重罚。人人都只知道皇后娘娘失踪,其中原委谁会知道?只吓得个个屁滚尿流……呃,有些粗鲁,不过外殿确实有几滩不明水渍。
第1卷 第15章 皇后出走
“看来你是闲得发慌了。”潜龙无奈地看着这个一大早就让宫中大闹天宫的罪犯。
“你让我出去就没事了。”罪犯一副“你自找的”的表情。
“休想。你已经是诏告天下的皇后,只差没有正式的封后仪式罢了。再说,朕爱上的人从没有跑掉的。”潜龙一点懊恼都没有,一口拒绝了她的YouHuo。
“诏告天下怎么了?你再下一个诏书,说我突然身患重疾,不适合立后不就得了?还有,你到底爱过几个人!”最后一句才是最重要的,依依突然很不高兴,听那口气,爱的人还不少?一怒,顺手揪起龙耳就往下拽。
潜龙看着她笑得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狼牙:“没有。你是第一个。”看到她那酸溜溜的样子,感觉真好!像是看到wuchi的寒月国被自己的将士反击得无力反抗时的心情,爽得很!啊!耳朵一阵甜蜜的疼痛。
“真的?那你到底有几个侍寝的宫女?有几个和你有肌肤之亲的女人?”依依浑没发现谈话已变了性质。
潜龙想都没想道:“也就一二十个吧。宫中规矩,皇帝没有封后时,司仪,司帐,司衾,司枕这些贴身女官都是可以入侍的。再加上一些什么入沐,入浴,伺栉,伺服,这些年来也就有数的一二十个,不过还没有龙嗣罢了。”
依依脸都听得黑了,发黑发紫又发绿,一时间怒火中烧,简直“人尽可妻”!什么叫“也就”?不要脸!没羞耻!难怪一见到她就一副色***的样子,果然是人尽可妻!不过话说回来,她又不打算当他的女人,何必那么在乎?眼下之计是要出宫再谋出路,这地方,死肯定也是得病死的,什么病?***病!
强压怒火,她瞥了瞥他的“那里”,阴恻恻地说了一句话:“小心铁杵磨成针!”
潜龙不由地护住了“那里”,全身不由寒浸浸的,依依站起来,烦躁地走了几步,大声道:“我不呆了,我也要回家!”
潜龙站起来,陪着笑脸道:“你还没习完礼仪,待学成出师也不迟。”
依依一挥手:“别跟我来这套,我要回家!你让那些司礼姑姑每日去柳府教我就行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把你的皇宫给炸了信不信?”
潜龙知她说的是真话,可是让她出宫又不舍得,不让她出宫吧,看她今天搞出的动静,说明她已处在暴走边缘,也罢:“一个月后便是封后大典,今后你也不能随意见到你家人了,让你出宫和他们团聚团聚吧。只是这一个月中,你每隔五日便需进宫让朕亲自验看你的习礼进度。不合格,你就三天不能出宫了。”每五日一见勉强可以熬过来。
依依哼了一声:“到时候再说吧。”不想再见到这个Se情入骨的家伙。
禀告过了太后,依依当日便回了柳府,柳府上下恭恭敬敬地把她迎入,一关上大门……
“说!到底怎么回事?”柳夫人一把提起依依的耳朵,像兔子一样把她拎进卧室。
“娘,轻点!轻点!”白玉般的耳垂起了红红的霞印,“我要知道就好啦,谁知道?”
“你把进宫后的事一五一十地给我说清楚,少说一个字,别怪我家法伺候!”柳夫人依旧美丽的眼睛一眯,狠煞煞地,看得依依一阵花枝乱颤,吓的:“好啦,我说就是了,别这么看我,怪吓人的。”当下就入宫第一眼见到潜龙开始说到今日她如何突出奇招这才换回暂时的自由,连龙潜对她几次轻薄都没漏过,当然只是轻轻带过。
柳夫人放开依依,走到雕花花梨桌前坐下,一壶岩茶自斟自饮,想得入神。过来人的她自然明白皇帝喜欢上她的女儿了,可是也许那也不过是因为看遍红花,突觉绿叶亦青翠罢了,帝王的爱宠能几时,想当初,当今的太后初入宫,先皇何曾不是爱极,一时宫室三千无人问,专宠后宫第一人,不到五年,色未哀,爱先驰,先皇又爱了别的女子,皇后依旧是皇后,可是十日寝宫九日空,这种爱啊……帝王的爱向来淡薄如纸。她忧心地望着犹是一脸青稚的女儿,一阵揪心。
宫中当天下午便派有承御官驻进,侍卫三十人将柳府团团围住,宫女十名,太监十名,美其名曰“侍奉皇后”,天知道天昊皇朝几时有这样的规矩,怕是皇帝也怕准皇后跑了吧。柳夫人愈加忧心,依依在仍在她的房中把玩从前的爱物儿,似乎没见到府中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宫人。按礼节,此时依依尚不是皇后,用不着御厨房来个服侍,但此刻御厨房也有人来了,依依的饮食由他们包了去,不与他人杂从,依依仍不言语,只是在房中的时间越来越多,仍是研究她的震天雷,全无要当皇后的自觉。柳尚书与夫人沉默的时间也越来越多,日日为女儿提心吊胆,柳府所有下人都希望回到依依从前没有被封后的那段日子,那日子虽苦,但却很开心,依依不管做什么事,人人都是咬牙切齿之余不由得不笑,如今,这样的开心果即将成为朝堂上那一挘奚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