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庙一带,挖坑掩埋。幸存者王家珍数过,仅一个坑内就有286具死尸。
日军杀人手段残忍至极。除了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地任意枪杀、刀刺外,还用尽了种种其他的杀人方法,诸如:砍头、劈脑、切腹、刺穿阴户、杀后扔入水中等等。西街魏科子的头被日军劈为四瓣而死。至于被杀或被奸杀后扔入水坑的男女尸体,更是数不胜数。东南街一个大污水坑内几乎漂满了死尸。一位妇女见后,误认为里面有被抓走的自己男人尸体,对生活失去希望,悲愤地将亲生男婴溺死后,自己跳入水坑自尽。
被日军奸淫的妇女,更是难以计数。凡是躲藏不及的年轻妇女多为其糟蹋。
东南街有一伙年轻姑娘和媳妇,躲在一间房里,被日军发觉后全遭奸污。有一位姑娘被这群野兽整整轮奸了一天。西街刘银兰、刘玉兰两个女学生,被日军奸污后上吊自尽。西北街、东北街妇女被兽军奸污后跳井自尽的就更多了。据一些老人回忆,井内尸体女多男少,有几口井已填满了女尸,除少数是因受惊吓轻生外,多数是受辱后觉得无颜再活于人世而跳井自尽。还有不少妇女为逃避灾难,剃发扮男,毁容换装,或藏在山药窑,多日不敢露面,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其中也有为保护自己人格而奋勇抗击被敌人惨杀的。西北街姑娘贺月娥,面对衣冠禽兽,奋力反抗,抓打敌人,被敌人枪击腹部,流肠而死。日寇兽行令人发指,9月14日,几名日军把从四处搜寻出来的一大伙妇女赶到东北街,在头天枪杀过人的大操场上,强迫这些妇女把裤子退到膝下,用枪托抽打着绕圈子,妇女们饮泣吞声地在横七竖八的同胞尸体边转着,日本鬼子却站在一边开心地狂笑。
为了铭记这段血泪史,提醒后人不忘亡国之痛,1945年9月,天镇人民建造了“天镇蒙难同胞纪念塔”。碑文曰:
东方邦匪,世界大盗的日本是败退了,我国已由弱小民族跃为世界四强之一。这是我中华民族浴血抗战的成果,在历史上写下了光荣的一页,值得我们以战胜者的姿态而骄傲。
我国在这次世界大战中,人员的损失和财产的消耗,究有多少,在未有精确统计前,是无法估计的。不过就我县而言,无辜同胞被屠数字就在2000人以上。据调查已知的1248人中,计西南街332名,东南街368名,东北街258名,西北街290名,内中成为绝户者即有390户,那末全国的损失数字,就可见一斑了。
这种深仇大恨,是我们永远不能忘记的。故建此座难胞纪念塔,以警惕后人知悉亡国的惨状,并深切注意日寇军阀们的死灰复燃,而作为天镇县的一个民族醒钟。
抗战胜利,和平实现,今后的中国走上民主途径,故我们应使天镇县成为全国自由、民主、团结、繁荣的模范,那时想被难的同胞们,亦含笑于地下吧!
后经过较详细的调查,在天镇县的大屠杀中,实际上有2300余人蒙难。至于被残害致伤及被抢劫财物者,则更难以数计。
第四部分 燕赵悲歌:阴雨霏霏成安城第11节 军民协力抗敌
成安县位于河北省东南端,西依太行山和京汉铁路,东临山东,南有漳河,北有滏阳河,交通方便,素有棉海之称。全县108村,人口不足10万。1937年10月24日(农历九月二十一),日军攻破成安城,野蛮屠杀我无辜同胞5300余人,制造了震惊华北的“成安大惨案”。
军民协力抗敌
卢沟桥事变后,日本侵略者向我国华北平原大举进犯。在这种形势下,为了推动冀东南地区民众参加抗日的积极性,中国共产党组织和发动民众,在成安一带成立了抗日自卫军。之后,中共直南特委又派聂真(抗大学生)、陈荣等20多名干部来成安,与成安地下党员乔瑞生、刘振华、张国良联系,决定分头动员和组织各方力量,一致抗日。张国良以青年救国会会长的合法身份,发动群众,或利用同学关系,先后说服国民党县长李熙章,国民党县党部的沈小平、赵善卿等人参加抗日。聂真、陈荣、乔瑞生、刘振华等人则在城外各村组织和发动民团参加抗日,并适时成立了战地动员委员会。为了唤起民众抗日御侮的爱国心,他们还组织学校的师生们在集市上游行示威,张贴抗日标语,揭露日军罪行。他们的组织和宣传有力地推动了成安的抗日斗争。10月初,国民党二十九军刘汝明部退到成安,驻扎城东三里之刘庄、金山村一带,该部姚子寿率一个营的兵力进驻县城。经我党动员、组织和协调,装备有高射机枪、重机枪等实力最强的武装民团杨朝卿部协助守城。至此,成安已形成一股强大的抗日力量。
1937年10月18日,日军占领邯郸,次日占领肥乡。邯郸、成安、肥乡三个县是一个大三角,成安县为这个三角的顶端。日军占领邯郸、肥乡之后,如果不拿下成安,据守在邯郸、肥乡的敌人背侧,都将受到我方的威胁。当时,成安城北是日军可能进攻的重点。为此,城北由姚子寿营和杨朝卿民团联合把守,其余各城由自卫军自卫团等民众武装分别防守。城东北附近的郑家窑,是个制高点,六十八军骑兵连的一部在这里布置了轻、重机枪,控制着城北的一片开阔地。
1937年10月23日(农历九月二十日)午夜,日军第八师团尚林部队一个大队,由肥乡出发,沿着东西杜堡、天台山南下向成安开进。此时大雾,伸手不见五指,日军走到焦营,抓住几个老百姓带路,当时交给他们几面白旗,并告诉他们,如果成安没有城防部队,就在县城附近路旁插上白旗为标志。几个老百姓明知成安驻有部队,为了欺骗敌人,却有意在大路两旁插上白旗,表示没有城防部队。
日军进抵曲村时,遭到驻扎在该村的县警察局李梅武带领的巡逻队的骚扰射击。这实际上给守城的军民发了信号,提醒他们做好战斗准备。巡逻队转移后,日军即占领曲村村南大庙凤凰台,以此为指挥部,挥兵继续前进。看到路上插着白旗,日军指挥官以为城中没有守军,便放心大胆布置攻城。城墙上早已严阵以待的军民立即以密集火力还击,日军前进受阻,退到路沟隐蔽,又遭到郑家窑上的守军轻重机枪的猛烈射击。于是,日军一部分在沟里掩护,一部分继续向北城攻击。冲到城下的敌人,被城上军民一顿手榴弹几乎全部消灭。城外四乡民团听见枪声,纷纷向成安涌来。日军停留在城北十里处的子弹车,遭大堤西民团和群众袭击。日军弹药供应均被切断。天明,攻城日军弹尽。我四乡民团赶到,守城军民杀出城来,与日军展开肉搏战。到24日上午9时,战斗结束。日军扔下四五百具尸体,只有二三十人逃走。
向西溃败的日军,气急败坏,窜到高庄逢人便杀。他们闯到高仲家里,一枪打死了高仲。邻居们听到枪声就往外跑,有十几名群众被日军抓住枪杀了。高泽藏在自家的门后面,被日军发现,一刺刀捅进肚子里,当场惨死。常万妮藏在锅台后面,被日军一枪打死。随后日军把抓来的常志玉、王尚贤、高黑德、王守珍等6名群众,用绳子捆起来,押到村东捆在树上,一个个被剖腹砍头,其中王连生、王文生在路上尽力挣扎,想挣断绳子逃跑,被鬼子用枪托活活砸死在村东庙前。随后,日军又窜进了范耳庄,碰见王德俊老汉,日军“伊呀”怪叫一声,一刺刀穿过王老汉的后心;随后日军又搜出李德贵、张登科、刘风光的父亲和三个哥哥等7人,将他们绑到村东小学门前树上,剖腹开膛。
这伙日军血洗两村后,仓皇回到曲村,与凤凰台的日军会合,对曲村老百姓进行疯狂报复,把没有逃走的30多名群众弄到凤凰台大树下全部杀死。其中张忠的母亲被日军用木桩活活钉在墙上架火烧死。他们还把全村70多头牲畜统统打死,烧毁了百余间民房,而后向邯郸方向溃退。
第四部分 燕赵悲歌:阴雨霏霏成安城第12节 “自由7天”
溃退的日军屠我三村之后,逃奔邯郸。驻邯郸的日军指挥官土肥原贤二听了攻成安失利的报告,大为恼火,指手画脚地发誓,非把成安拿下不可。于是派出炮兵和步兵共约千人,于10月24日傍晚,向成安猛扑过来。为了鼓舞“士气”,土肥原贤二还下令,攻进成安日军放假7天,自由行动。
夜间9时许,日军攻城,先以强大的炮火向西门及其附近的城墙猛轰。由于前一天的卫城战斗胜利,使一些群众组织放松了警惕,协助守城的杨朝卿民团也已凯旋回村,再加上担任守城的姚子寿营只有轻武器,有一门迫击炮还没人会使用,在日军强大火力攻击下,毫无反击能力。日军很快把西城及附近一段城墙打开。战事发展很快,这时城外的二十九军部队却按兵不动,日军攻进城内。城内群众纷纷弃家外逃,拥向东门。此时城东门还用麻袋堆着,两扇城门用铁链子锁着,只能容一个人进出。逃难的群众你挤我拥,秩序大乱,把出口塞住了。二十九军姚子寿营长不是组织群众撤退,而是打着“出城抄敌人后路”的旗号扔下几十匹马,骗取群众让开道路,急出东门逃走。自称为“民族英雄”的李熙章县长也以同样借口逃命走了。城内除极少数人挤出城门以外,多数人未能出去。城门底下,大街上到处一片混乱。日军在西城墙上架起机枪,顺着东西大街向人群扫射,我无辜百姓大都倒在了血泊之中。东西大街当中,有几座古老的牌坊,成了影响日军射击的天然障碍物,群众在这几处稍事停留,见东门逃不出去,西城门附近都是日军,只好向城墙上拥去,打算越墙逃走。有些壮年跳城墙逃走了,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