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英俊的眼中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懂得光,他笑着说:“最近太累了,一时无法适应学校的生活,很快就会好。”
虽然刘英俊掩饰的很好,但文晓涛还是看出二弟心中的不安和慌乱。他没多想安慰弟弟两句。
晚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结束了。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
刘英俊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这几天发生的事。
五天前,刘英俊放学回家,在校门口遇到专诚等候他的两位故人。父亲生前的两大护法,阳顶天和殷天正。
“殷叔叔,阳叔叔,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看到父亲生前的好兄弟,刘英俊的眼圈红了,小时候他们经常抱着自己玩,给自己买各种礼物,自从父亲去世后,他们也神秘失踪了,原以为他们早已不再人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
“大少爷”殷天正抚摸着刘英俊消瘦的脸庞,心中有几分酸涩,这孩子在外面漂泊了大半年,一定吃了很多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叔叔待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所谓安全的地方就是刘家旧宅,一栋三层的豪华别墅,原以为这里已经荒废了,没想到依然生机勃勃。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味道,刘英俊一下子想到从前的点点滴滴,父亲带着自己和妹妹在花园里纳凉,一家人其乐融融。父亲慈爱地摸着自己的头,温柔地说:“英俊长大了,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父亲的话犹在耳边,父亲却早已撒手人寰,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大少爷好〃有许多身着黑色西装的人像刘英俊鞠躬问好。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殷天正和阳顶天领着刘英俊来到刘志军生前的卧房。
一切都保持原样,依旧那么整洁干净,一尘不染,唯一的不同是墙上挂着父亲的遗像,照片上的父亲一身笔挺的西装,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精神,父亲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下子刺痛了刘英俊的心,扑通一声,他跪在父亲的遗像前,眼泪顺着面颊滑落到地上。
殷天正和阳顶天默默的跪在少爷的背后。“少爷,这半年属下们一直在积蓄力量,等待报仇雪恨的机会,只要少爷一句话,我们就可以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重振刘家的雄风。”
“不”刘英俊断然拒绝,“哥对我和英华恩重如山,我不能做对不起哥的事。”
“恩重如山”阳顶天嗤之以鼻,“文晓涛收留你们不过是刁买人心,欺世盗名摆了,他是在利用少爷您,他怎么能对杀父仇人的孩子好?少爷不要被他的善良外表所欺骗。”
“不许你们这样侮辱哥”刘英俊回头狠狠瞪着阳顶天,一字一顿地说:“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清楚,你们不要挑拨离间。”
“大少爷”殷天正痛心疾首地说:“文晓涛是您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您怎么能帮着他说话,如果老大泉下有知,会有多伤心。”
提到父亲,刘英俊的眼神黯淡下来,叹了口气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以你们的实力绝不是哥的对手,哥手中有云海帮,还有天云帮和信盟做靠山,你们还是趁早收手吧。”
“云海帮多是老大的旧部,只要少爷振臂一呼,他们会立刻拥护您,天云帮小帮派何足挂齿,信盟正在内乱,箫国昆自顾不暇,哪有时间管他的义子死活,现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了就在也不会有了,少爷不要再犹豫了。”殷天正和阳顶天你一言我一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瓦解刘英俊的意志。
“不管你们说什么,我决不背叛哥。”刘英俊下定决心永远不会做对不起哥的事。
“少爷您不同意,我们也要干,老大视我们如兄弟,救过我们的命,我们不能让老大含恨九泉,我们一定要让文晓涛血债血还,文晓涛能防得了人我们一时,能防得了我们一世吗?只要一有机会我们就会做了他。”殷天正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短短半年的时间,少爷就对文晓涛死心塌地,文晓涛果然会笼络人心,少爷竟然认贼作父实在不可原谅,也不能怪少爷,一切都是文晓涛耍手段,少爷不能下决心,我们替他下决心。
“你们……”刘英俊一阵心悸,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涌上心头,殷天正和阳顶天都是杀手出身,他们惦记上的人,万物生理,哥才17岁,就这样匆匆离开人世吗?
“大少爷,您和英华小姐尽快离开文家,文晓涛城府极深,他刚当上云海帮帮主,羽翼尚未丰满,他利用您笼络人心,一旦他有了实力,您和英华小姐死无藏人之地。”
“够了”刘英俊实在听不下去了“哥是真心待我们的,绝不是欺世盗名之徒,你们要是干对哥动手,我会和你们拼命,不信你们可以试试。”刘英俊说完怒气冲冲的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殷天正和阳顶天不断像刘英俊发动攻势,希望刘英俊离开文晓涛,做风雨盟的盟主。
刘英俊不胜其烦,只能应付他们说考虑考虑。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刘英俊的沉思。
“进来”刘英俊随口说了一句。
穿着一身白色居家服的刘英华走进来。“二哥”
“英华坐哥的身边。”看到妹妹来了,刘英俊紧蹙的眉头舒展开了。
“二哥最近总是唉声叹气的有什麽心事能和英华说说吗?”刘英华是个细心的姑娘,看到二哥愁眉不展的样子很心疼。
“这件事事关重大,你千万不能告诉大哥和老三。”
“知道了”
刘英俊将事情的原委仔仔细细讲了一遍。
刘英华听完后心里很无奈,本想过几年平静的生活,没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二哥,与其咱们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
“英华,说具体点”刘英俊知道妹妹很聪明,以前无论自己遇到什麽困难,妹妹三言两语就可以化解危机。
刘英华低低的声音,将自己的想法对哥哥说了。刘英俊频频点头。
“这样做是可以,但……”
“没有但是”刘英华打断哥哥的话,“要成大事者,绝不能瞻前顾后。大哥不会怪我们的。”
“事到如今只有这么办了。”
兄妹两人商量到很晚才各自回房间休息。
深夜,文家书房的灯依然亮着,文晓涛正在批阅文件。
最近公司和帮里都不太平,公司的财政出现不大不小的亏空,帮里的兄弟隔三差五就消失几个,看似两件不相干的事,因为风雨盟的存在而联系在一起,
风雨盟——S市刚兴起的一个帮派,半年前成立,盟主非常低调,从未在人前出现,盟里大小事务皆由两大长老阳顶天和殷天正管理,阳顶天和殷天正是刘志军的旧部,他们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们一面打着为老帮主陈冤昭雪的旗号,挖云海帮的墙角,一面扶植丰海集团和英豪打价格战,丰海的底价已经低到违背市场原则的地步,经营同类商品的小公司倒的差不多,在这样下去,英豪家底在厚也经不住。
文晓涛不害怕刘家旧部的报复,怕就怕那个未见庐山真面目的盟主,道上纷纷传言风雨盟的盟主是刘志军的长子,自己的弟弟刘英俊,在情感上文晓涛不能接受,但在理智上他不得不接受,毕竟是杀父之仇,谁能不在意,谁又能做到一笑泯恩仇,英俊和英华背叛自己也在情理中。
“哥,我是英俊,能进来吗?”门外响起弟弟刘英俊的敲门声。
“英俊,进来吧”文晓涛沉淀了一下心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刘英俊端着一杯茶走进来。
“哥,请喝茶。”刘英俊屈膝跪在哥哥的面前,恭恭敬敬的举起茶杯。
文晓涛接过茶喝了一口,放在办公桌上,笑道:“英俊,不是过年过节的,你怎么给哥施这么大的礼?”
刘英俊没回答哥的话,问道:“哥,英俊想问您一个问题?”
“问吧”文晓涛点了点头。
“如果有一天,英俊做了对不起哥的事情,哥能原谅英俊吗?”
文晓涛心头一沉,难道难道我们兄弟已经走到反目成仇的地步了吗?一点转圜的机会都没有吗?英俊,哥不信你会这么无情。虽然心里忐忑不安,表面上任然很平静。
“咱们是一家人,还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是哥的好弟弟,无论做什么哥都不会在意的。”
“有哥这句话,英俊知足了。”刘英俊低下头,掩去眸中的阵阵波澜。“哥,无论发生什么,英俊身在何处,您永远是我的大哥。”刘英俊的声音并不高,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文晓涛内心的希望彻底破灭了,弟弟已经下定决心要和自己为敌,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日子了。也罢,人各有志,何必勉强。弟弟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英俊”文晓涛扶起弟弟,让他坐在自己的对面,兄弟两人还是第一次这样促膝谈心,却在如此敏感的时刻。
背叛
“英俊,你和英华在哥的家里已经有半年多了,哥看着你们一点一点成长,既高兴又欣慰,哥多想永远留你们在身边,但你们有你们的未来,你们有你们的相、想法,哥应该尊重你们。在外面闯荡闯荡也好,这样更有助于你们成长,哥希望你们记住,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是你们的避风港湾,你们在外面受了委屈,累了倦了,随时可以回家,哥晓冬随时欢迎你们回来。”文晓涛的语气很轻柔,像哥哥嘱咐远行的弟弟一样,完全发自内心,没有一丝的造作。
“哥”刘英俊的眼前渐渐模糊,原来哥知道我们要离开,知道我们要背叛哥,哥不但不阻止我们,相反还笑着祝福我们,哥这样做无异于自掘坟墓,想来哥是真的在乎我们,是我们如亲人,舍不得对我们动手,而我们……哥,请原谅我们,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英俊,什么也不必说了,天色已晚,回去休息吧。”文晓涛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刘英俊感受到哥哥的手微微发抖,他想说点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道了声晚安,默默退了出去。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兄弟两人的眼泪同时掉下来,刘英俊靠在墙上,回想起妹妹刚才和自己说过的话:“现在的局势,哥在暗,而殷叔叔他们在明,所谓明枪容易躲,暗箭最难防,殷叔叔想谋害大哥很容易,我们根本阻止不了,想保大哥安然无恙,需要我们暂时扮演叛徒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