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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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本山-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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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结束后,演员们累得不行,也乐得不行,晚上饭都忘了吃。这大概是本山第一次出演老太太的角色。    
      曲艺团为了生存,必须不断地到各地演出。这种到处奔波的生活是非常辛苦的,在一个地方演出结束后,团长就要到下一个地方去联系,俗称“打地”,然后剧团才到。那时候农村的文化生活还是非常地贫乏,一听说有文艺演出,附近其它生产队的人也来看热闹。因为演出大都是在生产队的队部进行,场地小,搁不下多少人。所以演员们到了地方以后要先藏在山上,等到天黑了才能悄悄进村,有点像鬼子进村似的。    
      演员上山藏身的时候多半是晚上。本山负责背鼓,鼓的分量挺沉。有一次天黑的时候,本山背着鼓往前走,路过一片豆子地的时候不小心被绊倒了。鼓掉在地上“咚咚”作响,引起一阵激烈的狗叫,把演员们吓了一跳。    
      还有一回,曲艺团在昌图一带演出,到天黑也没打着地。演员们走了一天,又累又饿。这时候他们看见有一家亮着灯,就敲门进去。小屋不大,只有老两口。老两口人挺好,留他们住了下来,还给他们做了小米饭。9个演员加上老两口一共是十一个人,小屋根本住不下,大家就干脆坐了一宿。这一宿他们天南地北地扯,还给老两口唱了几个小段,老两口非常高兴。    
      剧团的生活是非常艰苦的,他们经常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居无定所,三餐无着。说句难听的话,和“丐帮”差不多。所不同的是他们给农民们送去的是文化,是快乐,很受农民的欢迎。但是,因为农村太穷,能够给他们的报酬太少太少,他们用其它的方式表示对演员们的喜欢和爱护。本山每到一地,总是被人争着请到家里住。有一次,本山和其他男演员们一起住在一个叫“张二爷”的老乡家里。本山和张二爷睡的是上下铺,本山在上铺,张二爷在下铺。这个两层铺原本是用来放东西的,不是睡人的,所以不太结实,稍一动身摇摇晃晃、“嘎吱嘎吱”直响。本山演出到深夜才回来,刚刚入睡,床就把他晃醒了,是张二爷起夜。张二爷回来后本山又接着睡,刚刚迷糊着,床又把他给晃醒了。这老张头尿频,半个来小时一趟,这床也就半个来小时晃一晃,可把本山给坑了,像是坐了“悠车”。所谓“悠车”就是摇篮。东北有三大怪:大姑娘叼烟袋、窗户纸糊在外、养活孩子吊起来。这第三怪“养活孩子吊起来”是小孩用的一种摇篮,两端用绳子吊着,孩子睡觉的时候母亲推动摇篮来回游荡,嘴里哼着《摇篮曲》:“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声啊,琴声轻,调儿动听,摇篮轻摆动啊,娘的宝宝闭上眼睛,睡呀那个睡在梦中啊……”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曲调,就是再淘再闹的孩子也得乖乖地进入梦乡。这种“悠车”之所以能让孩子安然入睡,是因为它的游荡是有规律、有韵律的。而本山的这个“悠车”的晃动完全没有规律,说不上啥时候就“忽悠”一下子。    
      “这觉是没个睡了。”本山自言自语。    
      张二爷说:“对不起,我尿频。”    
      本山睡了醒,醒了又睡,折腾了不知多少回,最后还是睡着了。当他醒来时,发现下铺的张二爷不见了。他们来到院子里,见张二爷正抄着手睡在草堆上!本山忙上前把老人叫醒,他握着老人冻得冰凉的手,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多好的老人!多好的农民!我就是为他们苦点、累点也值呀。    
      在农村演出,一般没有像样的场地,队部的炕头上、拖拉机的拖车上、秋天的场院里、冬天粪堆上都是他们临时的舞台。他们还在马棚里演出过,这边演员唱,那边牲口叫,好像在比试谁的嗓门大。    
      曲艺团的生活虽然艰苦,但却很正规,对演员们的要求非常严格,不许单独行动,没事的演员也不许回家。化妆的时候要求在几分钟内完成,每个人必须做到。对于这种严格的管理,演员们都非常自觉。    
      剧团的演员大都很年轻,所以每到一地都会受到年轻人的喜欢。本山人长得挺帅,戏又唱得好,自然很受欢迎。在一次演出的时候,房东的女孩喜欢上了本山,非要和本山搞对像,本山上哪儿演出她就跟到哪儿。本山跟她解释说自己都成家了,那也不行,弄得本山不知道咋办好。要说本山的“追星族”可不是近几年才有的,十多年前就有人追了。本山不得已把这事跟团长邓淑清说了,邓团长非常严肃地告诉本山,决不允许和那个女孩来往,整出事来就开除。那时候,“生活作风问题”是最坷碜人的事,比贪污和反革命都更见不得人。那个女孩追了一阵子没追到手,也就不了了之了。要是放在现在,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摆脱了。说起来那个女孩也不会想到,她当年追的那个年轻人,十几年后竟成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现在想起来,她也一定会觉得很幸福。    
      正是在这种严格的管理下,莲花曲艺团的演出达到了比较高的水平。1979年代表开原参加铁岭市农村业余剧团演出,获得了所有六个奖项的第一名。1980年铁岭地区文艺调演,又获得了优秀。    
      曲艺团走遍了辽、吉两省交界附近的村村寨寨,给广大观众带去了精神的食粮,也培养、锻炼了一大批优秀的文艺人才,这其中就有赵本山。    
    


第二章 艰难谋生大雪封山

     1981年,本山随西丰剧团到自己的家乡莲花演出。刚刚演完了一场,天上就飘飘然然地下了大雪。北风吹,雪花飘。“嗖嗖”的西北风,像小刀似的割着人的脸,裹挟着雪花肆无忌惮地钻进人的脖子里。这样的天气,谁也不愿意出门,宁可偎在被窝里睡懒觉。别说是看戏,就是看对像也懒得去。剧团没戏可演,想往回返。但是雪下得很大,地上积雪很厚,路被雪封住了。    
         
      怎么办?演员们一筹莫展。等到雪停路能走,好像不是一天半天的事。    
      这时候,本山说:“走吧,到我家去住。都去,大家到我家去。”    
      见本山一片诚意,大伙又别无选择,男男女女共十四人只好跟着本山上他家去了。本山的前妻葛淑珍是个很热心的女人,她热情地招待客人,马上张罗做饭。做点什么呢?她和本山核计。本山说,最好是包饺子,让她上别人家去借点面。葛淑珍二话没说,就出去借面去了。那时候的农村,一年到头只有过年才能见到点大米白面,吃上顿饺子,平时连想都不敢想。在那时候的人看来,吃饺子是全世界最高级的享受。就算是当皇上的,也不过是顿顿吃饺子,喝点小米粥而已。这不年不节的,而且是十四个人吃饺子,在一个普通的农家确实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    
      葛淑珍借来了面,大伙包起了饺子。葛淑珍平时日子过得仔细,家里连酱油都没有,胡海洋和李艳华跑到村外很远的地方打来了酱油。    
      饺子煮好了,本山把饺子端上了小饭桌,说:“到我家,没啥好招待的,谁也别客气,大家得吃饱啊。来呀,造!”小饭桌太小,旁边坐不了几个人,有坐在炕上的,有站在地上的,人们有说有笑,吃得香极了。    
      外面是冰天雪地的世界,本山的家里却是热气腾腾,其乐融融。吃完了饺子,大伙又是说又是唱,把本山的家里当成了排练场。    
      第二天的中午,演员们听到外面有“嘎——嘎——”的大鹅叫声,人们循声往外看,只见本山正在抓鹅。张明德看见地上的菜刀,一下子就明白了,上前拦住本山,说:“本山、眼看这鹅开春就要下蛋了,别杀。”    
      本山说:“大家都来了,没菜。”说着就抓住大鹅,从地上拎起了菜刀。    
      “不行,不行!”胡海洋走过来,想拦住本山。    
      只见本山手起刀落,把鹅头给剁了下来。那鹅大概不明白本山为啥要杀它,没了头还在地上跑了一圈才倒了下来。本山对张明德说:“老蔫吧,还愣啥,帮我把毛煺了!”    
      刚才还欢蹦乱跳的大鹅,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了人的碗中餐。高粱米饭炖鹅肉,演员们吃得非常香。    
      大雪停了,但路仍然不能走。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本山家已经断粮了,葛淑珍扛起半袋子高粱磨米去了。    
      十四个人在本山家呆了三天,够葛淑珍省吃俭用过上几个月,但是葛淑珍没有半点的不快,这一点上,她和本山是不谋而合的。剧团在本山家吃了三天,他从来没跟领导讲过,也没提过要伙食费什么的。按照常理讲,本山这是吃了“大亏”了,一般的人会觉得有点“犯不上”。然而,本山就是这么个爱“吃亏”的“傻子”。在文艺圈里,本山爱“买单”是出了名的。有人说本山有钱,花点不算什么。其实不然,本山这么做完全是他的人品决定了的,和有钱没钱没有关系,在他最没钱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    
    


第二章 艰难谋生本山的婚事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千百年流传下来的老规矩。如果到了婚嫁的年龄而不娶或不嫁,在农村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本山从舞台那个虚幻的世界回到了生活的大舞台,成了凡夫俗子,婚姻问题也自然成了亲属们关注的大事。在本山的老叔家,五奶和本山提起了这件事。五奶说:“本山呐,你也老大不小了,老这么一个人也不是个事啊,得成个家了。”    
      其实就年龄而言,本山的年龄也就是十八、九岁,用现在的话说还不到法定的结婚年龄      
    。但是在当时的农村,早婚早育是相当普遍的事,即便是现在,早婚的现像也很严重。所以十八、九岁也就算得上是大龄了。    
      本山说:“我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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