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看了我很久,不知有何指教呢?”
独孤冥步下台阶,与容浔面对面。
“指教不敢当,只想问一句,阁下平时可喜欢带伞出门!”独孤冥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得清楚的声音询问着。
容浔笑道:“那要看老天是否有下雨的意思!”
独孤冥意味深长道:“如果不下雨呢?”
“你当我二百五?”
晌午十分,讨论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想到阵容如此庞大,难免招人怀疑,大家自由分组,化整为零,等到了天波峰脚下再做定夺。
独孤冥本意不想去趟这浑水,但答应过阮浓当她两年的护卫,便随波逐流,暂且去看看热闹。
慈航一副书生样子跟在人群后头,忧心忡忡。
“你别担心,空虚道长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阮浓破天荒的过去安慰,不过她安慰人的水准确实太次,没能让慈航宽心。
“阮门主,师傅在很久以前就说过,自己有一场劫难,度过去了,以后就可平安无事,若度不过,便是在劫难逃!”
阮浓双手踹在袖子里望着天边彩霞:“你放心,他肯定渡的过去!”
“阮门主就那么肯定?”容浔突然插话。
阮浓回头望他一眼,眉眼一弯:“我猜的!”
“猜也要些根据才是!”容浔并没有退缩,反而更近一步问道。
东恒在后面钦佩的听着容浔与阮浓的对话,觉得容浔肯定不了解门主,等他了解之后,便会后悔今天的殷勤!
果然,阮浓慢悠悠的开口回答:“女人的直觉!”
容浔顿悟,用玉箫敲击手掌,赞叹:“阮门主果然有一番独特见解!”
见阮浓不再搭理自己,便轻笑摇头继续跟着大队人马向前行进。
被迫留在飘渺宫等候消息的南怀素跟北辰风望着渐渐消失的人群,突然觉得有些寂寞。
“门主走了,觉得生活好安逸!”
北辰风幽幽回答道:“是啊,后山的鸽子会更安逸的!”
“……”
——
入夜,北朝皇宫一片肃静,宫灯蜿蜒在屋檐下,随着冷风来回摆动,殿内石雕的蟠龙缠绕在柱子上,高高俯视着这座皇宫内的一切。
一切都显得那样静谧而又诡异。
当朝皇后寝宫内,灯火悠然,透过朱砂色的窗栏,一位身着华丽衣服的夫人紧紧捏着刚刚收到的纸条。
跪在她脚下的侍卫不敢抬头。
皇后胸口起起伏伏,仿佛在压抑刚刚涌起来的怒火。
“说!为什么这个消息现在才到哀家手里?”
侍卫额头一片冰凉,小心翼翼的回答:“因为鸽子被飘渺宫的阮浓吃掉了!”
这个理由说出来连侍卫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这样,最起码火夕大人在信上是这么解释的。
侍卫退下后,纱幔被掀起来,一位面容艳丽的女子轻轻走到皇后身边,轻声道:“姑母,什么事那么生气?”
皇后深吸一口气,绝美的脸蛋浮现一层阴冷。
“安平,我要你去帮哀家做一件事!”皇后将纸条递给安平。
安平郡主将那张被捏的皱巴巴的纸条打开,轻轻扫了一眼,大吃一惊:“他们要攻打天波峰?那可是……”
皇后抬手制止安平郡主说下去,她望着窗外:“我要你去阻止他们!”
“江湖中人安平一个都不认识,如何说服?”
“他们中有一个叫独孤冥,我想你应该很熟悉,他现在是阮浓身边的大红人,火夕说,阮浓对他言听计从,你亦可以接近独孤冥,让他说服阮浓,事成之后,我自会劝说皇上打消将你远嫁南朝三皇子之事!到时候,你便可跟那个魔教头子双宿双飞!”
话说到这份上,安平郡主岂有听不懂的意思。
“姑母,你说的可是真的?”安平捏着纸条的手微微颤抖。
皇后转身,慈祥的拉过安平的手:“只要你有办法说服独孤冥!”
二十三章我流血了
二十三章我流血了此去营救人马分成四拨。
一队由飘渺宫为首,一队由了然大师为首。一队由空虚道长的大弟子慈航,一队由华山派华狐。
天涯谷卓非势单力薄,在江湖地位不高,想来不会有人愿意听他的,所以,只能跟随飘渺宫。容浔乃是朝堂中人,江湖对朝堂还是有所避讳,按照阮浓的意思,是让容浔自己一个人一队,但是容浔似乎早料到阮浓会如此,笑容可掬道:“阮门主,你我一见如故,我愿在你门下效犬马之劳!”
阮浓刚想用严厉的辞藻拒绝,却被西易一把捂住嘴巴,朝堂的势力不可小窥,得罪容浔无疑是跟朝廷作对,他们飘渺宫暂时还没那么大本事。
东恒笑道:“逍遥王严重了,能跟逍遥王一路,我们飘渺宫求之不得!”
“路上的路费你要自己掏!”阮浓用力掰开被堵住的嘴,抢先说道。
容浔一愣,转而无奈笑起来:“要不这样,你们所有人一路上的食宿都由本王包了如何?”
阮浓咬着唇,终于露出羞怯:“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阮门主会不好意思?”容浔调侃。
阮浓手撑着下颚叹气道:“其实我经常会不好意思的,只是这种不好意思不会影响我的任何决定!”
“……”
自从容浔主动承担这次行程的路费与食宿,在大家心中的形象又稍微高了些。
一路顺风顺水,大家彼此渐渐熟悉,也不像刚刚见面那样生疏,连一向自卑的卓非偶尔也能插上两句嘴。
唯一沉默的只有独孤冥。
因为此次费用全部由容浔掏,所以阮浓一再要求住最好的,吃最好的。
但是,他们没用想过,就算是最好的也有不够的时候。
全镇最华丽的客栈内,老板冒着冷汗一次又一次的确认:“没错,就只有三间客房了,其他都是通铺!”
东恒左右权衡。要独孤冥睡通铺那是不可能的,要阮浓睡通铺,那是更不可能。要容浔睡?这想法一出来便被自己一嘴巴抽没了。
阮浓在得知自己的房间离独孤冥很远的时候,有些异想天开道:“如果只剩下两间房间多好!”
那样独孤冥就能跟她一间房了。
独孤冥扬了扬下巴:“那我会去睡通铺!”
容浔在旁笑而不语。
晚上大家沐浴就寝,西易将玉石垫子铺好,转头:“门主,该睡了!水在你床边上,晚上渴了一伸手就够到,还有桌边我放了几盘小点心,无聊呢,就起来吃点,不过不能吃多,吃多了容易胀肚子,窗子帮你关上了,晚上凉容易吹生病,还有,若发现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大声喊知道么?今晚我值夜。”西易一边说,一边将门带上。走到半路,他愕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怎么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
阮浓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床垫子因为是玉石的,冰凉彻骨,让她很难入眠。
她嘿的跳下床,披着被子蹑手蹑脚的走到窗户边上,挑开窗栏,满眼欢喜的看着独孤冥的房间,他房间的灯还亮着,想必还没睡,但是,这样冒然过去,肯定会被摔出来的。
她想过一个好办法,就是砍自己一刀,然后跑到他面前,说有刺客。但这个办法一直没有实施——这需要多大的自虐勇气啊?
或者说她怕鬼?不敢一个人睡?有虫子?床铺不干净?她想他了?
种种理由挨个换,却没有一个能说服她自己的。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过程中,阮浓感觉下腹一阵绞痛,随后一股陌生热流顺着大腿往下滴落。
每夜内体的摄魂钉都会作祟,只能用内力压制,独孤冥运功完毕,感觉疼痛不那么明显了,准备吹灯就寝。却听见门外传来一声颤抖的声音:“独独,你睡了么?”
独孤冥想都没想便回答:“我睡了!”
“你睡了为什么还能说话?”
“梦话!”
“独独,我想……”
“到你自己房间想去!”
外面沉默了,却迟迟听不到阮浓离开的脚步声。
独孤冥翻身坐起来,侧耳倾听。
夜很静,静到可以听见外面的那个人不停的颤抖,还带着小声的呜咽。
门被拉开,独孤冥冷眼看着裹着被子的阮浓。
阮浓泪眼朦胧,像个受伤的小兽蹲在门槛前瑟瑟发抖,看见他出来,连忙抹了泪站起来,一脸期盼的看着他,仿佛看到了救星。
“到底怎么回事?如果再像上次一样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我,我马上就掐死你!”这句话他说的阴狠无比。
阮浓剧烈的颤抖一下,原本苍白的脸蛋更加苍白了。
她松开被子,怯怯的看着他:“独独,我流血了!”
独孤冥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视线集中在阮浓的裙子上,他顿了半天,道:“葵水!”
阮浓又蹲到地上捂着脸抽泣着摇头:“谢谢,我不渴!我想是快要死了,流那么多血……肚子好痛!”
独孤冥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只好将她拉进房间,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你不会死的,只是葵水,说明你长大了!”
女子来葵水大约在十三四岁,阮浓十七岁才来,确实有些晚。
阮浓捧着热茶,大为不解:“葵水是什么?”
飘渺宫皆是男子,能够亲近阮浓的就只有东恒等四人。四个人皆是从小被阮杰收养,基本上与外界隔离。
因此,没有人告诉阮浓,葵水这个名词。
“这东西你要问你娘!”
阮浓道:“我没有娘的,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独孤冥怔怔的看着她。看着这个从小没娘的女孩,满眼渴求的看着自己,急迫的想知道葵水是什么。
阮浓也不敢相信,独孤冥博学多才到这种地步,她在独孤冥身上获得了关于葵水的全部知识,并且得到一个好消息,她能生娃了。
“大概是你体内的内力属阳,导致你现在才……咳咳,来葵水!”独孤冥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哦!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阮浓拎着被血染红的裙摆,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独孤冥也懵了,他虽然了解女人会来葵水这件事,但还不至于了解到如何解决这件事。
------题外话------因为教主大人请见谅还不能诠释整个文,所以,我换成现在的妃常惊心!
二十四章 相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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