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舍不得他?”独孤冥从身后拥住她,语气带酸。
“才不是,他既然是细作,我怕他等下撤回来再做坏事!”
独孤冥忽然笑起来:“那刚刚为何不杀他?”
阮浓不答话。
独孤冥把玩着她的头发,微笑道:“阿侬,你头发软,身体软,心也软,偏偏要装出一副很硬的样子!”
她的阿侬岂会是冷血无情之人,西易再有千般不是,这十几年来的细心照顾不是假的。他有意放他一命也是因为如此,一命换西易十多年的照顾很值。
但是下一次,他绝不会留情。
西易的离去让每个人都愁眉不展,尤其是南怀素,他脑子笨,总会被北辰风欺负,西易心情好了,便帮他一把捞回一局,现在他走了……
大家统统想到的都是西易的好,没有人想过他是个细作,他想偷东西,更没有想过他会加害谁。
三人围坐在桌子上,愣愣的出神。
后来阮浓对独孤冥说了,其他护法之所以那么伤心,肯定是西易以前欠了他们钱,如今他走了,那笔钱也就泡汤了,所以大家才都一阕不振!
独孤冥怔怔的看她许久才哑然道:“阿侬,你真是个现实的好姑娘!”
一夜很快过去,阮浓整装待发,告别飘渺宫一帮子弟子,这次去是单枪匹马,不给带随从,四大护法……额,三大护法暗中保护。
破天荒的,独孤冥这一次居然愿意放阮浓一个人上路。
何鹤赫鬼使神差的出现在独孤冥身后:“主子,我要不要跟上去?”何鹤赫眼睛贼尖贼尖,一看便晓得这个阮门主就是当日叫他来当厨子的小姑娘,不过他不意外,主子既然屈尊纡贵的保护她,说明她很重要,那么他保护主子重要的东西是理所应当的。
独孤冥摇头:“不,这件事用不着你操心,你现在回去告诉他,一月后,我要回朝!”
“是!”
深夜皇宫,一抹黑影穿梭在皇宫幽静处,辗转落在皇后寝宫。
“皇后,火夕大人回来了!”
在帮皇后揉肩的安平郡主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哥哥回来了!”
皇后也满是欢喜:“快让他进来,让哀家瞧瞧!”
西易一身精装出现在金碧辉煌的寝宫,凝重的表情与皇宫的庄严显得格格不入。
“火夕拜见姑母!”
“哥哥!”
西易跪地,头微垂:“火夕没有完成任务,被他们发现了!”
皇后喜悦的眼神在听闻此事之后,立即冷了下来。
“为什么没有成功?”
“因为从我上山开始就被阮杰识破,这些年来,阮浓一直对我多加防范……”
他语调平静的陈述着这一切,他敢回来复命便说明他一点都不怕死!
皇后跌坐在椅子上,盯着西易,一字一句问道:“阮浓没有死?”
西易迟疑了下,最后还是点点头:“没有!”
“不仅没有死,她不日还要与皇帝见面!”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容浔一脸笑容的从门外闪进来。手里把玩着玉箫,动作恣意而潇洒。
皇后微微一愣,皇宫内院。容浔如何进来的?
“你可知深夜进后宫是什么罪?”皇后冷哼。
容浔耸耸肩,用萧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西易:“哦?他能进的,本王就进不得?”
安平见状,连忙躬身:“表皇叔!”
容浔看也未看安平,别有深意的看了看西易:“阮浓与皇帝见面,这件事没人告诉你么?”
跪在地上西易连忙道:“事出突然,侄儿刚想禀告!”
皇后微微诧异,但她一点没有怀疑西易会背叛自己,因为他是她的亲侄儿。至于容浔此人深藏不露,不可小窥,皇后摆手,示意安平去倒茶给他“逍遥王说笑,若有吩咐,逍遥王直接派人通知一声便是,何必亲自来呢?”
从安平手里接过茶,容浔开门见山:“我要阮浓,你只不过要她手里的兵符,我们各需所求。”
安平在旁边愣了,心底陡然升起一抹期待,阮浓没死,那么独孤冥是不是也……
“没问题!本宫对阮浓一点好感也没有!既然逍遥王想要,给你便是!”
容浔又道:“可她身边有个高手,是魔教的冥尊,这个人我不喜欢,相信皇后也不会喜欢!”
皇后一听,已经懂他的意思了:“逍遥王若有好的计策,不妨说出来!”
容浔做事向来不讲章法,他兴致来了与你合作,兴致走了,一甩袖子不管不顾也有可能。所以皇后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入正题!
“皇帝与皇子不在宫里对吧!”
皇后一惊,皇上秘密出京这件事做的很保密,他是如何知道?
这么多年来,她精心谋划,让后宫女子不得生产,因此皇子只有她儿子一个,算起来这皇位不管怎么说都是她儿子的,可皇帝老的都快死了,还舍不得立太子。如果皇帝突然病逝,最有可能登基的不是她儿子,而是容浔,论智谋,容浔称第一,没人敢当第二,论武功,更是佼佼者。加上他手里有一块兵符,那更了不得,所以,皇帝现在出任何事,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
“你想做什么?”
容浔微笑:“皇后放心,本王对皇位并不垂延。我只想提醒一句,想要阮浓手里的东西,还需除掉她身边的那些人。尤其是那个独孤冥!”
“如何除掉?”
容浔把玩着玉箫,眼底闪现过一抹狡诈:“独孤冥武功高强,想杀他当然不易,最好的办法,便只有离间计!”
五十八章 离间
五十八章离间“如何离间?”安平忽然来了兴致。
西易在旁不语,而衣袖里的手却慢慢的收紧。
容浔微笑:“我听人说,阮杰谋划无双,做任何事都有他的理由,当初生擒独孤冥为那般?都说独孤冥是魔头危害人间,那为何不杀他痛快?五年后,阮浓不辞辛苦去菩提洞放走独孤冥这又是为何?”
几个问题铺在面前,连皇后都皱起眉头深思起来。
线索太杂乱,一时间还真理不出一个头绪,只好继续看向容浔。
玉箫在容浔手上飞快的一转,重新落入他掌心:“这很简单,父亲将好东西藏在一个地方,五年之后,女儿过来取!”
“你什么意思?”西易冷声问道。
“这还不明白么?本王听闻你在飘渺宫十几年都没能得到皇后想要的兵符!为何呢?”
“那是没有钥匙开启!”西易大声回道。
容浔手一摊,自信的笑了。
此话一出,大家脑中灵光一闪。
阮杰……钥匙……独孤冥……阮浓。
皇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老不死的阮杰,居然留这一手。将钥匙放在别人身上五年……
“既然已经知道了,离间他们也很简单,那就把事实告诉独孤冥就可以了!”
安平站出来道:“直接告诉独孤冥恐怕不妥!独孤冥向来坚信一个人便会永远信她!”
“那就让别人来告诉他好了!”
阮浓猛然惊醒,浑身冷汗,摇摇晃晃,她还在马车里,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阮门主快到了!”
才几天的功夫就到了?不可能,阮浓掀开车帘,外面郁郁葱葱,山脉连绵起伏,很是幽静。
前面不远就是仙林,皇帝寿终就寝的地方。难道皇帝不在宫中?
皇帝当然不在宫中。
仙林山下,茂密的树林里,五千勇士围绕在大帐外。阮浓马车一到,所有护卫皆在外头卸下兵器。
阮浓身上也经过严密的搜查,确定没有带任何武器之后,才被那个老太监领着进去。
掀起帘子,老太监努努嘴:“陛下在里头等着呢!”
坐在高位上的那个老者,笑眯眯的看着她:“听闻阮门主大名,朕便迫不及待想见一见!”
少林一别,匆匆数月,再见面,老者眉眼又多了一丝苍然。
阮浓撩起衣袍,煞有其事的给皇帝行了一个大礼,然后站起来道:“陛下的盛名,草民也如雷贯耳!”
皇帝被逗笑了,招招手将她过来。
“你可真会说话,前前后后忙活白天,难道就为了到朕面前说一句如雷贯耳?”
阮浓低头不语。心里却冷汗直冒。
想不到姜还是老的辣,她自以为拼尽所有换来与皇帝见面的机会,全是为他人做嫁衣。
如果皇帝不想见她。她就是把天翻过来都没有用。
而她之前所谋划的一切,只不过给了皇帝一个理由召见她。
原来,这不是她想见皇帝,而是皇帝想见她!
皇帝微微收敛笑意,一本正经起来:“飘渺宫是朕一手掌握的,你爹走后,朕便放任不管了。现在朕有事,想让你去做!”
开门见山,皇帝满面温和,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不怒自威,阮浓今天才真正意识到,何为皇家威仪!“陛下有令,草民不敢不从!”
“朕的皇儿……很不像朕!”
此话一出,阮浓又是一阵惊愕。如果不是先前就知道此事,她不会这么惊讶。皇帝是怎么发现的?
见阮浓面露惊讶,皇帝不动声色的笑了:“你或许好奇朕为何知道这件事?”
“草民惶恐!”原来皇帝早就知道呆在身边的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怪不得这么久都没有立太子,这说明,他已经知道皇后居心叵测!那为什么还置之不理,任由歹人逍遥法外?
“陛下,草民斗胆问一句,既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亲生,自己身边有坏人,那陛下为何不除掉他们?反而让他们危害人间?”
皇帝呵呵笑起来,拉过阮浓的手道:“瘟疫听过么?一个人得病,在他身边便会有无数人被传染,想治好病,就得找传染的源头,只有把源头灭了,这瘟疫才能彻底根除!”
难道说,皇后的背后还有一个幕后黑手?他是谁?他想做什么?皇后的身份又是什么?
这一连串的问题在阮浓脑中盘旋,一个简单的复仇之路现在却变得复杂起来。从皇帝大帐出来已经是夜幕十分。阮浓心情沉重,皇帝要她做两件事,一件事是找皇子,另一件事便是在飘渺宫找到兵符。
兵符她知道藏在什么地方,可是还差独孤冥身上一根钥匙。至于皇子……背后有一颗红痣。到哪里去找?飘渺宫数千弟子,父亲会将他藏在哪里呢?
朱红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