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迪自那日之。后,再没跟我们来往过,不过他处事公正,而且为人正直,已经隐隐成为京城士子们的领袖人物,苏迪家学渊源,又游历各国,自是博学多才的,所以很多儒家学者和一些有着新派思想的官员,都很喜欢跟他亲近,光绪也极喜欢他的温厚性子,所以倒在朝中上下拥有了一股不弱的势力。
这次孙国强没有发愁,倒是王明顺有些担心,几次想来试探我和载沛的口气,可都失败而回,京城的咏春馆已经开张了,门生收了不少,还有很多洋人前去求学,不过都被陈桂给拒绝了,还特意发了一张告示出来,只收中国人,其他国家的徒弟,一律不收。
截拳道在咏春一派中发扬的极为快速,很多人都很喜欢这种搏击方式,不过在对于精深一些的技艺,他们仍有所保留,因为害怕技艺传给了不法之徒,或是奸邪之辈。
随着我与光绪的关第改善,他也常常招我进宫长谈,其间还有好几次,也允了我与玉儿单独见面,我们已经多年未见,玉儿再见到我时,哭了个昏天黑地,似乎是要把这么多年来的委屈,一次性的发泄 完。
见了几次面后,我才知道,原来皇后叶赫那拉氏,并不如表面的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她也是极有心计的一个女人,看来这叶赫那拉氏一族的女人,都是极不简单的。
叶赫那拉氏一心想借玉儿之手杀了珍妃,好几次都险些成功,玉儿无法,只得随时警惕着,还要想法子,做出保护珍妃的样子,就算她也是极希望要了珍妃的命,可是却又每次不得不在紧要关头暂时救她一命,珍妃折腾出那些事情的时候,玉儿是极后悔的,后悔当初不应该怕连累自己,就暂时放过了珍妃。
她详细的叙述了在宫里这几年的情况,讲完后,红着眼道:“你倒是好,一拍屁股,就去了国外,留下我一个人,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每日里提心吊胆,做事说话都是抱着十二万分的小心,这种日子,真是没法过了,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女人,可以为了这种日子,而斗的你死我活的。”
听她这样说着,我们才知道,为什么本来是安排好要同时给宫里和天牢里放出错误的消息,让珍妃和康有为能自己了断的,谁知道原来中间还夹着一个皇后在中间,想要从中渔利。
我叹了一口气,道:“玉儿,难为你了,可是我们如今在外面的日子,也并不是很如意,许多事情,都与我们当初的设想不一样,反而离我们最初定的目标越来越远了。”
玉儿摇了摇头,道:“我已经尽力了,想以我的话去影响皇上,可是很难,他的心里,珍妃的份量极重,珍妃说什么,他几乎都不会反驳,而且还会极力去支持,有时候,我看着,也总觉得很不是滋味儿,为了这个男人,我浪费了自己的青春,可是却什么也得不到,到头来,他还要想着法子的算计你。”
我知道玉儿是在说前些日子,光绪为了对付我们,而把玉儿推到了风口浪尖,让她变成了奸妃的代表,成了红颜祸水,我轻叹道:“这件事情,我和哥哥也气的不轻,不过好在,他如今也肯好好用心跟我们说话了,如今朝中的事,办理起来,也已经是越来越顺了。”
“我知道,前儿个皇上来过我这儿,很意外,他跟我道歉了,我从未想过,皇上会向我道歉,真是让人吃惊。”玉儿的神色中仍然是一片惊异。
我也有些奇怪,道“真是难得,他会道歉?我一直以为,他会硬撑到底的。”
“皇上最近似乎有些不同,他又开始在招容先生进宫给他讲课了。”
这件事情我也是知道的,倒是有些意外,容闳被他凉了几年,如今倒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玉儿忽然问道:“听说桃红和晓茜都走了?”
我点了点头,她又道:“那你的身边岂不是又没人侍候了?”
我笑了笔,道:“无妨,我也不是很喜欢让人侍候的人,无所谓的。”
“只怕是不太妥当,我倒觉得,你应该到女校去,挑两个好些的学生在你身边跟着,这也是她们的造化不是?看看如今桃红的出息,还有晓茜,也是不差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征集免费劳动力?”我好笑的道。
她来了兴致,道:“有何不可,又不是不给她们发薪水,还能跟在你身边学习,我相信,一定有很多女学生会抢着来做。”
“哈哈……就你还当我是香饽饽呢,人家家里人早闹上了,跟了我的女学生,好些个,到现在都还没有成亲,都在抱怨我耽误了他们女儿的一生,不能找个好婆家。”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跟着我出国的女孩子,回来后,嫁出去的,倒只在少数,大多数,现在都在家里养着,婆家不好找啊,这么大岁数了,在这个时代,很多人家是要嫌弃的,所以,这些大龄的女孩子,要嘛就认命去给人家做填房,填房还好,有些还要沦为妾,可这些女孩子,大多数都是极有主见的,又见过世面,有一些还上过战场,哪里肯这样屈就自己?于是一个两个的,就这样把终身大事给拖了下来。
玉儿自然也是知道这事儿的,而且京里一直对于我到现在仍然未婚,而且还没有订亲,谣言传的极是厉害,都说我是母老虎,没有男人敢去,有些说的更离谱,说我好女色,不喜欢男人。
载沛已经算是个极为开明的哥哥了,要是换成其他人,只怕早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捆也要把你捆上花轿给嫁出去的,他还尽力在额娘面前挡住了外面的流言,害怕额娘听到,会不舒服,受到刺激。
这种名声对于我来说,我本来并不是很在意的,从后世来,三十多岁都没嫁的多了去了,更何况我才二十三呢?可是当我发现,身边的人,不得不想法子帮我过滤这些难听的话,还要陪着我一起承受这些流言蜚语时,我也开始有些紧张了,可是如今再着急也是没用的,我还没洒脱到,能让载沛去找个跟我门当户对的,见上一两次就结婚生子,这似乎是我绝对不能授受的。
于是,淑婉曾经提过一次,弄个赏月大会,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大会,犹豫再三,似乎是怎么也跨不过那道槛,总觉得有些放不下尊严,思虑再三后,最终还是拒绝了这个方法。
玉儿看着我一脸为难的样子,有些好笑,道:“其实,我觉得福晋的那个主意是极好的,相看一下,若是觉得合眼缘,便多来往几次,也不会太让你为难的。”
我苦着脸,看着她,道:“不行,我会觉得很别扭的。”
她笑着道:“要不咱们让皇上也像洋人那样,搞个舞会出来?不只请那些青年才俊,把那些洋人们也请上,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你也能自在一些。”
我叹了一口气,道:“可是我自己知道啊,难免会觉得很不自在的。”
“不试试,你又如何知道会不成呢?秀儿,你别闹别扭了,不如趁着咱们的农历新年,让皇上下旨,在宫里举办一次舞会,若真的能这样相中一个如意郎君,也是一段佳话,这样我们大家也能安心不是?”玉儿继续口沫横飞的劝说着我。
我忽然醒悟了过来,道:“我知道了,难怪皇上忽然同意我们单独见面了,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
玉儿有些无奈道:“我早说,这件事儿定然瞒不了你多久,他们俩还不信。”
“我哥哥和皇上?”我问道。
“对啊。”玉儿也叹了一口气,坐了回去,道:“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女人始终还是要嫁人才最妥当,你这样拖下去,我怕那些流言会对你不利。”
看着玉儿一脸的担忧,我也叹了一口气,道:“罢,我考虑考虑吧,你们得让我好好想想。”
从宫里回到王府,我一路上都在神游,相亲?这种事情,还真是落到我身上了,想想这世,我人长的不丑,还算的上是个清秀佳人,也还有些学问,也能说的上是见多识广,家世也是很不错的,可是似乎对于男女之间的缘份,我却好像都要比别人少很多。
前段日子,也才知道,罗胜原来已经偷偷跟秋谨私订了终身,吓了我一大跳,没多久,罗胜便向秋家提了亲,秋大人自然是喜不自胜,自己的女儿,这么大岁数了,原来已经不指望她能找到一个门当户对,又人才出众的女婿了,谁知道罗胜就上门提亲了,他就跟天上掉了个馅饼似的,乐的嘴都合不拢,这是秋谨的实况转播。
而月欣却是跟孙国强对上了,孙国强因为一直是在暗中进行着各种任务,所以他的官位并不高,一直都只是六品,不过好在,王大人似乎对孙国强的前途很是看好,孙国强又长的一表人才,他自然也是乐的跟什么似的,几乎是马上就答应了孙国强的求亲。
我身边的人都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这在我看来,是一件好事,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蕙仙的女儿都那么大了,又有了一个儿子,可是她们俩都还没有成亲,一直是我的心病,如今她们俩没有问题了,我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可是如今 ,这个问题,又甩回到我的身上,我如今 也是必须要快些找个老公,把自己嫁掉才行了,苏迪似乎已经成为了过去,虽然我其实在心里,似乎还有着一些期盼,但也明白,这不可能了,而我却是绝对不跟任何女人去共事一夫的。
想来这个开办舞会的主意,应该不只是光绪和载沛的意思,只怕是蕙仙他们也参与其中了,希望我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这应该算是我的一种特权了,还能有机会,先相看一下,并能有机会接触一下,这样对我,已经算是很仁慈了吧,我这样想着。
到了府门口,我竟然没有发觉到马车已经停了,傻瓜一样的坐在里面,傻想着,老刘觉出没对来,轻轻地敲了敲马车的车辕,我醒过神来,匆匆下了马车,回到家里,忽然发现自己的院子有些冷清,桃红走了,晓茜走了,小鱼儿在学校里陪着轩儿,虽然也拨了几个丫头过来,可是却都太拘谨了。
即没有桃红的泼辣干练,又没有晓茜的活泼可爱,一个个跟木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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