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车里道:“你们且起来,本宫亲自送赵先生回家,也是希望他能跟自己的妻子在一起,本宫想,这应该是他临死之前的遗愿吧。”
我的声音传了出去,再笨的人,也知道是谁了,亲王座驾。又是女声,自称本宫,除了孚亲王府的那位公主,还能有谁,路两旁已经跪了一地,口中呼 着千岁。
这倒让我有些尴尬起来,我并不是今天的主角,我低低地唤了一声在车外的天翔,他会意地大声道:“大家且起,今天公主来这里,是为了送赵先生回家,赵先生是为了保护我们大清的国宝,被奸人害死的,所以,大家若是要跪,更应该跪赵先生才是,现在还请在大家让一条路出来,让吾等好送赵先生回家。”
人群中又有惊呼声传出,可是,也很快,便有人让了一条路出来,好容易到了赵家,里面的人又为了要接我,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好容易,终于把一切 都安顿好了,这时忽然一个人影窜了进来,直接就扑到赵三德的遗体前,哭了起来。
这时,众人定晴看去,竟然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披着孝,眼睛哭的跟桃儿似的,很快又有两人从人群中跑了出来,到了赵三德的跟前,都跪了下去,有人眼尖的,已经认了出来,惊呼道:“是荣宝斋的老板和掌柜的。”
这时赵三德的岳家已经有出来相扶,劝道:“三位,这样可真是折杀我们了。”
庄虎臣摇了摇头,不肯起来,指了指自己的外甥女,道:“三德兄弟,是为了救我的外甥女,才遭的毒手,我怎么也要亲自来的。”
另一人,却正是张老爷,他拭了拭眼角,道:“我大舅子说的不错,若不是三德兄弟高义,我女儿如今只怕也是遭了毒手了。”
在场的人有愕然,有惊叹,我却暗道不好,这件事儿,要在这个时候捅出来,只怕是别人会认为是我一手策划,反而会降低可信度,但是,这种时候,我总不能就这样,一甩手就走了吧?
谁知道 ,庄虎臣在一旁看到,跪到我跟前,道:“格格,还请格格,一定要为三德兄弟,还有齐山兄弟做主,为他们报仇。”
这时在场的人又是一惊,这怎么又把昨天才送回来的齐山也给牵进去了,我看着庄虎臣,愣了一下,忽然明白,庄虎臣这是在逼我出来保全他们。看了眼四周那些打量的眼神。
我站了起来,走到赵三德的遗体跟前,落下泪来,同时鞠了一个躬,人群中又是一片惊呼声,我朗声道:“赵先生和齐先生是为了保护我大清的国宝,跟奸人相斗,才会落的如此下场,他们是我们大清的英雄。”
于是,在我说完后,龙天翔流着眼泪,怀着敬意,把二人的事情说了出来,再加上庄虎臣舅甥俩的补充,于是众人先是惊呼,到最后是愤怒,再到了后来,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哭声一片。
这时有人悄悄问了起来,这甘肃到底发现了什么?有懂行的人忙一一说了,众人这才明白,齐山和赵三德是为了什么而死,也明白 了,有人抓了张家的女儿,想要要胁庄虎臣为洋人办事。
可是要胁庄虎臣的人是谁?害死齐山和赵三德的人又是谁?答案呼之欲出,可是却又有人及时出言道:“如今人都死了,证据也没有,真是便宜了那帮王八蛋了。”
这时又有人问道:“不是说还有肃亲王世子在掺合吗?为什么不问他?”
“你傻啊?他能承认这件事儿吗?你忘了前两天他踹了齐山的事儿吗?”
“是啊,再说了,他是旗人,又是亲王世子,谁敢去得罪他?”
“那又如何?格格不也在这儿吗?她可以为齐山和三德做主啊?”
“你真是笨哪,他们是亲戚,再说了,这位主儿,进来的时候,一句也没提到过肃亲王,就是她的那个随从讲这件事儿的时候,也一句没牵扯出肃王府来,可见他们也是怕得罪那位。”
“你蒙我呢?这位,可是连太后都给圈了的。”
“嘘!你找死呢?这话也敢说?不要命了?他们这些贵人的门道,哪是咱们能弄的明白的?”
“那齐山和三德就白死了?”
“你没看见吗?亲王仪仗送回来的,这是什么规格,他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呸,人都死了,就是皇上亲自来送,又有什么意义?”
“呸,作死呢?不过真是没想到,平时看着齐山不是个东西,关键时候,还是能做人事儿的?”
“是啊,前两天咱们几个还在背后说道他呢,如今却只觉得惭愧了,这样的人,真是……”
众人感叹着,却不知道,我却在着急,为什么载沛进宫请旨,到现在还没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不时的往门口看去,却见来祭奠赵三德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来回禀,到齐山家祭奠的人数也在增加。
前面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觉出不妥来,便来请我到后面去坐,于是我也没有客气,由着几个女眷送我进去,坐了下来,我才松了一口气,听着跟来的人不时跑进来回报前面的情形。
倒是让我意外的是,皇上的旨意还没到,可是满朝的文武却来了不少,还有人在前面做着赋,赞扬着赵三德和齐山的义举,天翔是个没什么心眼儿的,心里又敬佩着赵三德的品行,于是便在外面,帮着接待起那些官员来。
那些大员得知我就在后面,想要来见,也都被他给拦了,说是我正处于悲痛之中,不想见人,于是我难得在后面清静,便开始理着头绪,想着应该如何把后面的事情做好了,虽然此事看起来,的确是在利用赵三德和齐山的死,可是却也是没有办法,他们的死,也正好给我们创造了一个极好的机会。
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把群情推的再高一些,果然,没多会儿,便有人回报,来了好些学生,哭的比赵三德和齐山家的亲人还惨,而且聚来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些官员虽然觉出些不对味儿来,却已经晚了。
第578章 风光
第578章 风光
这些当官的想走。走不脱,就是我也被困在了赵家,我的心里有些着急,可是没多会儿,便静了下来,想通了一件事儿,我被困在这儿,载沛和罗胜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们却没有一人遣人来报信儿,可见二人是早有防备,要不就是别有用意。
想通这点,我也不再差急了,而静静地在后面喝着茶,等着载沛请旨的消息,赵家的女眷虽在外间相陪,却也都是市井之妇,一概礼仪都不懂的,丫头们想要教些礼仪,却是如何都不得法。
我在里间看着好笑,可是却也知道不妥,只得朗声道:“你们几个。折腾个什么?今日咱们是客,只听过客随主便的,哪有让主人,来迁就客人的?也不用让谁陪着了,着两个人,在前面去帮帮忙,再遣人去齐家看看,若是他们也忙,再派两人过去,我这两日没休息好,就让我在里间静静就好了。”
外间的丫头听了,忙应了声是,便带着人出去,各忙各的去了,不时有人进来回禀着,谁、谁、谁来了,谁、谁、谁走了又没走成,过了一会儿,有人急急地跑了进来,道:“格格,京师大学堂和女子学堂的二位校监到了。”
“哦?”我沉思了一会儿,道:“你们在外面看着,叫他们不用进来了,只说这两日我根本未歇着,正在里间休息,一会儿皇上的旨意来了,再出来。”
“喳。”
我自在里间想着。如何把这件事导向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外间的那些百姓却如同炸了锅似地,开始兴奋起来,今天无论如何,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件盛事,大清第一公主来了,如今这京城里的文武百官又来了大半,听着有人传出了消息,说是皇上还要下旨嘉奖,一个个就如同这些荣誉是给了他们一样,人人的脸上都透着兴奋,还有一些喜意。
有人悄悄地道:“以前咱们这些老百姓为国家做了什么,谁会在意呢?当年咱们这些老街坊里,不少在洋人进京那年做了事儿,可最后,却没几个有好下场,如今,赵三德和齐山,却为了护着那些死物,反而得了这么大的风光。咱们可是连想都不曾想过?”
“你这话说的,真没见识,如今当权的是谁?可不是老佛爷了,是皇上,皇上如今身边的是谁,那可是个顶个都不怕洋人的大人,这是好事儿,说明咱们大清国的好日子快到了,你看看,那些在前线跟洋鬼子干的兵,如今哪一个不是风风光光的?立了功,朝廷还要把奖赏给发到家里来,还要贴布告,残了,衙门里如今也要管着,还要帮着找活计,好让他们能养活自己,死了,能当烈士,家里还能得好大的一笔银子,这要是搁以前,谁会管你死活?”
“那是,如今咱们百姓的日子虽然也还不算是多好,可是如今对着洋人,也算是心里有底儿,不像以前,看着洋人就心里发怵,要不,你们以为。赵三德跟齐山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跟洋人这么杠上?”
“不过可惜,却不知道是哪国的洋人干下的猪狗不如的事儿,要是知道,咱们定是要打上门去,他们不是有使馆吗?咱们就给他们砸了,也好帮三德和齐山出口恶气。”
“不要命了,这话也说得?你没听前些时候里正来跟咱们说的事儿吗?这洋人设的使馆,那是相当于人家的国土,你跑去砸了,那不是跟那些洋人宣战了吗?”
“哪有那么厉害?当年不也有义和团的去砸了吗?”
“哼,你倒是个记吃不记打的,那些义和团的如今是个什么下场?你给忘了?若不是那位苏大人,一力在皇上跟前儿护着,他们又在台湾一役中立下那样的功劳,你当那些官老爷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了?”
“说到底,那位苏大人,听说也是从孚王府出来的,想来也是沾了那府里的光,看着咱们以前老瞧不起女人,还背地老说老佛爷就是个祸水,如今看来,这女人。也是分了聪明和不聪明的。”
“切,你还知道什么叫聪明?什么叫不聪明?不过我却听说,那些个在宫里当女侍卫的,都跟皇上有一腿呢。”
“找死!”几个人同时斥责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