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在乎呢?”她现在恨不得将昏迷中的少年提起来揍一顿。
“我不过安排人不得力,你便捏碎我一只手掌,当真是狠心呢。”虞凰自顾自的说着,打来一盆清水,用手绢沾了水温柔而细致的擦拭清洗着那道狰狞的伤口,当洗去那些腐肉后,握着少年手掌的手才停止了颤抖。动作温柔似水,可嘴里说出的话却依旧不饶人:“若是还有下次,我不会允许的。”这一次,她只是出于愧疚并没有派人阻止少年,想想,若不是自己的失误,也不会有今日的局面的。想来,少年带着这一身伤回来,她也是有些责任的。
用清水擦拭了少年的发丝后,考虑着那一身脏衣服该如何。
最终,她也只是将少年的外衣脱去,擦拭了一下脖子上的污垢后便朝空中放了一枚信号弹,狭长的凤眼闪过一丝阴狠。她倒是要看看,是什么如此猖狂。濮阳玉仁断了她一只手,她便将罪魁祸首断两只手。
当清晨的午后的阳光洒落进屋子时,床榻上的人挣开沉重的双眼,撑起身子,扯动了胸口的伤,龇牙咧嘴。
虞凰被那一声闷响吵醒了,挣开惺忪的眼睛,看着少年迷糊的模样,笑的满目温柔:“皇上这是在干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濮阳玉仁松懈下僵硬的肩颈,原来,她已经回来了。还以为睡过头了,错过了拿回千年血参是时间呢。
转过头,看向那已经妇人打扮的女子,眉头紧蹙,翻身起床快速的穿起一旁整齐的衣服朝门外走去道:“凰儿若是无事,朕派人将你送你下山。”忍着心中的烦躁道。
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遮住眼圈下的黛色:“皇上又何必如此?”
回过身,冷然的看向女子:“那么,难道你要让朕嬉皮笑脸的对着你像一个无事人吗?”嘴角勾起冷笑,她是女子,不是什么事情都做的了大度。
“皇上是以为这件事是我做的吗?”虞凰苦涩的笑了笑。
挑眉,一副难道不是这样的表情吗?
垂下头,低垂的眼帘遮住眸子中的忧伤与嘲弄:“你就凭着那一带着剧毒的剑就说是我做的,这样对我不公平。”嘴角微微上翘,那勾起的弧度正好盛满苦涩。
握紧了拳头:“如果想证明你的清白,那么就将罪魁祸首找出来吧。”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握紧拳头,抬眼看向少年离开的方向,你从不曾相信过我对吗?
捂住口靠在石柱上,紧咬着下唇,一丝血丝缓缓流下,硬生生的将喉咙里的血腥吞下去。她这个伤怎么办呢?叹了口气,难道真的要武功尽失吗?真不甘心呢。咳嗽了两声之后,濮阳玉仁笑着朝后院看去。整理好衣衫,恢复成意气风发的天子龙威。
陆生看着少年的到来,先是一愣,随即行了行礼:“皇上。”他以为,他不会这么快的出现。
“皇叔可醒了?”经过一宿的休息,整个人轻松了些许。虽然,声音还是有些沙哑,声音中带着淡淡的颤抖,眼中满是期待。
眼里闪过一丝欢喜:“醒了,正在用午膳。”
摸了摸饿扁的肚子,濮阳玉仁笑了笑:“朕倒是可以趁饭吃。”说着跨进门口,脸上挂着舒心的笑容,看来是赌对了,真好。
正在喝着流食的濮阳风华虽是听着少年的声音,仍就埋头,将少年当做空气。
看着男子安然的坐于桌前喝着清粥,濮阳玉仁弯了弯嘴角,如此便好。对于男子的无视,她倒是不在意的,此时,能见着他已然是很开心的事情了。
“皇叔可有哪还不舒服的?”自顾自的坐在圆桌的对面,将男子有些苍白的面容看的更加的真切,唇色已经恢复自然色,心中的巨石一下就落了下来。
额……回答的依旧是静静的吃着粥的画面。
笑了笑,朝陆生看了看,一旁的宫人赶紧送来清粥,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勾起了濮阳玉仁的食欲。舀起一勺子放入口中,浓郁的药香从味蕾袭来,胸中的不适感又强烈了几分。
陆生看着如今都静默无言的叔侄两人,顿感滑稽。
有时候,就是在看一个人的忍耐度,耐得住寂寞,才能守的到芳华。
最终,濮阳风华慵懒的问道:“阿玉与虞妃新婚燕尔,怎么有空到这寺庙中来清心寡欲。”抬眼,凤目微挑,双目中有着淡淡的不满。然瞳仁微挣开,双峰聚拢,“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皱了皱鼻头,瞬间,那条把横犹如一条丑陋的蜈蚣爬过,那隽秀的脸颊顿失美感。指了指那条看起来被处理过的痕迹:“哦和凰儿打闹时不小心受的伤。”说的云淡风轻,似乎这并没有什么。
那微蹙的眉头更加紧缩,不知何时起,他的面无表情不再是一种虚无缥缈,而是有了明显的喜怒哀乐,“呵呵……看来,阿玉倒是对这个妃子喜欢的紧。”撑着桌子,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不过一指的距离。
仰望着头,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濮阳玉仁不适的往后仰去,垂下头:“自然是喜欢的。”埋首继续装作无事的喝着粥。
朝两人看了又看,陆生还是选择了闭嘴,既然少年如此决定他没有说不的权利。
放下碗,濮阳风华进入内室,淡淡的说道:“皇上还是请回吧,你出来这么久,虞妃该是要急了。”
盯着男子碗中的还剩许多的粥纳闷,喝了那么久也美见着少多少呢。喝掉自己碗中的粥,濮阳玉仁拿过宫人递过来的锦帕,擦了擦嘴角的残汁。看向屏风后面的男子的背影,濮阳玉仁习惯性的面对着男子的笑容再次扬起,“那皇叔注意身子,朕在皇城等着皇叔平安归来。”说完,再不曾回头,走出房间。
视线落在雪光下红衣灼灼的女子,笑了笑,直至擦肩而过。
拉住少年异常冰凉的手心道:“臣妾与皇上一道下山吧。”眼神近乎哀求的看着那人的脸庞。
许是因为没有了内力的缘故,濮阳玉仁的手被虞凰紧紧地握在手心之中挣脱不开,刚好落在站在窗外的濮阳风华的眼中。飘渺的视线清冷的瞥了一眼少年脸上的那条疤痕上,冷声道:“陆生,吾昏睡的七日里到底发了什么?还有,吾中的是什么毒?”哎……看来皇叔也不是万能,对于天下奇毒也是了解甚少。
“七日间五位封王被移送大理寺,至于主子的毒不过是一般的而已。”陆生想着,将心中设想好的答案说出。
转过身笑道:“何事,陆生也学会了隐瞒了?”眼中的氤氲散去,留下一片清明与锐利,“凡是吾问道这个太医也躲躲闪闪,就连吾最信任的陆生你也如此。当真是吾越来越对你纵容了吗?”
抱拳跪地:“属下惶恐。”
“到底是什么毒?”濮阳风华已然失去了耐心,眉目呈斜睨的张狂。
自少年十岁起跟在他的身旁,十多年的时间,他虽然不能完全的摸透男子的性格,但是一些还是能知晓的,“点绛唇。”说完看向男子。
【文!】“何解?”他中毒期间,除了那唇色的异样之外,毫无区别。
【人1】“千年血参加上至亲的血液为药引方解。”偷偷的观察者男子的表情变化。
【书!】至亲之血?嘲讽的笑了笑,母亲和他们至死都不曾有的答案,竟然就这么误打误撞,因为那一剑而水落石出。
【屋1】快速的走出后院,那些驻守在后院的三千御林军已经消失不见,想来是已经解禁。脑子里不断的闪过少年脸上那一个纵横而过的疤痕。他怎么就一时糊涂当真是以为那是不小心弄得呢?怎么可能是不小心弄得呢?一向云淡风轻的眸子顿时风起云涌,他何时变得如此小气?
“王爷请留步!”慧远看着行色匆匆的红衣男子喊道。
停下追逐的脚步,回头施礼道:“慧远大师。”
“王爷刚解毒,这是要去往何处?”慧远看了一眼男子的臂膀处,贯穿了肩胛,能如此形如流水,看来这个男子的功夫倒是不错。
“下山。”往山脚看去,烟雾缭绕,如人间仙境。
“王爷,老衲还是那句话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若是要逆天而为,必早天谴。”慧远能做的也不过是提点到此。
听了老僧的话语,濮阳风华不怒反笑:“天要阻拦,本王就破天而为。”迎风而立,衣抉翻飞,如嗜血的恶魔。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善恶不过一念之间,还望王爷到时替天下着想,莫要血流成河。”今日说了太多天机,“皇上为盗取千年血参,深受重伤。”言已至此,就看个人造化了。口中念道着经文,手中拨动佛珠,人已经走远。
看着山脚的那一点,濮阳风华毅然的走在下山的道路上。
他从不是良善之辈,又岂会在乎天下苍生。
一步步走在石阶上,想象着少年拖着重伤回来,踏在石阶上的画面,感觉到心脏的一点点缩紧,难以自己。七日时间?若是以他健全之躯恐怕也不会一夜之间恢复体力,那么今日早晨,少年定然是强装着而来,他的语气却那般恶劣。
阿玉……世间最美好的两个字在唇间绽放,酝酿,婉转。
在虞凰的搀扶下,濮阳玉仁上了等候在山下的銮驾,那一袭青衣的苏青衣心疼而又惊愕的看着少年过分白皙的脸颊上那一道狰狞的疤痕,难道在山上照顾一个病人还能弄得伤痕累累?
“苏青衣,事情调查的如何了?”濮阳玉仁上车前转身问道。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公式化的回到,“皇上的脸是……?”最终,他不能对着一道那么长的疤痕而无动于衷。
虞凰委屈的揪住少年的衣袖道:“皇上还疼吧?都是臣妾不好,若不是和你玩闹。”便……便……说道委屈之处,竟然哭了起来。
拍了拍女子抖擞的肩颈,濮阳玉仁说道:“不怪你的。”时间一久,她也不想怨恨这个少女,很多事情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苏青衣看着两人的亲密举动,背过身。
少年是在女子的搀扶下进的銮驾的,当帷幔放下之时,濮阳玉仁再也没办法强装着淡定,额上渗出了汗液,暗咒着那条早就见了阎王的蛟龙,以及顺便问候了一下石兰的列祖列宗。养一畜生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