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嫌疑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父亲嫌疑人- 第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有了这样的开头,“我”和父亲嫌疑人、“我”和父亲嫌疑人的女儿们的故事就顺理成章地展开了。    
    我除了讲一个故事,还收获了一片新的语言。    
    我过去不曾用这样的语言写作过。    
    这是一次大胆的实验,也是一次快乐的游戏。    
    希望朋友们与我一样感受到其中的快乐。    
    柯云路 2005年4月    
    作者E…mail:keyunlu@vip。sina


第五部分:评论与访谈弑父并非只是彼此恐惧…柯云路答(1)

    一 电视节目的斗争引发《父亲嫌疑人》    
    1,记者:您是上世纪八十年代走红作家,二十多年来出版了几十部作品,这些作品题材各异,很多都引起广泛影响。最近七八年,您先后出版了以“文革”为背景的长篇小说《芙蓉国》、《蒙昧》、《牺牲》、《黑山堡纲鉴》、《那个夏天你干了什么》,官场政治小说《龙年档案》,纪实长篇《温情马俊仁》,学术著作《童话人格》。几年前,您曾被一些评论家和媒体评为“最会变脸的作家”,而读者似乎也习惯了您的变脸。     
    您最新一次“变脸”,就是刚刚出版的《父亲嫌疑人》。    
    您喜欢被称为“最会变脸的作家”吗?您是否刻意“变脸”?    
    柯云路:首先,我没有刻意变脸,我没有想过用变脸来赢得读者的青睐。但是,当媒体把我评为“最会变脸的作家”时,我发现自己确实在不断地“变脸”。一个变化是写作题材,从文学到心理学,教育,文化人类学。另外是写作风格,在文学之内也经常变化。我不愿意重复自己,变换写作题材和写作技巧,能够带给我新鲜感。我喜欢发现新奇的东西。    
    2,记者:听说您是看一个电视节目,触发了《父亲嫌疑人》的写作?您常常看电视吗?    
    柯云路:写作是比较费眼睛的,出于保护视力的原因,我很少看电视。偶尔看,也是手拿遥控不停换台,漫无目的。    
    记得那个晚上,我也是拿着遥控不停地转换,但一个访谈节目引起我的注意。谈话涉及文学文化学,嘉宾中有年轻人,有学术权威,里面有我认识的人。表面的讨论客气文明,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两代人的明争暗斗。年轻人已小有成就,大声张扬着自己对世界的看法,权威们则在评价新秀们的作为。这个场面让我联想很多,联想到各行各业年轻人与老一辈的冲突。由此触发了这次的写作。    
    3,记者:网上有人猜测,阿男的原型是某位八十年代生作家。是这样吗?    
    您能说说那期电视节目,是哪几位年轻人在对峙老一辈?    
    柯云路:文学就是文学,来源于生活,但不等同于生活,我不希望任何人对号入座。    
    这里,我想引用不久前收到的一封年轻读者的来信。    
    柯云路,你好。    
    《父亲嫌疑人》看完了。也做了新浪页面旁边的问卷调查,看到你问当今弑父的斗争是否这么残忍的时候,我填写的“是”。    
    从年龄上来说,我是年轻人,正参与着种种弑父的浪潮。弑父的确是残忍的。我想,残忍该是由于我们年轻人的恐惧。然而,客观的说,这种恐惧根本没有理由,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任何事物都会因为自我生存空间的变小而对别人或者对自己变得巧取豪夺,对别人的残忍是侵略,对自己的残忍就是进化。这些都源自对毁灭的不安。我是相信进化论的,旧的必将被淘汰,代表着父的一切都将随着承载着它们的一代人老去、死去。    
    既然父将已矣是必然趋势,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恐惧,为什么与生俱来着弑父情结?    
    这么想下来,年轻人的“屠杀”着实是因为父辈们的恐惧。因为他们的恐惧促使了他们的挣扎,和对年轻者的挑衅,有挑衅于是有了反叛。一个形将逝去的存在挑战另一个逐渐壮大的存在,这类似一个鸡蛋碰石头的斗争。是注定的弱者的失败导致年轻人的屠杀看上去是如此残忍。    
    年轻人的恐惧,老者的恐惧——幼小成长中的恐惧,壮大衰老下去的恐惧……    
    以上这段就是年轻人的来信原文。    
    我在《父亲嫌疑人》中探讨的是代与代之间的冲突,年轻人蔑视传统;蔑视权威,而权威们看来对年轻人比较宽容,又含着对年轻人内在的某种排斥。书中表现的是我对心理学、人性、社会学包括文学的思考。


第五部分:评论与访谈弑父并非只是彼此恐惧…柯云路答(2)

    4,记者:您提到“弑父情结”是这部小说心理学意义的主题,什么是“弑父情结”,能具体讲讲吗?    
    柯云路:“弑父情结”最早是弗洛伊德提出的,又称为俄狄普斯情结。具体表现在家庭内为儿子对父亲的对抗,在社会上往往为年轻一代取代年老的一代。    
    这种对抗与叛逆你可以说是社会进步的动力之一,但有时候也很残酷,不一定都表现为历史进步的动力。    
    我写过一部小说《那个夏天你干了什么》。“文革”中一些中学生将一位他们视为父亲一样的男性老师用石头砸死了,罪名是“流氓犯”。在这里,“弑父”是以集体的革命的形式表现出来的。十年二十年过去之后,事件的参与者没有一个人承认当年扔了石头,却都加入了纪念老师的行列。那是一个残酷的故事,在那个故事中,我对“弑父情结”的描写,立场可能是父亲的。    
    但是,“弑父情结”还有一种表现,是和《那个夏天你干了什么》完全不同的。    
    在当代,在各行各业我们都看到了年轻人在纷纷取代前辈。他们手中扔出的不是石头,是新产品,新观念,新创意;在文学领域内肯定是新小说。这些东西虽然不是石头,但也要砸在前辈人的身上。年轻人在这里其实不断地演绎着取代老一辈的戏剧,这个取代有时候很温和,表现为改革,渐进,承上启下;有的时候相当激烈,会发生让一些人接受不了的残酷。    
    前面提到的那次电视节目,触动了我对“弑父情结”的某些联想。我准备写一个新故事,表现年轻人叛徒逆前辈并取而代之的那种心理冲突。    
    当然写的时候,还有一个前因后果,曾经有一个故事总在我心中萦绕:一个知青到农村插队,与一个农村女孩产生恋情,后来却远走高飞回城了。农村女孩生下的儿子长大了,来到城里寻找生父。他的父亲可能已是高官或者学者,并不想认他,儿子仅凭蛛丝马迹难以确认谁是自己的生父。    
    这个故事与《那个夏天你干了什么》完全不一样了,是俄狄普斯情结的另一种表现。这就有了《父亲嫌疑人》。    
    5,记者:如果掩去作者的名字,很难看出《父亲嫌疑人》出自您的笔下。从文笔到描写的生活似乎都与您此前给读者的印象不同。您为什么要写这样一部作品,为什么主人公是“儿子”而不是“父亲”?按照您的年龄、阅历和社会地位,您更应当是“父亲”,但您在小说中选择了“儿子”的视角,能说说为什么吗?    
    另外,您在这部作品中,似乎是站在“儿子”的立场去反对“父亲”。这是否为你现实生活中的立场?    
    柯云路:你刚才讲的不是一个问题,而是好几个问题了。    
    按照我的梳理,一个,你的观感很对,这部作品确与我以前的作品不一样。    
    我写这部作品有一个文学尝试,就是要用二十岁写家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表现在作品中,主要在语言语调。故事是谁都可以讲的,但语言语调代表了你的人物角色。    
    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实验,完全抛弃了我这个年龄段的立场,潜入八十年出生的年轻人的视角。作品完成后,我还曾想过化名出版,看看读者的反应。当然这只是一种想法。    
    第二,你问我为什么站在儿子的立场,这跟我刚才讲的内容是有连贯性的。    
    从年轻人眼睛看世界不是技巧性的变化,是立场的、观点的还包括对世界感受的整个的变化。我在写作的时候,忘记了我是柯云路,在一种颠狂的状态中,以为我就是二十岁的阿男,文化大院里的很多文人都是父亲嫌疑人。我学习他们的某些东西,比如说写作文化,同时又排斥他们,仇恨他们,又想确认谁是父亲,想报复父亲这么多年来对我的抛弃。我完全进入了阿男的角色,一个曾经被文化大院轻视鄙视的小杂种,这种时候,我的语言眼光可能是有点带毒的。    
    另外,还有一点理性的说明。    
    我的儿子今年二十多岁,我在遇到与儿子冲突的时候,一般来说会是父亲立场。但作为文学家,是要经常抛弃那种狭窄的思路的,他要体会社会方方面面人物的心境。    
    就好像那次看电视,一开始我对几位新秀的“张狂”也反感,我容易站在权威专家的立场上。但是,你只要放开眼界,领会一下两代人冲突的本质,更多地体会年轻一代的合理性和他们成长中必然突破旧有传统模式的冲击力,立场就会有变化。    
    我在《父亲嫌疑人》中站在儿子立场上,是三个原因造成的。    
    一个是文学实验的角度,一个是人性的角度,还有一个客观观察社会的角度,我希望比较历史地来看待社会上的各种冲突,包括两代人的冲突。


第五部分:评论与访谈弑父并非只是彼此恐惧…柯云路答(3)

    二 为何又180度大转弯    
    6,记者:《父亲嫌疑人》好像很纯文学。而现在的文学潮流是向市场倾斜,您为什么倒着来一下?您的《龙年档案》被改编了电视剧很市场,为什么这次又会出现180度大转弯?    
    柯云路:当代文学肯定是受到市场的巨大影响的。纯文学领地越来越缩小,许多作家也在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