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赶到了,并对现场进行了保护和考察,认定大汶口是新石器时代遗迹,并立刻决定对这里进行大规模的发掘。
经过磋商,山东省文管处制订出了详细的发掘方案,正式的发掘工作于同年6月开始了。首掘地点选在汶河南岸的宁阳县堡头村西,考古学家们发现这处遗址内涵非常丰富,有墓葬群、房址、窑址等,同时还发现有氏族社会的公共墓地。这次发掘共揭露面积5400平方米,清理墓葬133座,出土随葬品2100余件,属大汶口文化中期和晚期。从出土的随葬品来看,当时的贫富差距已经十分悬殊,其中一座大墓的女性墓主全身都挂满了装饰品。她头上有象牙梳,手上有指环,左腕戴着一只玉臂环,颈部戴着大理石和松绿石串起的装饰品。此外,还有大量的随葬陶器、雕花象牙筒、猪头骨等。相比之下小墓的随葬品极少,有的只有一件獐牙,或有一个纺轮、一把蚌镰、一件陶鼎等。
考古发现,大汶口人喜欢用猪头骨或下颚骨陪葬,以此作为死者生前的财产的象征。清理的大墓中,多者用六十多个,少的只用一、二个。
1974年和1978年,在汶河北岸又先后进行了两次发掘,揭露面积1800平方米,发现墓葬56座、房址14座、灰坑120余个,发掘出了不少的陶、石、骨、牙、蚌等质料精美的随葬器皿。主要遗存的年代属大汶口文化早、中期。
经过三次大规模的发掘,目前已经初步确定了大汶口遗址的范围。遗址东起宁阳县的堡头村,西南部为汶河所淹没,西北至汶河北岸卫家庄村南,东北角靠近大汶口镇,现存面积82。5万平方米。大汶河自东向西,把遗迹分割为南北两部分。三次发掘证明,大汶口遗址包括大汶口文化发展的各个阶段,距今4600年至6400年前左右的新石器中期文化遗存,以翔实资料揭示原始社会解体、阶级社会产生的全过程。
通过对这些墓葬群的发掘和出土的大量随葬品的研究论证,文物、考古工作专家认为,大汶口遗址有其独特的文化内涵和文化特点,随之将其命名为“大汶口文化”。
大约从80年代初到现在,大汶口文化的新发现进一步增多,研究工作也稳步向纵深发展。此后,相继在古黄河三角洲广阔的地域内发现同一类型的遗迹两百多处,包括山东省的兖州王因、邹县野县、胶县三里河、诸城呈子等。另外,在江苏、安徽、河南等省也相继发现了大汶口文化遗址,均以大汶口文化遗迹命名,由此可见大汶口文化分布范围广阔,影响也十分深远。在这些新发现的遗址当中,经过发掘的也有50多处。
大汶口文化的发现,使黄河下游原始文化的历史,由4000多年前的龙山文化向前推进了2000多年,证明龙山文化是继承大汶口文化发展而来。大汶口不仅为山东龙山文化找到了渊源,也为考古学家研究黄、淮流域及山东、江浙沿海地区原始文化发展提供了重要线索,对研究史前时期的历史具有重要意义。
大汶口文化遗址出土文物
内涵十分丰富,不仅有造型美观的陶器,如背壶、镂孔豆、高柄杯、彩陶豆,还有大量磨制精细的石器,出土的大型墓葬、房址等遗存也同样展示了大汶口时期灿烂的建筑文明。
大汶口的陶器是最负盛名的,以手制为主,个别的利用慢轮,对器物口部和其他局部进行修整,所以制作器物不够规整。出土的陶器以夹砂红陶和泥质红陶为主,器型以三足器、圈足器、平底器为主。大汶口的陶器精品要属1974年出土的八角纹彩陶豆。八角纹彩陶豆为泥质红陶,微敛口,腹部微鼓,口沿和底部均为白衣,上面绘着竖线纹和圆弧纹,图案设计简洁新颖,彩绘线条刚劲流畅,装饰色彩鲜明绚丽,风格独特。
同时出土的还有一件八角星纹陶豆,陶器表面用白彩画了4个对称的八角星纹,表示四面八方,天地通泰。八角形含有天地无边的概念,表现出先人对世界的认识和对天地自然的敬仰。大汶口出土的很多器物上都有这种八角星纹图案,是大汶口陶器的明显特点。
彩陶在大汶口文化中也较为发达。与仰韶文化不同的是,大汶口出土的彩陶不以黑红二色为主,有黑、赭、红、白等多种颜色,纹样的种类也很丰富,多用波折纹、方格纹,稍后出现红色圆点彩绘。大汶口彩陶的图案布局合理、线条流畅,据推断应是专门的陶器制作部门生产的。
黑陶、灰陶是大汶口文化中期的陶器精品,由于烧造技术的改进使烧成温度和烧成环境都得到了改善,这时期陶器以大镂孔花纹陶器为精品。这一时期开始使用慢轮制陶,不但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也提升和保证了产品的质量。出土的典型器物有篮纹鼎、袋足、折腹豆、瓶、磨光黑陶高柄杯、篮纹大口尊等。大汶口中期的彩陶数量已经减少,并开始流行螺旋纹。
在大汶口文化遗址出土的陶器中,白陶是最为惹人注意的,它是大汶口陶器发展史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白陶是大汶口人用一种新的制陶原料——高岭土烧制成的,用这种材料可以烧成质地坚硬、胎壁薄匀、色泽明丽的白色、黄色、粉红色细砂陶,统称为白陶。白陶的烧制温度需要达到1200℃以上,烧成的器物轻薄而坚硬。这种陶窑的结构合理,一直为后人延续采用,龙山文化闻名遐迩的蛋壳陶就是在此基础上发展而来。
大汶口遗址还出土了仿动物造型的陶制工艺美术品,中期所生产的兽形提梁器堪称工艺美术史上的珍品。
大汶口出土的石器不多,石器通体光滑,有角有棱,刀口锋利,大多选用高硬度的蛋白石、流纹岩等为石料,石器的造型更加规整,器类、器型增多。在大汶口出土的工具中,甚至出现了成套的大、中、小型石锛。
大汶口的骨器也十分出色。早期墓中出土了不少精致骨雕品,一般以表面雕花为主要装饰手法,如邳县大墩子遗址有一串10粒的雕花骨珠,刘林遗址有刻有猪头纹样的牙质饰物,有的獐牙钩形器的器柄刻有纤细的花纹。到了中晚期,镶嵌工艺、透雕技术还有剔地手法都相继成熟起来。大汶口墓地出土的透雕十六齿象牙梳、花瓣纹象牙筒和镶嵌绿松石的骨雕筒等精品,是中国新石器时代制骨工艺的精品。
大汶口人生活复原图
早在3000多年前,我们的祖先就已经在泰山南麓大汶河两岸定居,大汶河横贯东西,良好的农业环境使大汶口人在这里创造了灿烂的文化。
农业是大汶口居民主要的经济活动,在这漫长的1500年里,农业生产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起初,大汶口人的农具类型十分简单,只有少量的石刀和石铲。可随着耕作实践的增长,农具数量、种类都开始增加,制作较为精致,石器多经磨光,刃部锋利,有的还穿孔,用肩的工具开始流行,这是为绑缚于木柄上,提高生产效率。
大汶口人种植的谷物主要是粟,这是黄河流域被普遍栽培种植的一种谷物。由于自然环境优越,粮食产量很高,当时的粮食储备已经达到一定的数量。这就助长了大汶口人饮酒的习气。在大汶口时期的45座墓葬中出土了600多件高柄杯,这是一种饮酒器,它在所有遗物中所占的比例高达40%以上,尚酒风俗可见一斑。这也反映了大汶口剩余粮食的丰富和农业生产的发达。
大汶口的手工业已经十分发达,其中以制陶业为代表,早期的大汶口人还是手工制作陶器,陶器种类也不多,造型简单。到了中期,大汶口人在实践经验的基础上发明了轮制技术,采用轮制技术烧出的陶器多为灰白色的陶器。晚期的大汶口人已经会使用快轮生产大件陶器。
快轮的发明是大汶口人智慧的结晶,快轮陶车由轮盘和轮轴组成,使用时,要由一人转动轮盘,并使其急速旋转,另一人则借助陶轮转动形成的离心力,配以双手灵巧的动作,将陶土塑成需要的器皿。
用快转陶车制坯,数量多,质量也好。烧制技术也有提高。这时的大汶口人已经扩大了窑室,缩小了火口,使热力分布更加均匀,并采用了高温下严密封窑技术,使陶土中的铁元素得以还原,有的还在陶土中掺过炭,因此烧成的陶器多为黑色。
大汶口的手工业发展迅速,除制陶业外,制石制玉业、制骨制牙业、建筑、纺织和木材加工等行业也十分发达,并且出现了社会分工。大汶口文化中的男女分工已经十分明确,这从男女两性的墓葬中使用不同的随葬器物表现出来的。男性墓中多数随葬石斧、石凿等生产工具和石钺一类的武器,而纺轮这一类纺织工具只有在女性墓中才被发现。并且男尊女卑的风气也逐渐形成,大量出土猪下颌骨的一般都出自男性墓,女性墓中几乎没有如此奢侈的葬俗,男性墓内的随葬品整体上要比女性的高级一些。
随着手工业生产的发展,产品的交换也日益频繁。制陶业的发展,表现出商品化的趋势。制陶技术的提高,陶器的规格形态都进一步固定,生产效率也大大进步。例如,在大汶口墓葬中出土过大量的“明器”,这种器物没有实用功能,制作粗糙,但所出土的“明器”个体大小相仿,形制完全一致,应该是在专门的生产单位生产出来的。
晚期在山东东南地区十分盛行的黑陶高柄杯,在当地的墓葬中成排放置,往往一座墓中放置二三十个,而在其他地区却只有高等级的墓葬中才有一两个。这似可说明,当时这一类比较特殊的产品,主要在山东东部生产,但产品的流通则十分广阔,遍布整个山东半岛。
大汶口人的家畜饲养业十分发达,种类有猪、狗、牛、羊、鸡等。猪是大汶口文化居民肉食的主要来源,大汶口人对猪的偏爱是其他地区无法比拟的。以猪随葬是大汶口人攀比财富的一种主要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