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但我喜欢他这个,他是个不错的人。
能说他高尚么?我问。
她说,如果你这样问,可以这样说。
我关上了窗户,黑夜的外边没有其他东西会看见她的身体。
是我的身体吗?我问。
她定定地看着我。我说,是的。
她抱住我,紧紧的,她的身体里有一种涌动的东西,但我们都抓不住它。
她说,他头疼,可你了解头疼吗?
我说,我没有跟鲁英说他头疼的事。
你为什么不说呢?她问。
她这一问,我反而觉得鲁英是整个事情的中心,但事实上,王涛才是。
承认他们吧,我说。
不,决不,小霞说。
她颤抖着,像在回忆中的高潮里。
高潮就是感觉到了一种极至,涌遍了身体的每个部分,忽然爬到一个高处,这个高处不是别的,正是所有凹着的低的地方都抬了起来,那就是高潮,是一切都顶不住了。怎么到的?就是顺着思路。
谁的思路?我问。
她说,某一个人的思路。
王涛的书包很旧,他不爱穿新衣服,尤其喜欢穿那种白色鞋帮的布做的运动鞋,鞋跟很软,走起路来像走在软泥里。
他吻过你么?我问。
她说,吻过,这还用问么。
他睡过你么?我问。
她说,我们婚都结了,这还用问么。
但现在是我,也一直是我,是我出现,我想是我的身体顶在小霞的身体里,我的有声无声都一样,都沉重地插着,那么我是谁?
她说,这就是命。
我想让她到高潮,现在,或者一直。
我脱下短裤,我们盖在一条白色的被面里。
她抵住了我的小腹,你不能,她说。
可我想在高潮上说话,在你一个人的高潮上说话。
不,不能,她说。
《女疼》 第四部分你了解头疼吗?(3)
我摸着她的下身。那是一种回忆的缺口。是的,回忆是如此的甜蜜,那是别人的回忆,却能感染我。
他不爱说话,那么有气无力地走着,也许我只是想陪他走一走,但只走了一程,她有些难过。我仍捂着她的身体,我现在下身坚挺,我问她,一边说一边做爱行么?
我说,就当是他的思路吧。
她说,他的思路决不是这样。
我要在里边。不,她推开了我的下身。
我们蒙在被单里。
她说,我确实爱跟她一起散步,她确实在以前很少说话,你知道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思想就是他离开了我们所能看到的东西。
比如什么?我问。
她说,他只能离开。但不该去死。
我想,就让他们最初的爱情继续在回忆中发展吧,而我真的想使她愉快,我可以不插,但我希望在温暖的动着的联系中,继续回望那曾经的声音中的王涛,如果可能,我也想爱他,这没有任何伤害。
从北太平庄到西直门,从那些路边,一直走着,或者在运动场,他的手一边比划,一边仰头望着天。
他想什么呢?
他想到了离开。
而小霞说,他说过她不爱我。
我的身体很冷。那是多年前的事了。
他在里边吗?我摸着她的身体问。
我闪现我体内的精液,在我的头脑中它是白的。
她说,不在。
这是空处。爱情在空处。我紧紧地抱着她的头。
我也不会遗忘。
不会遗忘他的。
她忽然就呜咽了,她说,别想他,他说过,谁要想他,他就头疼。
他什么时候说的?我惊诧地问。
她说,他从一开始就这么说。
一直都头疼?我问。
她说,他的头疼病不要紧的。
《女疼》 第四部分去吧,她在家(1)
我到美乳中心之后,刚坐下来接几个电话。吴总就来敲门,他刚从江堰那边回来,说是有要事跟我说,至于美乳问题,他现在非常器重我的理论。我也觉得自己在事业上有了进步。我看见吴总把门从里边反锁上,我才意识到一些情况。吴总跟我开门见山,他告诉我鲁英最近的精神出现了严重的病症。
到底怎么了,我请吴总慢慢说。
吴总在椅子上坐不住,他这人浑身都软绵绵的。手指头也很肥硕。他掏出烟,抽起来。
他说,自慰器也止不住她。
到底什么问题?
他说,她老是想弄,而且不让别人弄。
她本来就可以不让男人弄的,我说。
但以前她只是要插东西进去的。
现在又怎样?
他说,里边真的养着个人。
你也相信?我问。
吴总凶猛地吸着烟,我盯着他的指甲。他一双眼皮耷下来,整个头晃动着,真的没治了,她几乎快要想疯了,她想够进去,你是不是好几天没见她?
我说,小霞刚到南京有点不适应,所以我下班后一般都陪她。
吴总冲我直摆手,他让我帮帮鲁英,仿佛我成了自慰器,吴总很清楚我跟鲁英的关系,但他处于为鲁英的好,建议我帮助她改变这种幻想。
幻想能改变么?再说,除了幻想,那些过去的记忆呢?
耳中又想起广播室里鲁英的声音,他已经死了。
我想也许可以通过广播室来强化她的认识,死去的人可以不必复活的。
吴总过来握住我的手,我发现他对我根本没有敌意。
你不行么?我问。
你问我什么不行?他反问。
我说,也许你可以进去看看,这是你的生活,真的,吴总,从生活这种热情的场面来说,她和你是生活在一起的,你可以进去看一看。
他问,进哪?
我说,到她身体里去啊。
他把烟头掐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西边的落日染红了天空,院子里两棵老树长得高高的。从我这儿望去,两棵树如同两个人。
他说,我不敢进去,因为我无法理解她为什么有这种想法,一旦我无法理解,说实在的,我也进不去。
别提了,你不软,我对他说。
他向我凑近一点说,她使劲地用手往里够,还有棒子往里试探,似乎亲密到极点,但她能摸到什么呢?
我从桌上捡起一张餐巾纸,简单折了一下,我告诉吴总,子宫跟纸一样,是软的。
子宫?
我想,子宫不可能永远包住王涛。
那是个什么人啊!他叹气。又紧接着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说,不论他是谁,我都不管,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可我只想让她活得愉快,不想她伤心,不想她变成一个无聊的迂腐的人。
也许性会让人迂腐的。
永远在插。而且,发展成一种停留,随后是漫无边际的设想。
她是在回忆呀,吴总,告诉你,生活总是在回忆,我说。
陈军,你不是说你也在回忆吧?吴总问我。
我说,我们可以说都处于回忆中,包括你也是这样。
我回忆什么了?他问。
我说,当她用自慰器时,你回忆了一个美女,这美女既可以是鲁英,也可以不是鲁英,但你实际上都在精神里把她干了。
吴总站在我办公桌前,肥胖的身躯散发一种正义感,他和我必须拨出那个东西,让她明白,她生活在现代社会中,但死去的人决不会再存在。
我能办到么?
《女疼》 第四部分去吧,她在家(2)
吴总和我并肩到院子中,美乳中心后门那儿有几个人对这边张望着。吴总骂了他们。我们站在大树边。
不在于有多直,他说。
什么?
那个,我们的那个。
这我同意。
但问题是,我们的身体都还能自信以?
他认为能,并从裤子外边按了按。
他说,你真的有福份,小霞这人不错。我不知道吴总为什么老是夸奖小霞。我很高兴地告诉他,现在我们在床上开始说话了,什么都说,我们还说到了王涛。
别跟我提这个人,他叫到。
去看看吧,一个新来的项目,一般不随便对人讲的。
吴总领我去以前用作消毒的一个黑房间,现在重新布置了一番,改成一个自慰室。自慰室的牌子挂在门的后边。我们上二楼之后,推开第四个房门前的一个玻璃栅拦,才绕了进去。
大概已有五六个女人躺在简单的活动床上。
她们在呻吟,声音特别细小,像蜜蜂在叫。我和吴总进去以后,有一个女人认出了他,跟他说话,一边动嘴,一边还在动手。
感觉怎么样?
她们都说自慰器太长了些。
到底了么?吴总问。
一个年龄大些的女人说,鲁小姐讲过,最好是全部插到里头,不要留棒头,这样象催生。
催生什么?我问。那人望着我。她说,神经。
记住一个环节,吴总说,在进去之前,要把自慰器夹在乳沟那儿,试一试它们的联系。
吴总出来后跟我说,鲁英认为自慰器最好更长一些。
去吧,她在家,他说。
《女疼》 第四部分每呼一次,再吸一次(1)
我在进饭店之前,先打通鲁英的手机,听她的声音就觉得她非常恍惚。我问她要不要带点吃的来,她说不要。
我很不想在下午这时候去,但她一定是止不住了。
她坐在沙发上。电视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我忽然很气愤地说,小霞去梅花山了。我自己也不相信我居然告诉她这个。但她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很冷淡地回答,她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