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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端着那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站在那里。我看着师兄眼睛一直看着酒杯,定定的。我说师兄还站着干啥,坐下吧,喝!师兄坐下了,把那苦酒一饮而尽。这酒是师兄的断肠酒,是钟情的落泪酒。
二师弟不断的劝师兄和钟情吃菜,说这才开始呢,不要喝的太猛,有话慢慢说,有酒慢慢喝。我看到师弟自己在那喝闷酒,也已经喝了好几杯了。我对师弟说,你不能一个人喝呀,来,我们走一个。师弟一句话都没说把酒喝了,然后师弟打开了自己的书包,从书包里拿出了两万块钱。师弟把钱放在了师兄的面前,师弟说:“师兄我对不起你!”
师兄望望钱,说你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拿这么多钱赔偿损失?师弟苦笑了一下,这钱不是赔偿你损失的,你的损失我用多少钱都赔偿不了。这钱是你资助钟情上学的钱,我们把它凑齐了,现在把这钱还给你,谢谢你对钟情无私的资助。师兄说,我资助钟情的钱怎么让你还,这管你什么事?师弟不知如何解释,求救地望望我。我看看师兄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知道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我把两万块钱帮师兄收了起来,说这钱肯定够今天晚上买单的了。这时,师兄突然掏出了身上的钟情药,师兄拿着药在眼前摇着,我和二师弟十分紧张地望着师兄。师兄举着钟情药问钟情?你知道这是什么?钟情说不知道。师兄说这是钟情药。钟情说,什么钟情药,不懂。师兄说吃了这个药,相爱的人永远钟情,永不背叛。钟情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情,钟情说,世界上还有这么奇怪的药?师兄说这药以你的名字命名,我就是为你研制的,你敢吃吗?
钟情问,我吃了有用吗?师兄说当然有用。
钟情问,我吃了会对谁钟情?师兄说当然是对我。
钟情说,既然是吃了钟情药相爱的人永远钟情,那我吃了也不会对你钟情呀!
师兄问为什么?钟情说:“因为我们彼此并不相爱了,我吃了你的钟情药肯定也不对你钟情了。”
师兄道谁说我们彼此不相爱了,我还是爱你的。
钟情说可是我却不爱你了。
师兄问那你爱谁?
钟情望望师弟,说我和林小牧好了。钟情说,即便我吃了你的钟情药,也只能对林小牧钟情了。
师兄显得很绝望,不过说话还算平静。师兄说既然这样,钟情药还是我自己吃吧,两个人吃了钟情药彼此钟情,一个人吃了钟情药就会对自己钟情。师兄说着要打开那瓶子。钟情说我希望你不要吃,爱应该是自由的,爱不应该被药物支配;爱应该是彼此的,爱不应该一厢情愿。二师弟冷不防抢过了师兄手中的小瓶子,抬手向门外扔去。
“不!”师兄绝望地喊着,不顾一切扑向门外。我和二师弟连忙追了出去,在门外我们见师兄匍匐在门前的湿地上,用手四处摸索。我和二师弟把师兄搀了起来,说你醉了,我们回去吧。师兄挣扎着不起来,嘴里喊着:“我的钟情,我的药,我的钟情药。”
我对二师弟说,你怎么能把师兄的钟情药扔了呢,这可是师兄的唯一希望呀。二师弟说,那东西有毒,吃了就会变成花痴,留着干啥。我说处理问题不能这么简单粗暴,你马上就要毕业当公务员了,你这样处理问题是要犯错误的。二师弟嘿嘿笑了,说你怎么搞得像个领导似的。二师弟说着悄悄把手递给了我,说我没扔,只是做了个动作。我拿着钟情药大声对二师弟说,你在这帮师兄找,我去找个打火机来。我向二师弟使了个眼色,急忙拿着钟情药进了酒楼的厨房。
我在酒楼的厨房把钟情药倒进了下水道里,然后顺手抓了一把盐放进了瓶子,放心地笑了。
在门前师兄还在那找呢,我把瓶子递给师兄说,找到了,找到了。师兄接过瓶子如获至宝,高兴得都有些颠狂了。我说师兄我们回学校吧,师兄说龙虾还没吃呢!师兄捧着瓶子又进了酒楼。说咱们继续喝、继续喝,我要把这钟情药和酒一起喝下去,效果肯定更好。
师兄把钟情药的瓶子拿了出来,把瓶子的“药”往自己里酒杯倒。师弟和二师弟都要拦,我向他们挥了下手,使了眼色。师兄把药倒在酒杯里然后端了起来,师兄对钟情说,来我们干杯,喝了这杯酒我们从此就没有任何关系了。钟情望望师兄的酒杯说,这药你不能吃。师兄说这药我又不让你吃,你怕什么?钟情为难地望望大家。我向钟情点了点头,示意她和师兄碰杯。钟情起身和师兄碰了,说请师兄原谅我。
师兄把自己的酒一口喝了,却皱着眉头咽不下去。师兄看看我们,见大家都望着他呢,不咽下去又不好,终于还是闭着眼睛把酒咽下去了。我们问师兄,这钟情药是不是很苦,看你都咽不下去?师兄说,不苦,这钟情药好咸呀。我说,这就对了,把心腌成咸的,才能保持不腐。
十三
转眼就到了毕业的时候,师弟成了律师,二师弟考上了公务员,我和师兄则继续读博。
这时的师兄已经被刘曦曦用一把钥匙牢牢地拴住了。在一次亲密的接触之后,刘曦曦对师兄说,我有忘带钥匙的习惯,所以在防滑垫下放一把,现在有了你,我就不怕忘带钥匙了,你可以随叫随到的。
在师兄读博士的第一个学期里,刘曦曦会随时打电话给师兄说自己没带钥匙,师兄不得不去。我曾经对师兄说,我不相信刘曦曦会这么平凡的忘带钥匙,这只是一个借口。师兄笑笑说,我喜欢这借口。
在一个安静的夜里,师兄那天正在搞他的关于“中国证券市场的全流通问题”的学术研究,刘曦曦突然打来电话,刘曦曦在电话中说:“老公,我又忘带钥匙了。”这时,师兄不好意思的放下电话对我说:“曦曦她没带钥匙。”我说:“师兄你去吧,你就是曦曦真正的钥匙。”师兄嘿嘿笑着就去了。
当师兄到刘曦曦家时,刘曦曦说她在等待着一个重大的消息,暂时回不来,刘曦曦让师兄先进屋。师兄问什么消息?刘曦曦说这决定了他们公司的未来,也决定着她的未来,回去告诉你。师兄觉得刘曦曦好笑,总喜欢搞得一惊一乍的。师兄开门进屋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粉红色笔记本,师兄知道有打发时间的了。师兄这是第二次翻开刘曦曦的笔记本,师兄看到的是第七次的讲座笔记。
第七次讲座的员工提问:“挣了钱花不完怎么办?”
……
方正先生:“挣了钱既然花不完,那就应该去投资。投资其实是为了社会,为社会创造就业机会,创造税收。办企业追求的绝不仅仅是利润,你利润到一定程度后还是要拿出来搞社会公益活动,要捐献给社会。既然这样还不如直接放弃一些利润。比方,加强售后服务,这样肯定要冲销很多利润的,但却培养了企业和客户的感情,这比捐献一个什么项目对企业的发展更有作用。我不追求这么多利润,我追求社会目标。这样的企业才能做大、做强、做出品牌。”
(刘曦曦评述:这个讲座应该让黄总来听听。可惜他没时间听讲座。黄总就是一心一意地想办法上市,真是不惜代价了。其实黄总对方正先生讲的什么内容一点都不感兴趣,他让方正先生来讲座主要是和方正先生建立感情,为将来公司上市过会做准备。姚从新一直问我为什么对方正先生这么好?有什么阴谋诡计,其实我们也没什么阴谋诡计,方正先生是‘发审委’的成员,只要方正先生在审核公司上市时为我们说话,就是花多少钱也值得。为了得到发审委的名单我们公司就花了几十万,这年月就是这样,你企业搞得再好也没有用,还需要关系,否则不可能过关,和一般人搞关系还不行,烧香要找对庙门,还要会烧。我们怎么和方正先生搞关系,他这样的人你去贿赂肯定是不行的。黄总说,我们也没必要贿赂他,我们就是要让方正先生通过来我们公司讲座了解我们企业。方正先生对我们企业有好印象了,在审核时就会替我们说话。)
师兄看到这里心一下就悬起来了。
师兄又惊又喜又怕,真是百感交集。方正先生是证券法的权威,著名法学家,博导,这大家都知道,方正先生是“发审委”的成员,我们做弟子的谁都不知道,居然刘曦曦知道了,师兄决定好好问问她。
在刘曦曦回来后,师兄什么也没有说,两个人上床完事后,师兄摸着刘曦曦的左乳对右乳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还显得这么兴奋,是不是有好消息?”刘曦曦突然跳了起来压在师兄的身上,刘曦曦说:“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公司已经被批准上市了。”
“什么?”师兄也吃了一惊,师兄问:“怎么这么快呀!”刘曦曦说:“还快呢,我都快被拖死了,我一直忙这事,都两年多了。”师兄说:“没这么久吧,我们认识才一年嘛。”刘曦曦说:“我们认识前公司就一直忙这事。”刘曦曦吁了口气说,“我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师兄说:“看你心满意足的样子,公司上市对你个人也没什么好处,最多加点薪。”刘曦曦神秘地望望师兄,说:“我发财了,公司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