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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兹接着钜细靡遗地叙述,他是如何对付那名刽子手食人魔长官。在那一刻,所有到场的骑士全都倒向喀兹的一方。
索兰尼亚的陷落和其后带来的一片混乱让骑士们热血沸腾。喀兹幽幽地描述在玛济斯之堡所遇到的攻击,以及修玛和自己是如何被迫分离。
审讯的高潮便是,喀兹叙述修玛和黑暗将军短暂却激烈的过招。骑士们一面倒向修玛,忘记了自己曾经质疑修玛怪异的交友行径,而以全然的敬佩取而代之。
修玛在喀兹之后发言。他并未刻意讨好到场的骑士,而是客观地描述喀兹英勇、正义的行为。他同时指出,荣誉对喀兹而言如同对骑士团而言”样重要。
塔君爵士在两人说完话后,看起来疲惫里一常。他起身面对被捆绑监视的牛头人,深吸了一口气说:“牛头人喀兹在各方面都相当配合,他告诉我们龙后军队的配实,而所言又得到皇冠骑士修玛的背书。按理来说,他应该被赐光荣的一死。”
喀兹暴怒地撕扯着身上的束缚,修玛意欲起身,但被毕欧朗压了下去。塔君继续说:“然而,还有其他的选择。帕拉丁是正义和智慧之神,处决这名牛头人必是违反帕拉丁的旨意。因此,我将这名牛头人交由修玛骑士监管,我确信骑士能规范他的行为。”
欢声雷动。现在修玛在这群骑士眼里,和在亚苟斯人眼里一样,是伟大的英雄人物。
“替牛头人松绑!”
卡伯骑士不情愿地照做。他解开束缚牛头人的最后一段绳索时,喀兹给了他一个微笑。紧接着,喀兹飞奔过人群,高举起修玛并欢欣地大吼。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友修玛!我这阵子一直都耐着性子找你!幸好我立刻掉头往南,我”度认为你可能回北方找我去了。”
修玛涨红着脸说。“我只能祈求你平安无事。我没办法,”定得往南,玛济斯…”
喀兹接着说:“没错,我看到了你那个邪恶的法师朋友,他似乎很乐意牺牲我。我差点气得想不顾一切地冲出牢笼。”牛头人旋即爆出笑声,但修玛不知他在笑些什么。
塔君清了清喉咙。修玛立刻领着牛头人走到指挥官前。“玫瑰骑士塔君爵士,请容我介绍牛头人喀兹。”
“我的家族出了十几名我族之冠。”牛头人并不像骑士般注重血缘、家世,怛相当尊重第一等战士的家族。对骑士而言口,喀兹似乎表示自己是牛头人中的贵族。
塔君向牛头人微笑致意,接着严肃地说:“我们在其他人退下之后要谈谈,法师也必须到场。”
人群不”会儿就散去,塔君也示意毕欧朗退下。喀兹看来相当迷惘,但指挥官拒绝在玛济斯出现前开口。
法师心不甘情不愿地来到,喀兹愤怒地双眼发红。修玛担心牛头人会出手,但他只是静静地瞪着法师。玛济斯则假装牛头人不存在。
“我决定依你的要求前来谈话,塔君爵士。”
“你的设想真是周到啊。”指挥官和毕欧朗一样,不想掩饰对法师的厌恶。“我同意让你们继续往前走,还会派出随行人*贝。”
玛济斯吸了下鼻子说:“你的设想真是周到啊,塔君爵士。但我们不需要随行人员,修玛和我照顾得了自己。”
“你不会称心如意的,惧狼爪牙,”喀兹不屑地说道。“不论有没有人护送—我都会跟去的。”
塔君举起手阻止两人进”步地争执。“你别无选择,我”定会派员护送。这不是出于礼数,而是你们离开的必要条件。”
玛济斯大剌剌地看着修玛说:“你发誓要奉行沉默的规章吗?你的嘴闲得可真紧啊二
修玛虽生气但忍住不发作,他不想要孩子气地回嘴。
指挥官走到法师面前疾言厉色地说:“你们明天破晓的时候出发,不能早也不能晚。别想偷偷溜走,我们一定会速到你,再把你关起来。相信我,我们有能力制住法师。”
修玛满意地看着法师先让步。“很好,看来我们是别无选择了。”
“你的确是没有。”
玛济斯转向修玛,指着牛头人说:“这个一定要跟着我们吗?”
“没错。”喀兹此时对法师露齿一笑。
“早上就早上吧。”玛济斯转向塔君问:“就这么多了吧?”
“还没完。我了解的没错的话,这”切都是根据你的梦对吗?”
法师苦笑了一下回答:“试炼并不是梦,说它是恶梦比较恰当。我希望能改变这场恶梦。”
塔君直视法师的双眼说:“你没有对他完全坦白,对吧,玛济斯?”
修玛的睁大了双眼,由于玛济斯迟迟没有回答,他的眼睛似乎睁得更大了。
玛济斯看看其他人,接着忽然走向门边。“对,但当时机恰当的时候,我会说的。”
所有人看着他离去。
“修玛,看紧他,”塔君低声说道。“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他。” 年轻骑士只能点点头,他再度怀疑自己还可不可能完全信任玛济斯。
一名骑士站在高峰顶上等待,他的面甲遮住了他的脸庞。他是一名玫瑰骑士,左手持着一柄今人无法逼视的神兵。他似乎要把这柄剑递给修玛。
修玛匍匐着穿越危岩峭壁,他有十几次差点跌落山谷,但在千钧一发之际都重拾了重心。虽然修玛离顶峰愈来愈近,但那名骑士并不帮他,只是继续高举那把剑。
修玛好不容易攀上高峰,接过那把剑是把雕工精细的古剑。他持着宝剑对着空气划了三次,另一名骑士就只在一旁观看。
修玛向他道谢并询问他的大名,但对方静默不语并瞬间怒不可抑。修玛上前掀起了他的面甲。他不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只知道听见了惨烈的鬼哭神号,他便急急跑向自己的房间。梦境就这样结束了。
塔君亲自前来确定一切无恙,并特别注意玛济斯的行为,但法师今早相当配合。
共有十名骑士自愿加入护卫队,修玛看到毕欧朗时松了口气。
所有人准备就绪并上马后,毕欧朗示意打开大门。除了玛济斯和喀兹之外,所有骑出大门的人都向指挥官行礼。塔君爵士今晨未和修玛谈话,但他笞礼时给了年轻骑士”个坚定的眼神。
护卫队的任务是件着三人穿越整片平原,直到抵达目的地为止。现在,他们可以看见山脉的全貌,距离最后目标应该还有几天的路程。修玛忖度玛济斯在寻找的究竟是哪座山峰,他又到底想找到些什么。法师则”路上都很安静,他在出了哨兵站后,眼睛就没离开过绵延的山峰,仿佛他的命就得靠这些磷炯的山脉了,事实上也很有可能如此。
如果修玛回头,就可能会发现身后左躲右闪的灵巧身影。它和同类不一样,敢于在大白天活动,和主子比较起来,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它”路上尽、打扮演着主子的耳目,为了他,它甘于忍受日光烧灼的疼痛,即使从阴霾的天空射出的些许光芒也能令它痛澈心扉。
不论骑士和法师往哪里走,惧狼都会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后。
第十五章
绵延的巨山在他们眼前逐渐呈现,亘古的山脉对渺小的人类丝毫不以为音*。从远处看时,这些山脉已经壮阔非凡,走近时才发现它们真是动人心魄、无可比拟。连玛济斯都不发一语,所有人只是瞠目结舌地仰视这片山峦。
此处的山脉已屹立良久,应该比东方甚至北方的山脉年代还要久远。几座山峰直直插入云霄,高度无法估计。岁月在群山上留下了痕迹,有些地方被风化刻蚀成奇岩怪石,有的还像极了巨大海怪的化石。终年不止息的风,在此比在平原上强十倍,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宛如人类高分贝的尖叫。“沙苟纳啊,”喀兹低声赞叹。
玛济斯打破了沉默,他不安地在马上变换重心,并目光灼灼地瞪着位于山脉正中央的几座山峰。“我们在这里大惊小怪地不会有任何的建树,可以往前了吗,修玛?”
修玛眨了下眼说:“我想可以了吧,喀兹,你呢?”
牛头人仰头凝视山峰,接着终于微笑着说.“我对于这种地形相当熟稔,吾友。我绝对没问题。一
毕欧朗说:“我们会在这里等你们三天,以防你们有任何需要二
玛济斯哼了”声,趾高气昂地说:“没必要。”
“不论如何我们都会留在这里,你怎么想是你的事。”
“那么,我们走吧,”修玛插话,他只希望如果有可能的话,能够速战速决。
“好。”玛济斯驱马向前。
“修玛,”毕欧朗伸出一只手,神色默然地说道。他的脸现在和眼前的山脉如出”辙,线条分明、历经沧桑,却又自有一股傲气。“愿帕拉丁与你同在。”
“你也是。”
修玛经过其他骑士面前时,所有人都点头道别。他并没有回头看,深怕一回头就克制不住留下来的冲动。但他并未流露出畏惧面对未知的心情,像班奈特那样的骑士,必定会义无反顾地策马深入群山,甚至会作好迎战黑暗之后的准备。修玛知道他永远不可能到达那样的境界,但他至少可以带着尊严、骑马离去。
他们似乎一下子就到了山脚边,群峰现在环绕在他们身侧,巍峨的山峰仿佛在此静静等待,准备收拾任何胆敢挑战它们威仪的家伙。
喀兹说:“这么壮观的山脉总让我觉得自己的渺小,这就是小虫子眼中的世界吧。”
带头的玛济不屑地说:“这不过是些石头罢了,你现在尽管啧啧称奇,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觉得它们和河里的鹅卵石一样微不足道。恍
“你从未真正了解山,小心一点,别让这些不起眼的石头给活埋!”
群山间响起一声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