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珀必须得承认，他败了……
… …
于是，二人愉快地滚床单去了。
碧叔叔 你一定要很爱我很爱我
一直爱我一直爱我
因为我把我全部的都给了你
你不爱我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会 你还有我
chapter 54
本年度最后一次广播，眼见着就要因为筱麦乐的出走而放空了，社长大人记得不得了。
小蛮一个人顶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正忙着哭呢。
社长大人苦着一张比苦瓜还要苦的脸，委声相求：“我的姑奶奶哟，求您了，别哭了成不成？”
“呜呜呜，姐姐……姐姐……”
连哭都不让哭，社长大坏人，哼，你不让我哭我就哭给你看了，吼～
“你到底是想怎样？”广播室外间飘然而至一道华丽冷艳的声线。
小蛮抹掉眼泪，抽噎着注视着李雅莹。
那一刻，曾经是敌人的两个年轻女孩儿电光火石。
两军对垒，排兵布阵。
狂风卷，烟尘生。
小蛮忍不住吸了吸往下挂的鼻涕水，一双鹿眼却是水光潋滟，李雅莹实在看不过去，拿了纸巾递过去。“赶紧擦擦，录节目要紧。”
“诶？”
众人惊吓。
李雅莹戴上耳麦，拉小蛮坐下，“今天的话题是什么？”
“后青春。”小蛮调好设备，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雅莹。
一切准备就绪，在五月天的那首《后青春的诗》中节目开播，小蛮清淡的嗓音在歌尾接上：“各位同学，晚上好呀。很高兴又一次为大家主持节目，作为本学期最后一次节目，广播社社长特地相邀了重磅嘉宾主持，大家欢迎《晚间新闻》的节目支持人李雅莹小姐。”
小蛮邀掌。
雅莹对她的反应速度相当惊讶，这人，变脸是光速的……
输人不输阵，雅莹身为新闻女主播的职业素养自然不甘愿屈居一个“空降兵”之下，口吻淡定地说道：“各位听众大家好，我是李雅莹。刚刚听完《晚间新闻》的大家又一次听到我的声音了，是不是有一些讶异呢？”
小蛮看着雅莹脸上的笑，第一次，她看到塑料花的笑容。
她一直觉得，因为雅莹太过漂亮，那么突出的五官，让人觉得她很可能是个混血儿，一直以来，她都那么严肃高傲，诚然给她自己戴上了一张非常出色的面具。
雅莹睥睨小蛮，电波解析：看什么，还不接上去！？
“大家一定很奇怪今天那位爱搞怪的麦乐同学去了哪里，呵呵，这次我也不晓得这个坏人到底去了哪里，说是回寝室给手机充电，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各位同学要是在路上看见一个穿明黄色上衣手上戴三颗戒指的女生记得把她送到广播室，她一定是迷路了！”嗯，目光坚定地握拳！
“有重金酬谢麽？”雅莹接上去。
“诶？”
“重！金！”雅莹无奈地加重语气重复一遍。这个白痴，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啊？她很怀疑……
“哦哦哦，这个呀，有啊，我身上还有四块三毛钱……”
小蛮意识到塑料花的眼神是直接“砍”过来的，连忙收了声。
雅莹见她战战兢兢地看着自己，也不吓唬她了，捂脸。“当我没说……”
“额……呵呵呵……”
“那么开始今天的话题吧。刚刚大家听到的那首五月天的《后青春的诗》想必大家都很熟悉，躁动的鼓点，喧嚣的尘埃，是不是让你想起了篮球场上奔跑的少年们呢？我的理解范畴里，‘后青春’是内心宇宙爆发过后沉淀下来的积蓄物。那种安宁和纯净会让你体谅到感情的遗失珍惜曾经的拥有。”雅莹剖析地非常感性，连平日里一贯冷静理性的声线都附带了温暖的色彩，小蛮看着自己手里的底稿，再看看雅莹素白的双手，原来，塑料花也是很有底蕴的啊……
她怎么能输嘛！
小蛮扔掉手里的台本，“我想，提到‘青春’二字，一定会有很多人想起岩井俊二的柔光镜头，缓缓升上天空的大束气球，单眼皮白衬衣女孩子，长睫毛和粉色棉花糖……还有很多很多，一些蛰伏在你灵魂里却不一定会时时刻刻记起的东西，你偶然和她们相遇，将它们变成你的内核，过一辈子，记一辈子，永远不会忘记的，就是它们。”
社长在外面对小蛮打手势，眼含热泪地对小蛮和雅莹竖起大拇指。
然后切进早已准备好的歌曲。
歌词：
哀伤的气球
玻С上叩男⊙劬�
看不见这个世界
却听的到音乐
握着温暖的手
感受周围热闹生活
想着妈妈的样子
甜甜的做梦
气球飞了
它说想要自由
紧闭的眼睛
光线像泡沫
我是哀伤的气球
也想要自由
可是飞不起来
到不了天空
微微的凉风
暖暖的歌声
这是我熟悉的世界
就算我在黑暗中
玻С上叩男⊙劬�
做快乐的气球
玻С上叩男⊙劬Γ�
做快乐的梦
“这首《小眼睛汽球》选自专辑《2007小草地二年级音乐同学会》。这张专辑是台湾音乐史上首次indie pop乐队大集合，my little Airport、自然捲、1976、棉花糖之吻、NYLAS、旋转木妮、雀斑、veraqueen、丝袜小姐、这位太太、telephon booth、朵莉的药盒。以前也在节目里推荐过一首雀斑的《朋友之歌》。有很多同学来电询问歌曲的名字，社长已经将歌曲目录贴在了学校BBS上，大家可以去自行下载。雅莹，你喜欢这首歌吗？”
“嗯。第一次听。”
“你平日听哪种类型的歌比较多呢？”
“额……我听摇滚。”
“诶？真的吗？”
“嗯。我喜欢那种从绝望中重生的感觉。像《小眼睛气球》这样那么文艺范儿的歌第一次听，包括那些你介绍的歌手。”
“是吗？”
“简单的说，我的音乐适合发泄，你的音乐适合回忆。”
“雅莹都想起了什么？”小蛮接话的同时也深感好奇。
“我曾经被一个男孩子惊艳到过。在我很小的时候。最近遇见他，他告诉我他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他条件那么好，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值得他开口承认喜欢。他喜欢的女孩子我刚好认识，平凡地一塌糊涂，于是我问他为什么会喜欢她。他告诉我，他总是质疑他那张漂亮的足以迷惑众生的脸，他的财富，抛开这些，剩下的魂，会不会有人喜欢。有没有女孩子是不在乎他的漂亮的，有没有女孩子是不介意他贫困窘迫的。他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老去，会死去，在那之前，他都在试图遇见那样一个不在乎他这个人的女孩子。”
“是吗？那他遇到了吗？”小蛮垂下眼帘，声音干净而具有穿透力。她在回忆一些事。
“他遇到了。他说，他曾经很多次出现在那个女孩子面前，真的很多次很多次，可是那个女孩子每一次见到他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那样。”
“那他不是会很伤心吗？”
“是伤心啊。可是他对我说，他没办法。”
“没办法？”
“没办法去接近，没办法不想念，没办法不去喜欢。他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
“那后来呢？”
“那个女孩子是个天然呆傻，但对于学业有着和他一样的优势，应付考试的时候，其实是很聪明的。两个同样优秀的人，很难不碰见。不过他年长她很多岁，所以常常是他颁奖，她领奖。奥数，市三好学生。小红旗手奖章。
市中学生运动会优秀队员，爱护动物小奖章，珠算大赛，心算大赛，围棋比赛。各种各样的颁奖典礼，有的是和她一起领奖，有的是他给她颁奖，就这样常常遇到，可是她每一次都忘记他，没有上前攀谈，没有多看一眼，他自省，明明他那么漂亮啊，为什么她总是忘记呢？”
“有一次市棋类比赛女生是小组第一名。男生玩的是国际象棋，两人不同别类，但是颁奖的时候意外的并排站在一起，他说，他从来没有那么紧张过，可能一生中，心跳最快的就是那一刻，他紧张得手心冒汗，目光投掷在台下的观众里……那么近，那么近……可以看到舞台灯光打在她头顶形成的光圈，闻得到女生淡淡的发香，短袖制服暴露出的一截皮肤偶尔与她相接……那么近啊……”
近到可以附身亲吻她的嘴唇。
社长切歌，广播间里响起了缓缓的钢琴声————《From Silence》。
小蛮被那琴音和雅莹的叙述带入了她描述的那个场景。
喧闹的人群，黑暗的台下，舞台上站成一排的智慧少年，刺眼炫目的灯光，以及他发汗的手心……
“可是，她没有看他，反而给身边另一个其貌不扬的男生整理衣服……”
“好过分……这么迟钝的女孩子，还是不要喜欢好了。”小蛮轻率地说。
雅莹深深地看了一眼小蛮，“都说了没办法了。他曾经看过她热情搀扶一个老奶奶过马路，但是回头却被老奶奶用手杖狂扁，老奶奶说‘我刚刚过了马路结果你又把我扶回来，你想累死我咯？’他说的时候我笑了，因为是有这么一个笑话，可是他接着说，他当下也笑了，没有走开，等着看下文，女生呗老奶奶一顿狂扁却一点没生气，嬉皮笑脸地又把老奶奶扶过了马路。”
“这个女生是个‘仙’姑。” = =
“同感。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是能遇到她，以千奇百怪的方式。最怪的一次是开车等红绿灯的时候，看到她怀里抱着一只被汽车撞倒的受伤小狗在马路上狂奔。她很无敌，他倾倒之。那之后，他的后遗症出来了，从今以后看到小狗就会忍不住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是不是饿了。还被朋友戏称：看到母狗都会上前调戏。可是他没办法啊。”
雅莹心中无限怅惘，姐姐爱过的男人，这样爱着另一个女人，偏偏这个女人还不自知，像个恶性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