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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穿过一个洞门,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方水塘,有几只新长的荷叶,或是尖尖的露出一角或是含羞半开着,倒是有一片飘在水面的的海棠花瓣儿入景,倒是别有一番意趣。池塘的西边上便是海棠林子了,便见那或有一树玉白,或有一树粉红,花瓣儿密密实实的紧紧挨着,连枝干都没能见上几处,待风一起,便化作了阵阵的花雨,想来乱花迷人眼便是这个景象了。
“这处所可好?”南歌望一眼边上抚着胡须不住点头的李先生一眼,满上满是得意,这可是她装点的,现在能叫李先生满意 她自然也是与有荣焉的。
李先生含笑斜了她一眼,故意板起脸来道:“就你这好享受的,哪里又能不好了?”南歌自然是只能干笑着将李先生引到早布置的地方。那里就在海棠林边湖面伸出的一个石台,石台上就一张矮案和己方坐垫,又在靠水的地方摆上了一方琴案,案上只有一个青铜的香炉在袅袅冒着青烟,馥郁深沉的想起随着那青烟幽幽的萦绕在人鼻端,叫人心神都宁静深沉了许多。
李先生坐北,萧迟便南歌和萧迟便在南面坐了下来,身后还跟了鱼月理和月磐两人,在这一路上,南歌已经将萧迟的介绍给李先生认识了,在落座后,李先生多数的问题便全冲着他去了。他们谈论的无非战术,建城,帮派管理之类的事情,这些都不是南歌的兴趣所在也只听了个懵懵懂懂,不过瞧着李先生眼底不时划过的一抹赞赏也知道,萧迟的回答是很令他满意了。
将香炉里的香捡了捡又调的淡了一些,还拿出早先准备好了的一些小点心,下酒菜什么的,又将桃花酒在一个小巧的红泥火炉上温着,那一阵阵的酒香还真是勾人的很。
李先生见南歌的将东西都摆上了桌,便指着跟前不是散发这淡淡酒香小菜道:“丫头这是什么?闻着倒是怪香的。”南歌抿唇笑了笑,又为李先生添上一杯浅粉的桃花酒道:“这是昨日新糟的鹅掌鸭信,自上次见红楼梦中提到的时候,便起了心思要尝一尝,好容易寻见了方子便想叫你也试试呢。”
李先生满含笑意的夹起一块到嘴里,又浅浅的抿一口微温桃花酒,很是舒心的微眯了眼睛:“还是你这小丫头会过日子,这一件件摆上来可是将我这老家伙都比下去了。”几人玩笑几句不提。
待就过了三巡,南歌便起身又将起先准备好的饭食端了上来。
真真算起来也不过那几样,今早新钓的鲫鱼配还架在银霜碳咕嘟咕嘟的翻滚着,不时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边上还有些时令的蔬菜,或新奇的玩意儿,既不会抢了主菜的风头也不置于太过单调了。现就看着李先生那样子应该很是满意了,罢了碗筷,又收了残羹剩汤,南歌这才笑眯眯的寻出帕子来擦了擦嘴角:“人说生平有三恨,一恨是鲫鱼多刺,二恨海棠无香,三恨红楼未完。我看着三恨到这却是行不通的。”
“哦?这话怎么说?”李先生显然对这话很感兴趣。南歌笑着将铜盆端到李先生跟前,又递上些用***儿熏的菉面子给他净手:“这鲫鱼虽然多刺,但今日又岂止这一种美味可享,那海棠无香,但我们酒香配着吃食香定是比寻常还要诱人些了,至于这红楼未完,人事已矣我们已无可挽回,但今日尝见了红楼中的美食也算是无憾了。这三恨可不是行不通了?”
。李先生听了不由哈哈一笑,用手直点着南歌道:“你这个鬼丫头,这照你这么说这世上便没有什么憾事了。”这下南歌倒是理直气壮的很,“这世上憾事自然是有的,但哪里又有那么多心思为着那些事情抱恨的,不论什么多比常人多看开一分,便多比人多欢喜一分,这欢欢喜喜的一生过去不比人悲悲戚戚的好上许多么?”
南歌这话说的连月理和月磐都不由一愣,随即李先生便恍然似的笑了笑道:“我看啊,什么事情,反是你这傻丫头瞧的清楚些,只这世上又岂是看透便能明白的……”话落,众人皆有那么一刻的沉默,但跟着便又灿然笑开来:“好了,璟璃丫头,来了这么些时候还没听你弹琴呢。快将你的琴寻出来,叫我听听看你这些日子偷懒了没有。”
南歌点头又乖乖的坐到了琴案边上,将惯用的绿绮摆了出来,还不等她将手按在琴弦上,边上便响起一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由皆回头一看,一个身着粉裳正笑的一脸灿烂的甜美女子,便盯着他们疾步走来,而她手上拽着的两个,正是……包子和丸子
第一百五十四章包子,丸子威武
夜甜将包子和丸子带过来,算是意料之外也算是情理之中。若不是她一开始就和李先生认识,而且关系很好的话,现在她将包子和丸子带过来,又披头散发,穿了一身与他们格格不入的仿唐装,还真能给他们添不少麻烦,不过现在……
南歌很自然的将上前从夜甜手中将两个孩子牵过来,看向夜甜淡淡的道:“夜姑娘怎么有空过来了,真是稀客了,只抱歉,今天有客,要不叫萧迟找几个人带你四处逛逛可好?”
南歌这也算是给了她一条退路,毕竟李先生在那,不管怎么说她也不想叫李先生不愉快。可惜她是完全低估了夜甜脸皮的厚度和无耻程度,就是以前闹到了那份上,这一转脸,却又能娇憨的浅笑开来:“不用,不用,南歌姐姐安心招呼客人吧,我是看包子和丸子都在哭着找你,实在是不忍心便带着他们过来了。而且萧迟哥哥好讨厌啊,那几天居然把这里都封死了不让人进来,害我想在这看看都不行,原来这是用来招呼客人的?怪不得这几天大家都那么忙呢。”
南歌现在算是再一次领教了夜甜的无耻程度和挑事的能力,别的不说,她可是一再强调过这是小宴叫大家都自然一些,别弄的太慎重,夜甜这一句不就摆明了将南歌的话当放屁,指岳家是在装样子么?只夜甜兀自说的高兴,边上的包子就不乐意了,小胖身子一扭一扭,挣脱开南歌的手,噔噔蹬跑到夜甜跟前仰头叉腰道:“你骗人你说谎,是你说要带包子来找阿娘的,包子很乖没哭你是个骗人的坏孩子。”包子的声音即脆又响那奶声奶气的调调真是可爱的不行,不过显然夜甜不会有这感觉了。
面对这样的童言童语,她就是再能装,再能扯又怎么拗的过爱较真的孩子?连那脸上经常挂着的娇憨天真的笑容都僵硬了三秒,但很快又微微弯了腰笑眯眯的冲包子说道:“对不起哦,小包子,姐姐是看你和小丸子一个人在一边儿玩儿都没人管你,所以才带你们来找南歌姐姐的,说也奇怪,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都好忙哦,居然就把你们两个扔在在那里不管。”那话里话外都向人透着南歌是有多攀附巴结的人家,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了,只这包子又岂是好糊弄的,眉头一皱,小脸儿一板,便很不客气的喝道:“你又骗人你是个大骗子,坏子是包子和丸子在花园里躲猫猫。不叫月极叔叔跟着的,你带包子过来的时候,还说月极叔叔知道的,不要叫包子去和月极叔叔讲,哼,还有你根本就没有在道歉,我看见你眼中坏坏的笑了你是坏人,你好可怕我要阿娘。”说完便咚咚咚的跑到南歌身后,一把拽住南歌的裙子,只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来。好像很怕夜甜的样子。而丸子更逗,蹭蹭蹭上前一把挡在南歌身前满是戒备的看着夜甜,一脸认真道:“阿娘别怕,弟弟别怕,丸子会保护阿娘和弟弟的。”
包子听罢,很是犹豫的又将小胖身子往外挪了挪,终还是咬牙站在了丸子身边:“那包子也要保护哥哥和阿娘。”说完又似想起什么似的微偏偏脑袋,往一眼身后不愿的萧迟道:“还要保护阿爹。”南歌心中是既欣慰又哭笑不得。只是狠狠的瞪了萧迟几眼,气他将这备份混的,哥哥变弟弟,弟弟变哥哥了。这都什么样子丸子见包子也从后面跑过来,很是着急道:“弟弟回去,坏人很坏的。哥哥用尾巴抽死他。”眼看着丸子真要化形上去抽夜甜了,南歌赶紧上前将丸子一把抱住。倒不是怕真伤着了夜甜,她可不希望今天再将城管npc招来,虽说是不会有事,但也没的叫这女人坏了兴致。
“叫夜姑娘见笑了,这孩子的花最是直白天真的,看见什么就说什么,也不知在脑子里转个弯,这今日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夜甜面上倒是自然的很,一点也没有被人揭穿的窘迫依旧笑的一脸的娇憨天真:“没关系的,南歌姐姐,他们还小嘛~,何况我和他们接触的又不多,所以他们听了什么就原模原样的拿出来用了。我多和他们多玩些时候就好了。”夜甜原本还想暗指南歌的刻意引导孩子来针对她,那边的包子忽然就尖叫起来了:“你是个讨厌的大坏蛋,包子会被唐诗,会背三字经已经是大人了。才不是小孩子,也不要和你玩。包子才不是乱听别人话的,阿娘说包子学会自己判断,是你骗了包子和哥哥,包子才讨厌你的你现在又在骗人了。”
夜甜对这嗤之以鼻,不过是未断奶的娃娃,哪里会有什么判断,不过面上还是娇憨的很,又弯腰一脸和柔的对包子说:“包子,你还太小了,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的,知道吗?”
包子小胸脯一挺,眼睛一瞪满是认真道:“才没有,我就知道,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包子,明明一点都不想笑,脸上去还笑的那么灿烂,感觉好假哦。而且你刚刚说话的时候还在嘲笑包子,包子知道有个成语叫口蜜腹剑你就是口蜜腹剑的哪种人。”那奶声奶气的话,却最是直白扎人的南歌看着夜甜那生吞一只苍蝇一样难看的脸色,心中真是一万分的畅快。这童言童语往往比人刻意诽谤还能伤人,因为也最揭露本质的,也是最真实的,就是你想辩解,你面对还没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