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个局部也就决定了全盘,因为将其他的变化也锁死了。孙新民苦思良久,也不数子,哗啦一声抹掉棋盘,“我不够了。喂,你不是和荣飞是老同学吗?听说那小子给他寝室的几个哥们每人搞件羽绒服,真他妈的神。怎么没给你弄?”曹俊斌似乎还在想着刚才的棋,“荣飞昨天跟我说他手里的没了,过几日朋友给他寄来,有我一件。再来一盘?”孙新民说,“不下了,不下了。头晕。听说最近化工系那位大美人张昕在追荣飞呢。他妈的,出名了就是不一样。”曹俊斌的脸色沉下来,“新民,没影的事少说。”“哈哈,不会你也看上张昕了吧?”
曹俊斌起身走了,他去找荣飞。他和荣飞的宿舍不在一栋,自动化系的宿舍楼距离机械系的一东一西,几乎横跨校园。曹俊斌缩着脖子疾走,一路上尽想着荣飞和张昕的事。
上周末回家,他和张昕恰巧坐上了一辆公交。他家和张昕及荣飞都在东城,从迎春大道开往东城百货的就一路26路公交,遇到也是正常的。下车后相跟着走了一段,在百货大楼前分道扬镳。张昕所在的农机厂往东,曹俊斌家所在的区财政局宿舍往南。往北则是荣飞家所在的纺织厂宿舍区。这一片是北阳密集的企业区,除掉纺织厂算个大厂,尽是些三四百人的小厂,像电机厂,线材厂,电镀厂,纺织配件厂等。在北阳算是个贫民区。曹俊斌刚走几步,被张昕叫住了。
“你知道荣飞最近去了哪儿吗?”
“不知道。只是听说他不在校。元旦晚会不是没见吗?”
“最近他跟你说了什么没有?”
“没啊。好长时间没见他了。怎么了?”
“你听说过一个叫甄祖心的音乐学院女生吗?是不是跟荣飞很好?”说这番话时张昕的心事暴露无疑。
“原来这样啊,我去问问他。”曹俊斌心里泛起对张昕的同情。在高中时曹俊斌只是认识张昕,因为他和荣飞张昕并不同班。漂亮的女生总是会引起众人的关注,何况张昕的学习还那么出色。在八十年代初期高考获得本科录取书比后世难的多,北阳的本科录取率只有3%。张昕和荣飞的故事曹俊斌清楚,风水轮流转,想不到一年前荣飞苦追张昕,一年后张昕却哀哀的成了弃妇模样。出身干部家庭的曹俊斌有些恼荣飞,合着出名后就可以随意更换女朋友啊。
曹俊斌想着张昕那天哀怨的神情来到荣飞的宿舍,坚守阵地的还是好孩子倪凯,其余四人踪迹全无。“他们呢?荣飞呢?”
“老曹啊,好久不见了。”倪凯从上铺跳下来,“我班的陈丽红住院了,李建光大概在医院。马金玉打球,鲁峰和荣飞不知道在哪儿?”
“荣飞不是请假不在吗?他回来了?”
“回是回来了。就是不知道在哪儿。”正说着,荣飞哼着歌进来,“俊斌啊,多咋过来的?”他刚从妇幼保健医院回来,处理了李建光和陈丽红的事,荣飞心情不错。
“我找你说点事。凯子,你回避一下成吗?”曹俊斌对倪凯说。
倪凯笑笑,拿了书本出去了。“荣飞,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什么祖心的音乐学院的女生?”
“甄祖心?认识啊,怎么了?”
“你小子不够意思。”曹俊斌将刚才从马金玉床上捡起来随意翻看的一本《武林》杂志摔在床上,“你怎么能这样?自己出点名就换女朋友?忘了当时你怎么追人家张昕的?追到手就不稀罕了?”
荣飞知道曹俊斌误会了,他又不知从哪儿解释。追张昕是事实,但后来发生的一切却无法跟曹俊斌说。想了想说,“甄祖心认识没错,但我和她只是一般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张昕呢?也是一般朋友?”曹俊斌逼问了一句。
“这个,”荣飞犹豫了一下,“也是一般朋友。”
“真他妈的说得出口。”曹俊斌沉下脸,“荣飞你有本事了,出名了,说话也就变得无耻了。你这么说我就没什么说的了。”
“俊斌你等等,”荣飞拦住曹俊斌,“谁跟你说甄祖心的事?李建光他们吗?”
曹俊斌甩开荣飞的手,“原来我觉着你挺实在挺好的,我还跟张昕说过你的实在。可是我瞎了眼。谁跟我说重要吗?你说,这重要吗?我告诉你,最他妈的看不惯你这种人了。再有才华也他妈的扯淡。”他摔上门走了。荣飞苦笑着摇头,之前他还真没见过曹俊斌生气。现在的大学生还有这样的气好生,到十年后,无论男女,换朋友像换衬衫一样随便了。
四十六
陈丽红还是赶上了考试,至于成绩如何荣飞就不知道了。她只在医院住了三天半就跑了回来,让郑小英批评了一气。阑尾炎虽说是小手术,那也得伤口拆线那。荣飞正好在场,心里暗笑,找她身上的伤口还不太好找呢。关于李陈之事,在考试前,荣飞没有听到流言,也就放了心。考试一完,学生们就可以离校了。李建光在临回北京前找机会向荣飞表示感谢,“多亏你了。那些钱,下学期一定还你。”荣飞笑笑,“你回去找本生理卫生的普及读本好好学学,这种没营养的事情再别发生了。”李建光想,原来的荣飞曾是自己保护的对象,一年的功夫,自己全靠荣飞脱难了。
深圳那边的工作基本正常,元旦后的市场依旧火爆,电话里李粤明乐的合不拢嘴。荣飞的心思都放在了陶建平的拆迁公司上了。所谓拆迁公司,是荣飞给他们这伙人凑起来的组织起的个临时的名字。这个时候工商局可不受理陶建平的公司。自十二月底他到深圳前和陶建平见过一次后,荣飞就解决了自己将来的发展问题。按照自己梦境里的记忆,三十年里,几乎所有的行业都有发展的极大空间,那么多的行业自己是做不过来的,最初搞服装是迫于无奈,李粤明这个唯一的对外窗口偏偏就是搞服装的,虽然他只是在香港经销着一片服装店。但后来荣飞发现,服装业其实也大有可为,在李粤明等人沉醉于羽绒服的同时,荣飞已经在考虑明华公司下一步的发展了。荣飞印象中,在几十年后,国内的服装业趋于饱和,完全是品牌战了,而顶级的品牌又基本被国外的把持,利润的大多数都流入了这些外国公司或者合资企业了。难道不能做出一个走向世界的民族品牌?荣飞认为可以。他所凭借的不过是比其他人多了三十年的记忆,他知道国内服装业的大致潮流,因为他在梦境里就是一个中档的消费者。正当他悄悄的寻找关于服装设计的资料时,陶建平和崔虎找来了,他的一番话触动了荣飞的神经,忽然意识到还有一个极容易成功的行业,那就是建筑业。九十年代基本上是城市建设的黄金十年,实际上这种辉煌基本上延续到二十一世纪。随着城市建设用地的价格飙升和审批的完善,一些赚够了钱的开发商才开始诉苦,好像他们亏了多少似的。荣飞知道,在九十年代的建筑业,利润很少低于70%的,他有一个搞建筑的朋友,在离开中国到澳洲定居前跟他讲过这个行业的一些秘辛。
陶建平的“汇报”让荣飞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设计。那天陶建平给他带来了一大笔钱,10元的人民币装了满满一挎包。荣飞知道他是来还钱的。便让他说说这半年的情况。没想到陶建平一帮人在拆迁焦化厂中竟然挣了30多万!除掉给下面的工资及公关费用,纯利超过了20万。这不,在陶莉莉的催促下,陶建平带了12万现金来了。
主意是忽然闪现的。他问陶建平,“你是不是准备收手了?”
陶建平眨着眼,“不散伙咋办?从哪儿再找这样的好事?”崔虎的脑子比陶建平好使,“你的意思是这活儿可以一直干下去?”
荣飞点点头。然后就开始教他们。荣飞的建议是,现在就成立一个公司,建平你,虎子哥都是公司的创始人,我也算一个。公司的人员分两种,一种是核心层,不易多,有那么七八个就够了,最多十来人。核心层目前就我们三人,将来根据业务再慢慢发展。其他的算一般员工。核心层和一般员工的区别是核心层不仅拿工资,而且年底有分红,分红根据什么,根据你的股份多少。一般员工就是工资了,最多年底有奖金。业务呢,多的是,不光可以搞拆迁,还可以盖房子,改造旧房子,甚至可以修路。搞建筑需要工具,不是镐头瓦刀之类的小玩意,而是大型工程机械,比如吊车,挖掘机什么的。这样你就可以揽到好活,进度也快一些。我们凑起第一笔钱,算是我们的原始股,钱呢就去买这些工程机械。也养人,没活儿的时候也发工资,比如冬天活儿少,一样发工资,将来还要给他们买人身保险,养老保险。这样人就散不了啦。
陶建平大喜。那帮弟兄就怕散伙,这半年算是比较消停的半年,大家的收入不错,打架斗殴的事也少了。“太好了。”他兴奋的直搓手。
“你先别急,除此之外,加入公司的每个人还要交保证金。”
“保证金?什么意思?”崔虎和陶建平齐声问。
“保证金就是让每个加入公司的人交一笔钱。这样在经济上对员工有所约束。如果不遵守公司的制度就扣钱。如果表现好了,这部分钱就转化为股份。”
“你说这行?他们能交多少,我那帮哥们大多数是穷鬼。”
荣飞心说,当然是些穷鬼,有钱人谁干你们那个?“钱不是问题。主要是个约束。我估算了一下,有100万就可以撑起摊子。这100万算我的,分期出,第一期50万。一个星期就可以到账。”
“到账?”陶建平混了半年,对一些基本的东西还是一无所知。荣飞想,估计是崔虎的功劳,于是眼睛就看着崔虎。见崔虎一副沉思的神情,知道这人可以依靠。
“事情交给崔虎就成。你干不来的。”荣飞说。
“是,我干这个不成。”陶建平承认。
“现在国家对于私人的建筑公司还有些限制,所以目前我们只是私下成立这个公司,有关公司的章程,一些基本的制度如人事财务制度我会给你们写出来,你们照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