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流觞紫气道,“我要回去了,他们该找着急了”
“等等,我还有一样东西给你看,看完再走也不迟啊”
“什么?”她仰头望他,看着他洁白俊逸的脸容,有那么一瞬间,恍了神,只觉得他的容颜同天上的月亮相比,也毫不逊色
“你忘了我向波斯人学过法术吗?”嘴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拓拔天宁伸手,宽袖拂动,黑暗的夜空登时仿佛出现了无数的繁星一般,星光点点,又好似无数的萤火虫,飞来飞去,绕着两人,恍如到了梦境一般的星空
星子明月清风……
一切的一切,仿佛一个让人沉醉的梦……
“阿紫……”他在她耳边低声呓语,揽她入怀,“这一切,我只愿为你一人而做……”
伸手,仿佛将星星和月亮都揽在怀里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这种感觉,仿佛在梦里,这梦,好美好美∧里,仿佛饮了甜浆,这浆,好甜好甜……
拓拔天宁低头,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间鼻端脸庞……最终,寻找着她柔嫩的唇,重重的落了下去
树枝簌簌摇动,仿佛承受不住这样热烈的拥吻
绝壁之上绿叶之间,她仿佛做了一个美梦,一个很美很绮丽的梦……
不过,他是一个正常的男子,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他所想要的远远不止是一个吻
当她略微清醒的时候,两人已经落到了山坡间的草地上
他的吻沿着她优美的下巴天鹅一样的颈项下滑,落到了她的胸前热流涌过全身,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隔着衣服,他重重的吻下,感觉到她胸口的柔软和圆润,令他血脉贲张
“呃……”她只觉得胸前一痛,带着奇怪的酥麻,不由得低…吟出声
那声音仿佛催…情…剂,他的手滑过她的小腹,压低了声音暗哑在她耳边低语:“阿紫,我……要你……”
那一句话,彻底的将流觞紫惊醒,她在做什么?老天,她究竟干了什么?
她紧紧握着了他的手:“不,不行!”
她下意识的一拳打去,正好打在他的下巴上,登时磕破了嘴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来
她不会软语温存,毅然站起,转过身去走开了十几步,才说:“我流觞紫不是这般轻贱的女子将来有一天,我要我的夫君抬着八人花轿光明正大风风光光的迎我过门今天的事,我不消再有下一次!”
好绝情!一句话差点让他内伤
好容易,他才平复下来身体的欲…望,凝视着渐行渐远的窈窕背影
拓拔天宁账折睛,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自嘲的笑了
果然是流觞紫,不愧是流觞世家的主人,绝不是一般的小女子可比的
不过,他喜欢
为什么不回信
流觞拓拔两大世家少主联袂同行,一路上的山贼土匪妖魔鬼怪只敢沿路望望,哪个有天大的胆子去打劫他们?
流觞紫的父亲的病情,一路飞速行进,达到商丘的时候比预期的还提前了半天
再临商丘,已没有心思欣赏商丘的繁华,众人直达杜府当杜府的大管家杜伊看到这么一大群人的时候,惊讶的不得了
杜伊惊讶的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小姑娘,去年的这个时候还见过,这不就是名动天下的表小姐吗?
他的脸上急忙堆出笑容:“哟,这不是表小姐吗?怎么没有知会就过来了?”
流觞紫翻身下马,哪里顾得了寒暄,开门见山问:“舅舅和表哥在家吗?”
“在艾都在”管家急忙说
流觞紫心中诧异,怎的杜府情况并非同自己预料的一般,难道父亲所中的不是碎心蛊?
进了府门,一如当初,仿佛进了仙宫胜地,黄金铺地白玉为墙杜家富可敌国,集整个天淆皇朝的财富于一身,无论是亭台楼阁还是墙檐砖瓦,俱是来自特色之乡精工细琢,无论是价格还是做工确是天淆皇朝最好最贵最豪华的
朱帝一直对杜家的财富念念不忘,时不时的想来占些便宜,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流觞紫没有欣赏的悠哉,直接进府,到了花厅,却见一个俊俏公子正在花厅边的小池塘钓鱼
俊秀公子穿的花团锦簇华丽之极,身边簇拥着几个美貌丫鬟,只见那小池塘上,一个绿衣美艳少女踮脚站在一朵莲花上,舞动着曼妙的舞姿
这秋天,哪里来的莲花?
原来是杜亦宣不惜动用人力,从外地运来了不生烟的金丝炭,在池边铸下了暗藏炭火的青铜雕塑,将这池子的温度生生的提高了,所以满池粉色的莲花到现在还艳丽无比
俊秀公子时而看那舞姬微微一笑,时而又看着自己的钓钩
流觞紫到的时候,只见一道丝线飞扬而起,在半空划过一道金光,钩子一头正挂着条金光灿灿的鲤鱼,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啪啪……!”流觞紫拍掌,“好闲情,好舒服啊”
俊秀公子望向这边,一瞧见流觞紫不由得吃了一惊,再看到她身后跟着的拓拔天宁和流觞佩,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哟!”杜亦宣大笑,“我说本公子今天怎么这么好的运气,钓上了这金色鲤鱼原来是有贵客到了!小阿紫啊小阿紫,你居然也敢上我的门,嗯?”
他丢开钓竿,径自走到流觞紫的跟前,左看看右看看,伸出手在她头顶比了比,“哟,高了不少艾一年呢,再长一年,你岂不是比我还要高了?”
他说话夸张,不过是为了逗流觞紫开心他长身玉立举世闻名的翩翩公子,身长九尺,身高岂是流觞紫能比的
他看了她身后的两人,不过是微微一笑,远不如对阿紫亲热
未等流觞紫开腔,杜亦宣吩咐后面站着的管家:“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准备洗尘的宴席!要整个商丘最好最贵的!”
“阿紫,我总想着,哪天要是碰上,一定要好好的处罚你!”杜亦宣笑道,一边将几人往花厅里让
“处罚我什么?”流觞紫奇怪的问她心里有点焦急,杜亦宣的话那么多,压根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杜亦宣哈哈一笑:“好艾你都忘记了?我是第一个向你流觞家提亲的欸,你居然不记得我?”
他斜眼看着坐在流觞紫一侧的拓拔天宁,促狭道:“天宁兄这么巧?竟跟阿紫同路?”
拓拔天宁微笑道:“的确,亦是为了同一件事而来”
杜亦宣一听,了然,他们两大阀主亲自来,这件事定然了不得
他望向流觞紫,促狭的表情未变,道:“阿紫,今天既然你来,我倒是要亲耳听一听,你对我杜家的提亲究竟有何意见?”
流觞紫尴尬的轻咳一声,望向他身后那一般美艳侍女,说:“表哥你府中这么热闹,好像一点都不缺红颜知己吧?这么多美娇娘,伺候的过来吗?”
这话中带话,岂不是讽刺杜亦宣**?拓拔天宁一听,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
杜亦宣毫不在意,他靠近流觞紫,眨巴眨巴魅惑的桃花眼,对她丢了一个秋天的菠菜(秋波),凑拢来耳语:“听说你变漂亮了?今晚能让表哥瞧瞧么?”
今晚?瞧什么?
流觞紫正在喝茶,听到他这句话,登时……
“咳咳咳……”一口茶直喷出来,喷了杜亦宣一脸,她直呛得拼命咳嗽
“哈哈……”身边侍女急忙递上精致的手帕,杜亦宣抹了脸,乐的拍手大笑,“小表妹,你还真可爱,好,表哥我真是喜欢!”
拓拔天宁冷眼旁观,觉得杜亦宣看起来似是**公子,不过消息却很灵通,说话待人机变灵敏,绝不是个酒囊饭袋
他微扬唇角,这次来杜家,必定不会空走一趟
杜亦宣笑完了,对三人道:“现在府里真是难得的热闹,我太高兴了↓好,还有一个人也来了,我让你们一起见一见,阿紫,怕是你会更加高兴哦!”
远远的,似有人从假山前经过
杜亦宣急忙站起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左丘兄,快点过来,阿紫来了!”
左丘玉明!
流觞紫心口突然“砰”的一跳,站了起来
那公子远远的走过来,白衣飘飘,恍如天人,星辰般的眸光投向了流觞紫
多日不见,他似乎比之前略显清癯虽然面上波澜不惊,不过流觞紫直觉,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她的眼光那般深沉,竟看的她心底有一点点发慌
当目光转向拓拔天宁的时候,顿时,两个俊美的男子之间仿佛产生了暗涌的波澜一般
“你来了”没有叫她的名字,却径直到了她的身边,不经意的便隔开了拓拔天宁
这时,杜伊前来报告宴席已经准备好了
杜亦宣怎能没有觉察到厅中波涛暗涌,笑道:“好啦,不管有多大的事,饭不能不吃吃饭去咯!”
流觞紫走在前面,左丘玉明在她身边,问:“怎么不回信?”
信?流觞紫一愣,“什么信?”
望向左丘,从他深锁的眉头,隐隐觉得不安
有点心疼
吃饭之间,流觞紫得知,原来舅舅在闭关,已经半月有余♀公也不在府中,在几个月前他就出外云游去了,他经常一年都不回一次杜府,杜府的人早已习以为常
闭关?流觞紫在自己的房间里思忖着,怪道杜府毫无变化倘若舅舅在闭关的过程中毒发,就此死掉,恐怕也未必有人会知道的
但是自己只是一个下辈,提出强行闯入舅舅闭关的地方,杜亦宣又怎会答应?
正想着,突然听到“蹬蹬蹬”,窗户被敲了三下
开窗一看,只见是左丘玉明站在窗外她的窗外正是一个小花园,左丘玉明站在花树的阴影里,不容易让人发现
“出来”他说
“翱”
“从这里跳出来”左丘玉明指了指窗户
流觞紫跳了出去,他抓住她的手,用力一跃,“嗖”的一下,两人就不见了踪影
门外,拓拔天宁才站在门口,就感觉到一股淡淡香气袭来,偏头看去,一个美艳的女子柔柔的看着他
“公子……”
天宁眉头一蹙,道:“姑娘找我何事?”
女子神情激动,眼眶中的泪水湣鹩糜砍隼矗磕塾纬闪�
她上前了两步:“公子……”
“姑娘大约认错人了”他回转身,同她擦身而过
密语传入女子的耳中
“老地方见”
女子心中一阵激荡,重重的点头
他们先后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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