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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扬哥儿的事情?”
“事情,什么事情?”若华真是不知道啊!
楚老太太哼了一声,“我就知道这般!看着你就是个不会上心的……”又是一通劈头盖脸,“我的扬哥儿懂事得很,要不是我这个老婆子在这让他记挂,何苦受这样的罪过,五岁就会作诗,十二就考了秀才……”
若华眼睛眨巴眨巴的听着,自己倒是真没有看出来,楚扬,难道是传说中的神童?神童怎么会有这样的结果,看他那个样子就像是常年奔波做买卖的啊?只是为人又冷清了些。老太太跟自己说这些,又是什么打算?
“丙寅年那场水患,田地失收,整个城里人心惶惶,夜有小儿啼哭不止,途有饿殍,知府大人开仓赈灾,扬哥儿……扬哥儿当时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楚家粮食走水道运出外面牟利,好几条粮船,全部被淹没了。”
老太太很平静的说下这些话,若华一时间消化不了,那年的水患在她心里没有留下太多印象,这么说来是很严重的了,但是楚扬那般做,也难怪的会有这样的骂名了。自己家里跟楚家交恶是两年前的事情,也刚好的对得上,楚扬,你可真敢啊!
但见楚老太太眼光灼灼的望着自己,她整理了一下,觉得自己是应该表态的时候了,“祖母,我不太懂得这些,但是商人牟利是牟利,只是也定然会分时机,当时知府明明的开仓放粮了,想必当时候粮价是不差的,为什么不在当地卖反而要运出去,这是其一,就算是运出去还是水道?当时是水患不知道这样不稳妥吗,就算是现今,水路也是不太保障的,这是其二,既然有人开仓赈灾了,那为什么不趁机也施粥,官府既然肯出面,必然的也不用怎样费力就能赢得名声,何苦做下那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这是其三,再者……”
楚老太太完全愣住了,这哪里是个十几岁的没有见过世面的在乡下长大的姑娘?多少人听闻这件事情之后,不是哭着那场灾难,就是觉得扬哥儿做得太不地道,更有甚者说是当时候有狐妖上了楚扬的身,这才做下了那等荒唐事情,这样条理清楚一一指出不对的,她倒还是第一个,“你爹……可跟你说了什么?”
若华摇摇头,这些事情谷世茂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自己之前的记忆都是在秀水县,之后也没有经过太多的事情。
楚老太太面色更加怪异,“这么说,你是头回得知这事情?”
到底是要说什么?若华点点头,“反正当初有耳闻,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大祸。”
老太太就抑制不住的有些个激动了,她的扬哥儿,从小就受苦自己一直看着长大的扬哥儿,就知道他不会那样丧了良心,可惜了当时自己被事情蒙住了眼睛,就是他那老子也死死的打了他一通,这些事情,倒是一个刚刚过门的孙媳妇想得通,自己还关着门琢磨了这般久,这些人都干什么去了!自己还想着吃斋念佛的抵了罪过,这般看来……也难怪的这丫头能让自己的孙子那般求着自己娶了来。
原本,他舅舅说了给柳家的女儿过来,她也是心里头赞成了的,他就应当娶了那个柳家的闺女才不至于辱没了他,翰林柳家满门清贵,当初翰林学士更是舍身取义,这等世家就算是因为之后的事情,也不过是暂时如此罢了,有那样的妻族提点,这样以后就是自己去了,他也能过得好些,就不用操心这屋子里的破事了,但是他就那样跪在地上跟自己说话,已经下定了决心的事情,只好由着他了。
自己连他们成亲都不想去,这还是过后担忧他过得不好,要是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孙媳妇,被人挑拨之后……她倒是也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闺女,能够让他这样上心。没成想的自己这个孙媳妇,倒是看得透彻,扬哥儿那样对她,也不冤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也不需要那般多虑,本以为怕她以后误会了他闹得家宅不安,哪里想得到她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
“祖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得不合心意,这老太太的神色变幻莫测,自己都有些害怕了,难道要表决心才行?
楚老太太盯着她一阵,“你好生的对我的扬哥儿,这剩下的事情都不要怕。”
自己什么时候怕了?
古古怪怪。
两人从里间出来,王氏瘫坐在地上,见机赶紧跪得直直的,一头一脸的虔诚,好像楚老太太不是要让他跪着而是让她坐在热炕上一般。
楚老太太哼唧两声,“跪着做啥?我这不是还没死吗?”
一口气噎住,好在齐氏过来扶着王氏起身。
楚老太太又是一通的不满意,“瞧瞧你这样的年纪就穿得这样丧气!这是给谁看还是怎么的。”
王氏有口莫辩,上回巴巴的不是穿了暗红克丝,就被她说成是炫耀,这下又要如此。
“好了,去把我那些东西拿出来,就是要我操心,不装扮装扮都不好意思说是楚家的人!跟个丫头似的!”
若华眼睛突然就发亮了,这么说,老太太的这些金的玉的首饰要赏人了,顿时星星眼,只可惜……
王氏一脸尴尬说道,“这些倒是大儿媳这新婚的人才配得上。”
楚老太太冷哼一声,“她面相尖刻,撑不起这个!”(未完待续。)
第086章 秀水来信
楚老太太坐着示意,“加上这套金头面,才有点咱们楚家的样子,穿成那样是楚家亏待了你还是怎么的?”“这金项圈带着,也要压压你那苦哈相,本来就是一副小家子气,再没有点东西撑着怎么成?”等那一大盘的首饰头面一戴上去,王氏整个人变得登时“五彩缤纷”起来,东西都是好东西,款式却有些陈旧,多半是老太太压箱的,只可惜这一打扮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特别是那一条葱绿抹额一戴上,整个人平白的老了好几岁,而偏偏身上穿着的那石青色棉袍,当中一只翠荷显得甚是虚弱。
若华心里暗暗想着,这……就像是乞丐端着金饭碗。不伦不类。
王氏已经在咬牙忍住了,偏偏扭过头见自己大儿媳妇一脸的羡慕望着,似乎巴不得那些东西戴在自己身上一般。
齐氏也多了些金镯子,一个五彩朝凤往头上一插,整个人倒是真的亮堂不少,楚老太太这时候满意的点点头。
若华心里那个痛啊,谁说我面相尖刻不宜戴这些,谁说我压不住了啊!我不也是需要点这些点缀吗祖母!这要是拿回去,一整套下来,该能有多少银子?就那样一根上好的嵌着东珠的簪子能卖三百两?五百两?那金镯子看着分量就很沉啊,够吃上一年?那个项圈……以后留着也是好的啊,在家里戴一会会怎样?瞧王氏那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劲头。她简直就要磨牙挠墙了。
富的更富,贫的更贫啊啊!
接下来,她心里奇异的马上就平衡了。
因为那古怪老太住了手之后又傲娇说道。“这东西你们就戴着,这两日就给我还回来。不过借给你们撑撑面子,不要只知道图谋我的东西!孙媳妇!你笑成那样做啥?!”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了晚上。她还是一想起来就笑。
而楚扬后来又去了颐绣堂,跟楚老太太说了好一阵的话,出来的时候夫妻二人便不从私巷那头走,而是直接的回了景华阁。
两个人就是这样傻乎乎的笑着。
“这个昨日没有来得及给你,这是从下面送上来的。”
若华接过,是一封厚厚的家书,方氏跟谷世茂自自己回门之后,便又回了秀水县,在这个偌大的永和城之中。她便是只有一个人留在这里了,当初……又怎么能够想到会如此。
“还有一个叫蔡虎的,说是旧时便认得的,投奔在了府上,我见他有几下子,就收了下来放在院子里,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在外头也好放心一些。”
蔡虎也来了啊?若华便点头然后琢磨着说了,“这蔡虎说来也是缘分,那日柳靖说了去庄子里。没成想到会是那样的场面,路上碰巧的救了他一回,这来的路上遇上灾民,也多亏他相救。除此之外倒是并不知晓的。”
这便是实话实说了,这人的底细我不知道,不要因为说是我之前认得的投奔来你就收下。反正收下之后要是怎样也不关我的事情。
楚扬笑了笑,倒是这么快就撇清。并没有多说别的。
若华手里头拿着信,却是不急着看。“柳靖……公子那腿好了之后,现在家里如何?”
“柳靖公子?”楚扬盯着她问。
“好像……是吧,不是一下瘸腿一下又好了吗?其实我在下面的时候就看出来他是装的!那日你出了事情,在那个大缸就要被砸的时候,我见到他的腿动弹了一下,不过这事情都弄到要装瘸腿来了,看来事情也小不了不是?”
楚扬翘翘嘴角,“以后该改口叫柳靖表弟才是,他那边一团麻比我这好不了多少。”
说完似乎想到什么神色有些黯然,没有再说,就盯着面前的账簿看了起来。
若华也识趣的不再说话,打开了那家书。
信是谷中的语气写来的,只是打开一看就觉得应当是方氏在一旁,不然照着谷中那样的性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信写得那般|……细腻的。他先说了家里的事情一切都好,方氏的病情已然完全的好了起来,偶尔有一个温玉般的神医来看她。温玉般的神医?若华抿嘴乐了乐,难得谷中能够这般形容,不过就冲着方氏的病被田云泽治好,了却了谷世茂的这一桩心病,田云泽就当得起这神医的称号,至少对于谷家而言。不,不仅是治好了方氏,当初自己成亲前后也治好了谷世茂。
另外的谷中有些略微无奈的说起姚氏有些不消停,“每每被斥依旧,不日又复”可见谷中夹在这婆媳之间难做人。娶了姚氏这本身就是有些不妥当,却还不至于如何,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