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要给自己一个机会,去了解这整个事件的真相。端午,你放心,我一定会没事的。”倪重阳看来是势在必得了。
窗外,太阳沉落下来,天空暗淡下去。
奴婢们在宅子的屋檐下,点上大大小小的灯笼。
稀稀拉拉的灯光把知府大人的宅子,照的明明暗暗,夜月带来了雾气,把宅子浸润得软滑透明,好像鸡蛋一样圆滑。
一辆酱色的乌木小轿子被抬进来,一个人被扶了出来,树木遮住了他的脸,月光只照出了他的背影。
他走进了知府大人的书房里,然后,奴才们都被屏退了。
纱窗照出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是知府大人,他对着那个人下跪拜了拜,然后,二人一起坐下,灯光暗了,二人的交谈声,谁也听不见。
而此时,倪重阳正在给端午结发。
本来是要入睡了了,要拆发,可是明日一早,倪重阳就要跟着知府大人去见穆风,明天是没时间了,端午就要倪重阳今晚给她结发,睡觉的时候,只要不乱翻身,用钗子固定好,头发也是可以保持的很齐整的。
倪重阳给端午编的是落雁发髻。一束束黑发,在他刚劲的手指间,缠绕旋转,柔软的好像她的肌肤。
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
端午今天让倪重阳为她结发,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不管日后倪重阳官场上经历什么,她始终都会在他身边。从她选择他那一刻起,她就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他,不管生还是死。
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
倪重阳在心里也念叨着这句诗句。
他怎么会不明白杨端午的意思。
可她越是这样好,他越是不会让她去承担。
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拼尽了力气,保护好他挚爱的亲人们。
一夜无眠。
端午起来的时候,倪重阳已经离开了。
两个青衣奴婢在花园里洒扫。
见端午出来,忙上前说:“倪夫人好,我们老爷说了,夫人你和两位老人的饭菜马上给您们端过来。”
端午点点头:“那多谢你们老爷了。我不用你们照顾,不过,那两位老人还劳烦你们去照顾下。”
“是,应该的,老爷吩咐过了,一定要让夫人您满意。”奴婢们连忙端着水盆子进去了。
端午过来给倪鹏夫妇请安,喂何湘捷吃饭,不在话下。
话说,倪重阳被知府大人带到穆府。
穆府不算大,至少和知府大人的宅子,谢家宅子比起来,算中规中矩的了。
院落设计地是正方正圆,就连房间也是正三阔间,主厅,偏房,耳房三阔,非常保守。
倪重阳心下暗想,他进过很多大家宅子,可好像这样中规中矩的院落,他还是头一次见过。
大凡江南的宅子,哪个不设计地小巧玲珑,或者是大方圆润,摆上几样稀少景物,让外人进来都是眼前一亮的。
可穆府不是。
穆府甚至没有一样稀缺物件摆放在外头,连假山盆景都是一色的绿叶松柏。
这样的布置,让人联想院落的主人,穆老太太,穆风,穆熊都分别是什么样的人。
若不是过于清心寡淡的人,就是暗藏韬晦之高人,倪重阳正想着,前头的知府大人开口了,“倪公子,你别看这里什么都没有,可是穆大人家里,奇珍玩物却是不少的呢。只是穆大人为人低调,所以从不在外头显摆。”
倪公子说:“内藏韬晦的才是真正的奇人。”
知府大人说:“待会你见了穆大人,也不必拘谨,他早就听说你了。你愿意过去帮我们,他自然是很高兴的。”
知府大人用的是“我们”二字。
可见知府大人是和穆家的人一起的。
他们果然是一起的。
走进一间偏房,倪重阳和知府大人被奴才脱了鞋靴,这才走进屋子。屋子铺的是掐金流云纹湘妃色地毯。
踩在上面暖暖的。
穆风三十多岁,方圆的额头下是炯炯的大眼,剑眉高鼻,厚厚嘴唇,两颊的颧骨突出来,再加上他很少笑,显得自有一股威严。
”见过穆大人。”知府大人拉着倪重阳一起跪下。
穆风摊了摊手:“两位快请起。”
倪重阳落了座,奴婢上茶。
上的是名贵的云南普洱茶。
知府大人说:“穆大人存的也就那么几片云南普洱,平时都不会招待客人的,就算是我来了,也没拿出来过,如今我是托倪公子的福了。”
倪重阳连忙起身对着穆风拜了拜:“多谢穆大人。”
穆风笑着打量倪重阳:“倪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区区几包茶叶,若是倪公子喜欢,可以拿去品尝。”
倪重阳道谢却不接受,“无功不受禄,小生不敢。”
穆风点点头:“久闻倪公子精通医术,本官多年来也有一些不适,若是倪公子不嫌弃,可否给本官把把脉否?”
这次见面,穆风对倪重阳非常满意。先让倪重阳回去了,穆风留下知府大人谈话。
“这个人,老实稳重,医术精湛,你是从哪里为我找来的优秀人才?”穆风很高兴。
知府大人笑道:“我认识他也有些年头了,可是之前他一直不愿意做官。如今他也是因为他家里的双亲,被人陷害,所以才想通,过来求我,我就推荐给大人了。”
穆风点头:“人是不错,可你说他之前是不愿意的,如今忽然就愿意了?他家里发生了何事?”
“乃是清河县的事。他们原都是清河县大坟脚村人氏,可惜他的叔父和婶娘联合他的大娘,把他的亲生母亲给毒哑了,他想查,可他叔父是村里的里正,哪里能查的了里正,所以他就气愤了。”知府大人详细讲了遍,也把谢家人的事也说了。
“原来这事,和谢太傅也有点关系啊。”穆风笑道。
“那也没那么大。”知府大人笑道,“就是查办了倪里正他们就可以,终究他们害了人,若是有证据,也是可以办的。”
穆风点点头:“就查到倪里正为止。万不可再往上了。”
知府大人说:“下官知道,还请穆大人放心。”
“嗯,不过这个倪重阳我还是要观察观察,我也不知道他是在哪个阵营,可别到时候,亲手培养了一个白眼狼,可不好啰。”穆风说,“我明天先上朝,保荐他做礼部从右副侍郎。”(未完待续。)
251 杨家平反(封推,再次感谢 karlking哥)
谢玉说:“好妹妹,你只管说,要哥哥做什么,哥哥照做就是了。”
谢花宝于是对谢玉一一解说,谢玉点头应下了。
林老爷今天出殡,林安白回来了,林安夜对林安白说,杀害林老爷的人是谢家,林安白不以为然地说,不是谢家,就是谢清柠,谢清柠不能代表谢家所有的人。
林安夜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她争论什么。
林家全家出动,谢灵也带着美丫来加入,正好天刚刚停了雪,积雪还没化,送葬队伍长到整条街都是,远看和雪花一样都是白色。
当长长的送葬队伍走过谢家门口时,林安夜下令都听下来。顿时,哀乐在谢家门口响起,响声冲进门去,直钻入谢家大大小小的人耳朵里。
“真吵。”谢老爷吵得不得安宁,负手来回烦躁地踱步,谢清柠却早就已经吓得全身发抖了,那哀乐好像电钻一样,只钻进他的心窝里,吓得他七窍流血。
当长长的送葬队伍走过谢家门口时,林安夜下令都听下来。顿时,哀乐在谢家门口响起,响声冲进门去,直钻入谢家大大小小的人耳朵里。
“真吵。”谢老爷吵得不得安宁,负手来回烦躁地踱步,谢清柠却早就已经吓得全身发抖了,那哀乐好像电钻一样,只钻进他的心窝里,吓得他七窍流血。
“成不了气候的混账东西,几句声音就能让你吓成这样了。”谢老爷鄙夷地看了一眼谢清柠,“想当年千军万马我都没怕过。”
“儿子怎么能和爹爹比呢。爹爹神勇,无人能及。”谢清柠强抑恐慌,笑道。
“哼,就只会甩嘴皮子。”谢老爷对着谢清柠啐了一口。
谢清柠站着一动都不敢动。
门外,林安夜让几个阿姨大喊大叫,“谢家夺人桑田,害人性命。”
一声比一声高,路人和附近的居民都听见了。
大家议论纷纷。
“谢家难道又做缺德的事了?”“这次害的可是林老爷的性命啊。林老爷可是本地染布最绝的人,没了他,谁还能染得出好布莱。”
一个奴才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老爷,不好了,林家的人赖在我们家门口不走了,还口口声声说我们害死了林老爷。”
谢老爷神情冰冷未动,“他说的,又没有证据,他越是闹,林家的面子就越是丢了。”
林安夜一直闹到太阳西沉,这才把林老爷的灵柩送到大坟脚的墓地里。
谢老爷的自信这次却没有奏效啊。
几日之后,谢家霸占的染坊,和谢家自己开的染坊,竟然没有一个民众过来染布。
林家在清河县这么久,根基还是有的,谢老爷之前霸占了他们的染坊,很多林家生意上的客户以及朋友也就算了,毕竟谢家如果染出的布是好的,价格也是合算的,他们还是会去谢家做生意。
这做生意嘛,商场如战场,这次谢老爷胜了林老爷,不管是怎么的胜之不武,可谁去计较呢。
可这次不一样。
谢家可是众目睽睽下,杀害了林老爷。
当时大坟脚村的村民早就传开了,如今被林安夜派人在谢家大门口这么一闹,谢家人不承认也等于是承认了。
谢家做出这样的事,这人品太渣,还有谁愿意和他们往来。
有时候,这做生意,人品和威望比利益重要。
谢老爷看着窗台上的鹦鹉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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