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华青弦和夜云静都发话了,那些丫鬟婆子虽然不能理解,但还是利索地松了手。
束缚一经解除,夜云琅翻身坐了起来,一眼看见华青弦和夜云静没事儿人一样地坐在那里,她顿时觉得更加委屈:“呜呜,呜呜……”
扭开脸,夜云琅哭得好不凄惨,华青弦却冷冷磨牙:“哭,有脸哭?”
“大嫂,你可真狠呐!你不劝我就算了,你还这样……”其实,绞完头发后夜云琅就后悔了,可气头之上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再加上老太太的态度那样,她就更加确信那苏州的人家不是什么好人家。想到这里,死了的心都有了,哪里还会去掂量后果?可现在华青弦过来了,头头是道地给她说了那么多,她要再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她就是真的蠢了。可毕竟事出有因,她心里憋着一口气,不发出来她实在难受,可现在发出来了,大嫂不安慰不说,还这么讽刺她,她怎么能不伤心?
她最相信的就是大嫂了,可大嫂怎么能这样?
呜呜!呜呜呜!
美眸一转,华青弦一记白眼飞过,毫不留情地抨击道:“我还劝你?我没抽死你算给你面子了,不争气的东西,你姐你哥你娘的脸都让你丢光了知道不?”
“大嫂,你还骂我?呜呜……”
“有脸哭?好好的大家闺秀你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死样子,是要给谁看?你以为你这样做了老太太会后悔?族里那些人会后悔?错,大错特错,关她们屁事?她为什么要为你难过,你死了你伤了你残了你做尼姑了,她们都只会拍手称快,没有人会为你流一滴眼泪,叹一口气。拿自己的幸福去惩罚别人的恶毒,夜云琅,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啊?这么白痴的事情也做得出来?啊?”
关他们屁事?脑子被驴踢了?
夜云琅呆了,夜云静更是傻了:“大嫂,你……”
天啊!她们只是千金闺秀可大嫂是金枝玉叶啊!这种话怎么会从大嫂的嘴里蹦出来?可是,不得不说这些话夜云静还真觉得大嫂骂的对,因为她刚才也想狠狠踹她二姐两脚的,但只敢在心里想想没敢真那么做。没想到,大嫂居然真的骂了出来,太彪悍了,大嫂简直是女中豪杰啊!
不理会两姐妹一脸被雷劈过的表情,华青弦定定看向夜云琅:“还想死吗?还想做姑子吗?”
“……”
夜云琅没有说话,只是流着泪不停地摇头。她那都是气话,哪里是真的想去做姑子?
“长了十几年的头发,就这么给你绞了,再有十年看看长不长得回来。”
“……”一听这话,夜云琅的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了下来,满地的青丝映在眼底,她不免又觉得伤心难堪:“我死也不嫁。”
见这丫头还是嘴硬,华青弦没好气地瞪了她下奶,哼道:“那你就去死吧!”
“大嫂……”
夜云琅委屈死了,哭得脸都花了。
“大嫂,你就别再骂二姐了,还是想想办法吧?”
夜云静虽然知道华青弦是想对夜云琅用激将法,可看到二姐伤心成那个样子,也有些不忍心,所以想出来替二姐说说好话,只是,不等她说完,华青弦又开口了:“想什么想?不用想,我都打算好了,等你二姐死了,大嫂就替你做主把你许给骆惜玦那个病秧子,他娶了咱们将军府的女儿,太皇太后的亲妹子,小王爷的亲姑姑也不会吃亏。”说着,她凤眸一挑,又一本正经地对夜云静道:“你啊!等着好了,乖乖在家待嫁。”
话到这里,夜云琅再也坐不住了,‘蹭’地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失声叫道:“大嫂,你怎么可以……你明知道我……我……”
不等夜云琅将话说完,华青弦便先声夺人:“你什么你?不是要去死的吗?啊?去啊?去啊?”
“大嫂,你就欺负人。”被这么咄咄逼人的地一骂,夜云琅原本被冲晕了的脑子也渐渐冷了下来,知道华青弦这是故意在刺激自己,她僵硬在站在那里,嘴巴一撇一撇的,模样好不可怜。
“不是自己人我还真懒得欺负你。”华青弦又横了她一眼,骂道:“猪脑子,被门夹坏了才会用这么蠢的办法。”
“……”
华青弦越骂越出格,夜云琅那个她口里‘猪脑子’哭的更惨,夜云静却还沉浸在华青弦的那一句脑子被门夹坏了的话里不能自拨。大嫂的脑子是不是长得和她们不大一样啊?怎么她骂的都是自己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被驴踢了,被门夹了,还有什么是大嫂想不到的啊?
两个丫头都给她震住了,满屋子的丫鬟婆子也被华青弦给吓傻了,正一个个手脚无处安放,她突然大发慈悲地开了口:“都出去吧!我和二小姐三小姐好好说会儿话。”
如蒙大赦,满屋子的丫鬟婆子瞬间做鸟兽散。
待房间里只剩下她们姑嫂三人,华青弦这才收起满脸的怒气,起身走向夜云琅,拉着她一起到床边坐了下来。
刚才还一脸凶神恶煞的泼妇样,马上就变得温柔似水,夜云琅心里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可感觉到华青弦明显的关切之意,她忍不住又红了眼圈:“大嫂,大嫂,我好委屈……”
“好了,别哭了!本来就长得丑,哭一哭更难看了。”
噗!一句长得丑,夜云静忍不住当时便喷了,夜云琅做为当事人也是要笑不得笑,要哭不得哭,一脸僵容:“大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说我?”
“笑了是吧?笑了就好,笑了我就来好好跟你们说道说道。”说着,华青弦伸出食指狠狠戳了下她的额头,戳完还用力地点了好几下,这才女王般霸气地问道:“知道错了吗?”
“嗯!”用力地点了点头,夜云琅的眼睛又雾了。
除了母亲,华青弦是第一个用这种宠溺的方式教训她的人,虽然戳得很重,可夜云琅却明白大嫂的心意和母亲的一样,那是恨铁不成钢。
“还想做姑子吗?”
吸了吸鼻水,夜云琅哭笑不得道:“我哪里想做姑子,我是气不过……”
“气不过就用伤害自己来报复别人?我告诉你,你这样做不但报复不到别人,结果只会是亲者痛,仇着快,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傻事知道吗?”在她原来生活的那个时代,华青弦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比夜云琅还冲动的姑娘,特别是感情失意者,多拿自杀这种事情做手段,殊不知,这恰好是下下之策,损已不利人,不但挽不回一切还会无辜地葬送掉自己的所有甚至生命。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在哪里跌倒就得有在哪里爬起来的勇气,否则,这辈子都只能和‘悲催’挂钩。夜云琅本不是这么不懂事的姑娘,只是,她生在这样的时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老太太插手了此事,就算是将军夫人想要争取,也不容易得回来,所以她情急之下才会冲动地做了傻事。
华青弦并非不能理解她的行为,只是,却不能认可她的行为。她毕竟来自新世纪,想法和她们之间的差异很大,她不能试图改变她们那种根深蒂固的想法,但她却能用自己的行为教会她们什么叫做自强自立。女人,是这个时代的弱者,但,女人要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至少,你得去努力为自己争取。一如她这般,不是就摆脱困境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了么?
“大嫂,我知道错了。”说着,夜云琅又难堪地绞了绞手指:“可是,头发我都绞了……”
“绞了就绞了,又不是接不上去。”
一听这话,夜云琅倏地抬起头来:“什么?还能接上去?”
“别人肯定不行,你大嫂我嘛!自然是有办法的。”说着,华青弦神秘一笑,又开始点她的额头:“但我现在要你一个态度,是不是真的想通了?还会不会做蠢事?”
下意识地躲开她略带攻击性的手指,夜云琅捂着自己的额头,求饶道:“大嫂,别戳了,我都听你的,再不做傻事了。”说着,她神情一暗,又委屈道:“可是老太太要逼我嫁到苏州我是绝对不愿意的,离京都那么远,这一去还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见娘一面,我不嫁。”
“不嫁就不嫁嘛!”
闻声,夜云琅眼圈又红了,嘟着嘴道:“岂是这样说说就能不嫁的?要不然,我和云静又怎么会急成这样?大嫂以为我是一时冲动,可我也是仔细想过了的。万一真的没有办法了,我这么做至少也给老太太警个醒,就算是我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去死去做姑子,至少云静的事老太太不敢再伸手,我们姐妹要是非得有一个要牺牲,就牺牲我这个姐姐好了,反正我也是个笨的,倒不如给云静再争取一门好人家。”
话到这里,夜云静也哭了,跑过来扑进夜云琅的怀里直哭:“二姐,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我错怪你了。”
轻抚着妹妹的肩膀,夜云琅这此反倒显得很平静:“云静,二姐没有你聪明,也没有你教养得好,可二姐不能看着你嫁去那样的地方。”
夜云静一听这话,顿时抱着她哭得更惨,华青弦见两个丫头居然为了这种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便数落道:“好了好了,哭什么?又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瞬间,夜云静就从二姐的怀里抬起头来:“大嫂,你有办法?”
“看来,是有必要跟你们讲讲我的烂桃花史了。”说着,华青弦一顿,神情颇有些凝重:“我呢!人是个金贵人儿,却偏偏有个炮灰命。外人传说我一生桃花无数,其实也有数,拢共也就五六七八朵吧!只可惜朵朵都是烂桃花,当然,最后开的这一朵还不错,所以我嫁了你们大哥。可你们大哥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娶到我的知道不?你们早先应该知道的,我父亲一开始给我许的是薛仲清那个小傻子,就差那么一丁点儿,你们的大嫂就要换人了。”
听到五六七八朵桃花的时候,夜云琅惊得是眼泪都不敢流了:“大嫂,你……你真的议过那么多次亲啊?”
“当然,没听坊间传言我是史上最难嫁的郡主,名声最难听的郡主么,未婚先怀孕的郡主,坑爹不偿命的郡主么?”
“……”
两姐妹汗颜了,她们的大嫂果然不是一般人啊!要是这些‘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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