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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发现了斯巴鲁脸上的迷惑,古利特低声道:“尊敬的大人,这些敌人虽然名义上是卡尔兰家族的余孽,打着为家族复仇的旗号而来,不过与那位伊迪丝小姐同行的还有她的未婚夫,尼克莱尔家族的那位少年子爵。”
“我想,那位尼克莱尔子爵会不会才是这些神秘的魔导器真正的主人,我甚至怀疑这神秘的魔导器会不会就是当年那位恶魔术士阁下遗留在家族中的镇族之宝,现如今那位伊迪丝小姐用她漂亮的脸蛋迷惑了那位乡下的小贵族,方才让他带着它们来为自己的家族复仇。”
“尼克莱尔……”阴沉着脸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斯巴鲁随手松开了古利特的衣领:“没错了,很有可能就是这样,克洛德那个家伙知道自己被凶匙诅咒,肯定会留下些什么宝贝保护他那些该死的后裔,是的,一定就是这样,那些武器并不具备任何的魔力反应,之前我还疑惑,但现在看来很可能就是克洛德给自己那些无法修炼的废柴后裔量身定做的武器。”
揉了揉自己被衣领勒出一道红印的脖子,古利特低声道:“大人,那些神秘的魔导器在十分钟前击毁了家族的魔力防御结界,那么我觉得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些武器的攻击间隔就是十分钟,而我想这段时间将是我们从敌人手中夺取这件神秘武器的最好机会。”
眼睛猛地一亮,斯巴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得没错,这种能对剑圣造成威胁的武器就应该掌握在我的手中才对,放心吧,那个卡尔兰家族的余孽我会帮你干掉她的。”
宝物当前,斯巴鲁也没心情再和古利特废话,蝠翼一振已经从墙壁上他撞出来的缺口处闪电般地冲向了远处那座丘陵的机场。
而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脸肃然的老管家萨文走了进来低声道:“侯爵,家族密库中的战略资源已经全部收拾完毕,各位少爷小姐也已经在密道外集合,如今就等您吩咐了。”
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斯巴鲁远去的背影,古利特喃喃道:“走,现在就走,血魔会带着家族走向毁灭,长老团和家族私军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带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我们很快就能在别的国度重建家族!”
而就在萨德家族的一行人抛弃了斯巴鲁顺着密道逃走的时候,丘陵顶部的机场指挥塔中,洛云望着雷达光屏上那个径直飞向这边的红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向站在身边的伊迪丝轻声问道:“我们是在什么时候给了别人我们很弱的感觉吗?”
苦笑一声,伊迪丝眼中闪过一抹惊悸,低声道:“我觉得是个正常人被刚才那些武器攻击了,一定会想办法有多远逃多远。”
指了指光屏上的红色光点,洛云道:“如果是我也会选择逃跑,可为什么这个家伙一副如入无人之境的模样呢,总感觉有点火大啊。”
通过怜月联系上了不远处火炮阵地上的一众战舰系舰娘,洛云提醒道:“大家注意一下,有个疑似血魔族亲王的飞行单位正在快速接近中。”
无需他吩咐,一众舰娘们也早已通过侦查机发现了那来袭的血魔,而眼看着那血魔背后的两片蝠翼,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的敏捷应该相当惊人,而为了追求更高的炮击命中率,她们也做出将对方放近一些再做攻击的决定。
而振动着双翼犹如一道黑光般射向这边的斯巴鲁此刻目光已经被那座巨大的陆基机场彻底吸引,那一架架停靠在其中的陆基轰炸机更是让他眼睛一阵阵放光,他自然认得出那些被自己的血箭提前引爆的物事就是由与这些类似的飞行魔导器投下的,而若是能掌握这些魔导器,不说别的,如果将来血魔族再同教会开战,他们那些数量恐怖的信徒军团也就只是炮灰而已了。
双翼一振,心头火热的斯巴鲁就向着那机场的停机坪前飞去,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来的值了,不仅能收获那些杀伤力惊人的魔导器还能得到这么些应对人海战术的飞行魔导器,实在是始祖保佑他衰落的迈卡维氏族,然而就在这时,距离他只剩下不到一两公里的丘陵顶部再度闪过了一片密集的火光。
看着这番熟悉的场景,斯巴鲁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距离刚才的那轮攻击还没到十分钟啊,然而当他发现那密集的火光几乎彻底封死了自己的所有闪避路线时,顿时尖叫一声,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鲜血喷在手中灵杖的顶部那惨白的头骨之上。
那头颅海绵般地吸收了鲜血之后,空洞的双目中骤然闪过一抹惨绿色的魔光,下一刻一面厚达一尺的血色护盾已经笼罩了他的全身,按照斯巴鲁的估算,那几乎有人类腰围粗细的炮弹能直接命中自己的有一颗就已经是极限了,然而当他发现那数十枚炮弹密集地射向自己身前时,顿时发现自己犯了个愚蠢的错误,能直接命中自己的炮弹差不多的确只有一枚,但如果它一旦爆炸,在它爆炸范围内的其他炮弹受它波及会不会也发生爆炸呢。
很快,事实告诉了他答案,数十枚大口径炮弹同时发生了恐怖的爆炸,澎湃的火浪几乎一瞬间便将下方的丛林化为灰烬,紧接着冲击波海啸一般地向四周扩散,机场中那载满弹药重达十余吨的重型轰炸机在气浪的冲击中也一阵阵的东倒西歪,而机场的指挥塔中,洛云看着以那血魔族亲王为爆炸中心扩散出的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下意识地将身旁的伊迪丝扑倒在地,下一刻,冲击破摧枯拉朽般的震碎了飞行控制塔的玻璃,大片玻璃碎渣批头盖脸地落在两人身上,所幸伊迪丝此刻正被洛云压在身下倒是安然无恙,而如今正身着单薄夏装的洛云就有些倒霉了,后背上连同暴露在外的手臂上都被玻璃渣划了不少细小的伤口,疼得他一阵咧嘴。
而此刻正仰面躺在地上的伊迪丝惊愕之后看着洛云那张因为疼痛稍稍有些扭曲的面孔,眼中也不由闪过一抹淡淡的暖意。
距离爆炸中心一千多米的飞行控制塔都被冲击波折腾得一片狼藉,而正身处爆炸中心的斯巴鲁可就更为凄惨了,那层赖以护身的血色护盾在爆炸中坚持了一两秒后便彻底宣告破碎,而他也一片狂喷鲜血一边打着旋地被甩向了里许外的一片山林,这还是多亏了那身防御力强悍的血魔甲,否则他怕是早就如同身下的那片树木一起化为一团灰烬了,不过即便如此,那冲击波直接作用在他身上依然让他浑身的骨头断了不知多少,一边大口地吐着血,斯巴鲁一边从随身的空间宝物中取出一袋袋人血灌进嘴里,这也是血魔族的强悍之处,只要没有被人彻底打死,都可以随时随地地借助鲜血恢复伤势。
只是说来也是倒霉,正当斯巴鲁的伤势在那一袋袋人血的作用下快速恢复时,一个和洛云一样被爆炸波及的不速之客也火辣辣地冲杀了过来。
先前那头领了彼岸的命令截杀那群萨德家族长老的海神兽三下五除二地将他们吞噬一空之后,便恢复了非战斗形态的那猎犬模样,趴在一个树下的草窝里打盹,它身为彼岸的守护者可懒得理会洛云的命令,所幸趁这机会偷个懒休息一会。
吃饱喝足后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打着盹,正当这海神兽舒服的都快要打呼噜的时候,那数十枚大口径炮弹便在距离它两三百米外的空中猛地爆炸开来。
先前这海神兽刚有了些感应,但还没等它反应过来,那狂暴的冲击波便席卷而来,它那猎犬一样的身体飞絮般地被卷出百多米狠狠砸在了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上。
这点冲击波倒是不可能让它受伤,但是就好像正睡得好好的时候,突然被人一脚踹在脸上,就算没有大碍但搁谁身上憋得住这口气,那海神兽一双眼睛当时就红了,只听它怒吼一声,那猎犬般大小的身体骤然涨成六七米长的战斗形态,猛地向斯巴鲁冲了过去。
而此刻正依靠血袋恢复着伤势的斯巴鲁就看到一头只会在噩梦中出现的狰狞巨兽猛地飞扑而来,那生有五根锐爪的蹄爪闪电般地拍在了他的胸口。
只听一阵“噼啪”乱响,斯巴鲁的肋骨当场被拍碎了近半,一口混杂着破碎内脏的鲜血狂喷而出,斯巴鲁绝望地看着这头至少也拥有剑圣级实力的凶兽,谁能想到在这普普通通的荒郊野外竟能碰到这样一头可怕的魔兽,若是自己状态完好之时倒是可以和它周旋一二,但自己此刻被那数十枚航弹炸得五劳七伤,一时间不要说抵抗却是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了。
望着那再度飞扑过来的海神兽,他毫不怀疑只要被它一击命中就是自己身死之时,惨笑一声,斯巴鲁一把撕下了自己的左臂,塞进手中灵杖头部那骷髅的口中。
“以纯血后裔的血肉为祭品,苏醒吧,我族始祖的灵魂。”(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半神与始祖之颅
当那条鲜血淋漓的断臂塞进嘴里时,灵杖顶端那颗已经枯朽的头颅眼眶中绿光猛地一闪,竟然真的甩开腮帮子疯狂地咀嚼起来,每嚼碎一块血肉,那头颅的面颊上便生出一小块皮肤,眨眼间,整根断臂已经被那头颅尽数消化,而此刻那颗头颅上也已经生出一层紫褐色犹如干尸般的皮肉。
先前在那卡尔兰灭族之夜,斯巴鲁就献祭了自己的左臂换取灵杖之中那位血魔族始祖的力量方才从那魔力结界的自爆中保住了一条性命,而今面对海神兽的威胁,他也只能再次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只是斯巴鲁尽管身为上代迈卡维氏族亲王的直系后裔,但却并非是亲王选定的继承人,所以自然也没有长辈告诉过他,若是肆无忌惮地以血肉献祭换取灵杖中始祖的力量,一旦灵杖失控可是会引发一些不可测的后果的。
不过此时此刻,面对海神兽的利爪,即使斯巴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