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法从外侧攀爬上去,而如果冲进内侧,则会处于圆形回廊的俯视包围之中,仗会很难打。”
看完学校的地形,杜山低沉地呼了口气:“嗯。四面都是开阔地,有三个制高点,而且内部同样易守难攻,简直是个要塞。现在又被对方抢占了先机,形势对我们很不利。”
边上的幕僚连忙安慰他:“对方毕竟是非政府武装。在武器性能和指挥水平上,我们的优势是明显的。”
“希望如此吧!”杜山点起一支烟,猛吸起来。
***
当警方沿着围墙把新城中学团团包围的时候,学校里,大部分学生已经返回到自己的教室。
金和佟之毅等人在两名黑甲士兵的押解下来到位于星云楼底楼的医护室。田基一路叫嚷着要拼命,众人奋力把他按到外伤治疗仪的传送带上。值班护士在枪口下慌慌张张地给了他一针镇定剂,田基这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传送带转动,机械臂开始给田基遭受重创的右手动外科手术。两分钟后,田基的右手被切除了。
下一个送上传送带的是左臂受伤的迪波娜。机械臂缝合了她的伤口,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宽达10公分的创口。
金和佟之毅分别是右边和左边的眉毛附近被酸液轻度灼伤,护士给他们擦上汞溴红溶液,是仿佛玫瑰色的眼影,令两人的面目分外妖艳。
完事后,昏睡不醒的田基和迪波娜被扔到仅有的一张病床上。两名士兵拿枪指着其他人,催促他们返回教室。周瑶放心不下迪波娜,支支吾吾地要求留下。士兵拿枪杵了她一下,她不敢吭声,低头往外走。
塞拉挡住两个士兵的去路,厉声道:“他们都受了重伤,你们不能扔下他们不管!”
其中一个士兵对值班护士说:“你留下。”
另一个狠狠推了塞拉一把,面罩里发出瓮声瓮气的声音:“小妞,你应该去火星看看什么叫重伤!”
金扶住几乎摔倒的塞拉,暗暗攥紧拳头蓄力。一对二,他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但一只柔软白皙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金抬头一看,发现美夕正握着自己的手轻轻摇头,柔软的长发轻柔地摆动。
***
星云楼顶楼的室内篮球场里,恶少韩雄站在看台的最高层,扒着窗台窥视着校园里的动静。少时,他跳下两级台阶,俯身说:“阿豪,所有人都被赶回教室了。佟之毅刚刚带着一些人路过底楼通道。看样子他们也被赶回去了。不过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星云楼。”
野山豪翘着腿,两手叉在胸前闭目养神,听到韩雄的报告,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大熊,派个人去楼下摸摸情况。另外告诉大家做好离开这里的准备。”
韩雄对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同伴招招手:“猴子,过来,有事要你去办。”
***
14点30分,警方在对着校园里喊话近半小时后,终于得到了对方的回应。光头独眼龙托罗严肃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地球联邦当局,我们是火星自卫军黑三师八团第一连的战士。三十年来,地球联邦制定不合理的制度,一再剥削火星居民的劳动所得,又倚仗着武力,妄想扑灭火星人民的正义反抗。我们已忍无可忍。现在,我们郑重提出,联邦当局必须立刻无条件停止对火星所有定居点的军事行动,并在一周内将所有作战部队撤到火星同步轨道以外。否则,我们将每隔六小时杀死一名人质。时间自现在起算。注意,我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谈判。”
武装指挥船里,繁星一般的指示灯的包围中,杜山搓着络腮胡子,听幕僚们议论纷纷:“每六小时杀一个人,一天就是四条人命呐!……居然不接受谈判,他们简直是疯子。”
杜山叹道:“就算联邦舰队撤兵又怎样?一旦他们释放人质,舰队就可以立即打回去。我看,他们是抱着必死的心,来这里跟我们耗时间。一天杀四个人,现在里面有一千两百多人,够他们杀大半年了。”
每天都要有人死,学校就要变成屠宰场了。众幕僚不禁打起了寒战。
一名警员回头报告:“C32区总督府已经确认收到了我们转发的视频,要求我们稳定绑匪情绪。总督先生将亲自来现场,估计三小时后到。”
杜山撇撇嘴:“总督?吴连洲?他当自己还是二十多年前那个明星特警吗?真是添乱!通知第七、第九小组撤出来休整,准备为总督护航。其他小组按既定部署待命,等待攻击指令。”
4、秘密武器苏因
15点,武装分子已经在三幢大楼的顶层窗口架起了对空机炮和导弹发射架,一小队没有戴头盔的士兵在三幢大楼包围中的中心地带展开那个一人多高的密闭金属箱,其他人则大部分散布在银河楼一到三楼的教室门口和四楼的教师办公室外,监视着师生们。
监控室里,托罗看到几个同伙围着那个密闭金属箱,似乎出了点故障,便对蕾妮说:“让技术组快点。没有苏因,我们撑不了多久。”
***
高三7班教室里,学生们不安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金和佟之毅隔着一条走道说着话。
佟之毅素来仗义,又悲天悯人,对于同学的死,心中颇有些伤感:“双胞胎居然就这么挂了。我本以为像他们这样老实本分的人能活得久一些。”
谁规定好人就一定得到好报呢?金从小就被父母送到了联邦安全部队少年营,对于这个世界的冷酷,他认识得比佟之毅透彻。但他无意冒犯自己的好友,便附和道:“都是那群恶棍干的,泯灭人性。今天钟老师很勇敢。”
“她从来都是这样特立独行。”吉乐的脑袋从金和佟之毅之间冒了出来,“在化学课上做学校禁止的爆炸实验,期终考试前穿超短裙给我们打气,还敢跟田基高调恋爱。”
佟之毅叹道:“全校那么多老师,像她这样关照我们班的,真没几个。可惜,我们这么突然就失去了她。连遗像都没有。”
“有的有的,我刚才拍了照。”吉乐抬起手腕,打开通话器,显示出一张照片。照片里,女老师跪在地上,上身绵软地伏下、瘫开,仿佛在拥抱大地。她的双膝和脸浸没在鲜红的液体中。
“她的腰很软。”吉乐自言自语。
“她的腰椎被打断了……”金心里说。
佟之毅悲伤的神情顿时一敛,打了个响指:“连高峰,你们几个,把这个垃圾拖走。”
看到几个足球队员把吉乐扔进了教室的一角,金决定说一些正经事:“他们也就三十来个人,并不多。我们有一千多人,光我们班就有四十七个人,哦,不,四十五个。”
“可实际上我们连三十个人都凑不齐。”佟之毅小声说,“踢球的弟兄们可靠,其他人不能指望。”
“人少一些不要紧,就看我们怎么行动。等天黑,我们可以把他们一个一个干掉。”
“你有什么打算?”
“他们有武器,所以我们不能硬拼。首先,我们要创造机会,让他们的人落单,抢他们的枪。之后,我们用抢到的枪干掉布置在我们三楼的守卫,居高临下压制楼下的守卫。这个时候,我们派人抢下放送室,用广播组织大家逃跑,同时也可以通知警察及时接应。”
“这个方案很冒险。”
“是的,在警察增援赶到之前,全校的老师同学都会遭到守卫的扫射,而且,我们的火力未必能压制住楼下的守卫。所以,对我们来说,有两件事非常重要,第一,制服第一批守卫要利索,我们需要身手好的人。我算一个,狄少龙应该也能行。”
“你行的话,我也行!”佟之毅比划着自己跟金差不多粗壮的胳膊。
“好的,你带着你们踢球的那伙人一起行动。另外,我们要最大限度地扰乱他们的指挥。你看,我们的通话器全都没有信号了。说明他们使用了强力电子干扰设备阻止我们对外联系。但他们自己人之间却可以无线联络。这说明,他们采用了特定的频段。只要我们捕捉到这个频段,扰乱他们的信号。他们就群龙无首,一片混乱。”
“好主意。不过谁能做成这事?”
“波普应该可以。”金回头看了看,波普正聚精会神地听着无线耳机。
“波普,你在干什么呐?”
“嘘!”波普示意金噤声。片刻后,他摘下耳机低声说:“我在偷听他们通话。他们要联邦舰队撤军,不然每六个小时就要杀一个人质……”
金赶紧捂住他的嘴:“这事先别张扬。”
波普把耳机塞给金,按下了重放键。金的脸色凝重起来。
片刻的沉默后,佟之毅问道:“这个脱逃计划很难做到零伤亡。也许联邦能和绑匪达成协议。我们是不是先等等看。”
金摇摇头,摘下无线耳机递过去。佟之毅一听,顿时失色:“一天杀四个人?”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条件是联邦舰队从火星撤军。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联邦暂时撤退了,叛军也会要求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休整。他们怎么可能释放我们呢?”
“看来我们得尽快行动。”
“你想办法召集人手,波普负责布置通讯干扰的事,我来观察他们的行动规律。争取今晚上半夜就行动。”
“吉乐会使用放送室的设备,要不要现在通知他?”
想到吉乐,金气不打一处来:“吉大嘴口风不紧,行动前提前十分钟告诉他。”
佟之毅和波普点了点头。
金还想再讨论一下组织大家脱逃的顺序问题,却被头脑中突然荡漾开的“嘀嗒”一声打断。那声音,仿佛是空荡荡的洞穴中,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水面,回音在洞中回旋缭绕。一时间,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佟之毅和波普动着嘴,金却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一个女孩的声音在金头脑中响起:“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回音激荡着。
金左右张望,江小惠趴在课桌上跟班长周瑶说着话,吉乐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罗芊芊在发呆的狄少龙眼前挥着小手,足球队员们聚在一起,野山豪那伙恶少的座位空荡荡的,佟之毅和波普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似乎在询问他怎么回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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