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一次,瓦里安突然有点语塞。“当然是因为他们的战斗力,孩子。能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如果我们放弃的话。部落那边和我们的实力就会拉开距离。平衡……嗯,作为国王,你还得考虑阵营势力的差异。”
对着别人能毫不犹豫讲出的说辞。在安度因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面前,他突然有些心虚。
是啊,他为什么会冒着和圣光教会决裂的风险答应死亡骑士的加入呢?仅仅是因为弗丁的关系和莫格莱尼家族生前的声望吗?
的确,死骑的战斗力不容置疑。加入的好处也分外诱人。这些他确实认真地思考并放在利益的天平上一再衡量过。
但是。大主教说的也是同样无可厚非的道理。
如果死骑与部落坑壑一气掉头给联盟一击这样的风险也不是不存在的。而且北伐诺森德更是将远离联盟所熟知的区域,依靠死骑的情报作战,只要他们在情报上耍点花样,那不费吹灰之力就会给予联盟重击。
天平不是未曾动摇……
只是,当他摆上了那一点点不为人知的小小私心。
午夜梦回时,那头孤单长啸的幽灵之狼依然在他冰冷的心底等待着他的伴侣。
拉格什想她回来,可是瓦里安就不想了吗?
他也希望能为她铺平归来的路。
可是在这之前,他对谁都不能说。就连他们的孩子,他都不能说。
他并非永远公正睿智。偶尔也有自己的乞求与渴望。可是暴风城的千钧重担压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总是无暇他顾。
可是错过的滋味是多么痛苦。又难道有这样一个机会刚刚好可以给他一丝希望。
想要……
想要把他想要的重新捉住,拥抱,再不放弃……
那一点点小小的私心,让本左右摇摆的天平彻底沉了下去。
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怀抱着不能诉诸于口的私心,暴风城的王走神了。
“……这样啊,可是我还是奇怪。圣光教会是最排斥死灵生物的。伯瓦尔叔叔为什么会向你提出这样的建议,还亲自为之奔走呢?父亲?父亲?”
“哦,抱歉。安度因。”被儿子的叫声唤回了神的瓦里安有些尴尬。“你说什么呢?”
虽然知道父亲明显是走神了,但是好孩子安度因还是老老实实地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瓦里安突然觉得有一线灵光在他的脑中划过,但太快了以至于他还没来得及抓住就又消失了。
“伯瓦尔啊……正因为他现在已经将对王国的忠诚放在了第一位,所以我才会这样信任着他的呀,哈哈……”
瓦里安嘴上打着哈哈,看着明显是被他的说辞哄骗过去的安度因松了口气,心里却忍不住一边又一边的想着他现在才感到了奇怪的地方——伯瓦尔为什么会不惜与他的恩师产生罅隙也要邀请死骑加盟呢?
谁都说伯瓦尔对圣光的信仰无可动摇,可是瓦里安却知道,在伯瓦尔的心里,排第一的,却不是圣光。
他是名真正的骑士。而骑士,所守护的东西才是远胜过世上所有一切的重要。
等等……
所守护的东西?
瓦里安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难道……
他腾地站了起来,想现在就去问问伯瓦尔。
他到底是隐瞒了他什么。
“可是,父亲,即使是这样,我还是觉得,对伯瓦尔叔叔来说,未免太不公平了。”还在替伯瓦尔抱着不平的安度因被父亲突然的举动吓了一下。“父亲?”
“公平?”瓦里安没来由地有些烦躁。“我的儿子。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公平的。作为国王,你要学会运用你所能掌握的每一个微小契机,去达到你最终的目的。”
“难道就没有一个可以不伤害任何人的办法吗?”
“我的儿子。”瓦里安严肃地看着他。“放弃你那不切实际的念头。”
“为什么?”
看着安度因的蓝色眼眸和灿烂金发,他一度错觉是小时候的阿尔萨斯站在了他面前。和狼狈避难的他不同,在和平中长大的米奈希尔王子当时是那么纯真善良,他那时候是那么的小,就和现在的安度因一样,也怀抱着和安度因一样的美好想法。结果呢?当他的信念在现实被撞的粉碎,曾经的米奈希尔王子成为了冰封王座上的巫妖王。
这个突如其来的联想让瓦里安深吸了一口气。
想起那曾经的挚友,想起自己被迫放弃的东西,因着儿子的想法而发怒的瓦里安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凶狠的味道。“因为你会发现,到最后你什么都做不到,你的理想不过是风一吹就破碎的空中楼阁!!对了,我再次警告你,你可以相信圣光,但是圣光并不是万能的。一个国王,最好的朋友永远是他的智慧与剑,而不是什么仁慈却无能的圣光。”
“父亲!”
“如果圣光有用的话……你母亲就不会离开我们!”
安度因一时无可辩驳脸上露出了深受打击的难过神色。瓦里安看在眼里,但他不愿意说出任何安慰或者妥协的话语。成为合格的王是个痛苦的过程。而他的儿子,即使痛苦也必须接过这样的责任。因此他的语气越发的严厉。
“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但是,你必须好好想清楚今天我所对你说的一切。对了,最后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我说的是禁止任何人去看伯瓦尔,包括你。这是国王的命令。”
“父亲!”
“等你成为了国王再说吧!而现在,我累了。”
瓦里安直接下了逐客令。
安度因鼓了鼓脸,最终还是忍住了自己的不情愿,站起了身默默离开了。
听着身后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瓦里安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安度因,一定是对他很失望。这孩子太过单纯善良,让他怎么能放心。如果他不在了,如果伯瓦尔也不在,这个像羔羊一样纯白的孩子如何去统御那些如饿狼一般狡诈贪婪的贵族。
他的时间并不多,他已经错过了安度因成长中许多重要的时期,现在孩子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这也怪不了他。只是作为王储,这样的思想却太不合时宜。他想快点将他领回国王应走的道路上,可是他的孩子却抗拒着。
父子间的隔阂逐日增加。他也想慈爱地对他,然而作为一个国王,对待他的王储他需要灌输的东西太多太多,多得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去容下那些慈爱。
没有母亲的存在,始终是欠缺的。
他终是没有办法一个人完成两个人的份。
瓦里安的心里更烦躁了,捏着自己太阳穴的手也越发用力。
他不禁怀念起蒂芬还活着的时候,每当他烦恼的时候,她只是善解人意地一言不发,只安安静静地用那双细软的小手恰到好处地替他按摩着头背肩颈。她就像一泓春水一般,使他温暖而放松。
然而……
“再见了,陛下……”
她强装的笑容,眼中的绝望……
瓦里安的头更疼了起来,心里的拉格什在咆哮。
他捏着太阳穴的手停止了动作覆在了脸上。
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你……还好吗?
如果你在,就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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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刁难
“伯瓦尔,哟?还带这么特别的礼物回来。”
菲利希亚看着跟在伯瓦尔屁股后面像个尾巴一样却趾高气昂的科林子爵努了努嘴,面色不善。
“这家伙是谁啊?”
“科林子爵。”在科林面前伯瓦尔不欲多说,拉了菲利希亚的手臂准备和她进去说话。
被无视的科林子爵表示很不爽。虽然他现在只是个子爵,但好歹现在他是奉着国王的命令在办差。他拿伯瓦尔没办法可不代表他就打算要受菲利希亚这个来路不明的死骑的奚落。
“这位就是硬闯大公爵府的死骑吧。”科林阴阳怪气地开口,一边上下打量起菲利希亚。猥亵又蔑视的目光往菲利希亚即使穿着萨钢胸甲也依然掩不住丰满曲线的胸口狠狠地剐了好几眼。“没想到居然是个……女人呀,也难怪伯瓦尔大人不追究此事。看起来和活人似乎也没什么不一样嘛……”
科林话里的言外之意让伯瓦尔不由得眉头微锁。他担忧地看向了菲利希亚。菲利希亚冷冷在科林子爵的肩上胸口的纹章上扫了一眼,抬起下巴朝着伯瓦尔轻蔑道:“小小一个子爵?算什么东西?”她向伯瓦尔又走了一步,拍拍他的肩。“这么个玩意儿也敢在你面前这么趾高气昂,哈!伯瓦尔,你混得还真是可以呀!要是在斯坦索姆,哼……”她发出一声不言而喻的冷笑。
伯瓦尔自然明白菲利希亚话里的讽刺意味。
虽然菲利希亚和他和希亚在修道院时相处得不错。但是菲利希亚可并不是什么平易近人的主。这位玛库斯家族的大小姐生前在斯坦索姆地区可是连洛丹伦王室都要给几分情面的主儿。区区子爵在她的眼中就和平民也没什么区别。现在虽然玛库斯家族已经消失了,可菲利希亚自身的实力却仍在。并且还比之生前更喜怒不定下手狠辣,自然更是不会在乎什么小贵族的死活。
可是不看僧面看佛面,非常时期伯瓦尔不想多惹什么事。他急忙捉过了菲利希亚的手。生怕她一时不愉就要给科林子爵点颜色看。 伯瓦尔对着科林子爵说道:“现在我已经到家了。科林子爵你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我现在就想闭门谢客开始反省,请吧。”
可惜了伯瓦尔的一片好心,科林却完全没有领情的自觉。他觉得自己反正也已经得罪了伯瓦尔,现在伯瓦尔对他讲的这番话自然是赶他走的逐客令。科林难得能对伯瓦尔这位王国第一公爵名正言顺地指手画脚,那自然是要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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