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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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龙- 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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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上,张玟惜沉浸在离间成功的喜悦之中,想着不能操之太急,便再没去招惹陆三川与苏青,只是独自一人呆在房中,时间久了,有些无聊。

    恰好龚青又请来几位匠人,帮忙建造屋宅,一伙人又在四周忙开了。

    她听见响动,走去门后,透过门缝向外望去,但见院子之中五位中年匠人各自将工具箱放在地上,然后围在一起,开始讨论布局。

    张玟惜微微一笑,心中又有了计划。

    只要她在人前,表现出一副贤妻良母的乖巧模样,到时一旦与苏青有了矛盾,自己只需象征性地流几滴眼泪,那么众人便会将矛头指向苏青。苏青一难过,陆三川会不难过么?

    想到这里,她便窃喜不已,忍不住捂嘴偷笑。

    约莫一炷香之后,屋外即响起了各种声音,有锯子砍据木材,有刨子刨直木材,亦有乒乒乓乓物件碰撞的声音。

    张玟惜在门后就地而坐,后脑倚在门上,听着响声,从一,一直数到两百,而后站起,拍了拍屁股,开门走出。

    屋外的匠人们已是口干舌燥,挥汗如雨。

    张玟惜便去到厨房,拿了五只木碗,盛满水。她只有两只手,一次只能端两碗水,所以将两碗水递给两位匠人之后,朝其他人说道“辛苦你们了,再等等啊,我这就去给你们倒水。”

    匠人在这艳阳天里,有幸享受如此一位美丽姑娘倒的水,不禁一阵舒爽,转头朝龚青问道“龚先生,这位姑娘是?”

    龚青瞥了一眼张玟惜的背影,如实说道,“是我们少主的二太太。”

    一位匠人憨憨一笑,“如此漂亮如此贤惠却是二太太,想必你家少夫人,肯定生得如同天仙那般了!”

    龚青笑道“若仅有一副好皮囊,我们少主还不一定看得上。”

    几位匠人点头附和道“说的也是。”

    龚青道“少主与少夫人有其他事要忙,便特地吩咐二太太不要怠慢了几位。”在他说话之间,张玟惜又端了两碗水过来,他便对张玟惜笑道,“是吧,二太太。”

    计谋被搅乱,自己吃力的付出变成了他人的恩情,张玟惜心中登时腾起一股无名之火。她极力压制着愤怒,强颜欢笑道,“是啊,这都是相公的意思。来,二位,喝水!”

    她将一碗水递给身穿粗木短袖的匠人,将第二碗水递给一晒得黝黑的匠人时,故意手一抖,打翻碗掉落在地。那一碗水,多半撒在了黝黑匠人的身上。

    她故作抱歉,连连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那匠人只是随手拍了拍,并不在意,“不碍事,不碍事。”说话间,转过头正要看张玟惜,却不小心透过衣领,见到了衣领以内的旖旎风光。

    张玟惜见他看直了眼,赶忙捂住胸口,转过身,跑了两步,停下来说道,“我去给你们倒水!”

    其余几位匠人见此,只是呵呵一笑,权当生活之中的一点美好插曲,并不放在心上。

    张玟惜却感觉好似嘴里飞进一只蟑螂,尽管已经将其吐了出来,可嘴巴内,那股恶心的感觉挥之不去。为了发泄,她盛了水,又往碗中吐了口口水。

    那黝黑匠人却无知无觉,喝下之后,还不忘发出一声感慨,“好喝!”

    缠了几根大红布条的新房之中,陆三川将那张高仿“游龙吟刀”摊开在桌上,取了笔墨,将“诎”划去,而后在下方,小心翼翼地写上一个“拙”字。

    苏青坐在桌旁,双手托着下巴,桌子底下,两只膝盖无聊地打着架,“川哥哥,你怎么又把他改回来了?”

    陆三川将笔放回青花笔搁,双手抓住羊皮提起,往那个“拙”字轻轻吹了几口气,“这好歹是我曾祖父流传下来的,到我这一代,可以算是传家之宝了吧,总不能在我这里断了。我虽然现在参不透其中秘密,不代表以后也参不透。就算我参不透,给我们的孩子也好嘛!”

    苏青又红了脸,眼珠一转,望着桌面,撅嘴说道“谁要给你生孩子了”

    陆三川见她如此,心动不已,将羊皮放回桌面之后,抓住她狠狠亲了一口,“我想过了,若是我们生了男孩,便叫陆清,取三川为三点水,再取你的‘青’字,若是个女孩,则叫陆菁。”

    苏青装作不情愿的样子,将头一撇,有意为难他,“那要是生了两个儿子呢?或者三个儿子?”

    陆三川一愣,“你这么能生啊!”

    二人旋即打闹在一起。

    五位匠人一直忙到月上柳梢,才背起工具箱,各自离去。

    那个晒得黝黑的匠人是个光棍,虽然时常去青楼寻欢,但是找的都是一些胭脂俗粉,今日却有幸一睹良家姑娘的风姿,自然欢喜,哼着歌走在幽暗巷弄,忽然眼角闪过一道黑影,接着,他眼珠被人挖了出来。

    。

第四十章 有人来访() 
第二天,几位匠人陆续来到“千行门”继续干活,陆三川与龚青迎上前去,见来的只有四人,便多问了一句“另一人呢?”

    有一匠人痛心疾首,连连摇头道,“老陈也不知道惹到了什么人,昨晚收工回家的时候,在半路上被人挖去了眼珠!”

    陆三川听之,大感惋惜,虽然他并未与那位黝黑匠人讲过几句话,但听闻人间惨事,不免心生悲凉,同时哀叹天道不公。

    龚青却是觉得事出蹊跷。他与那位陈姓匠人交谈过好一会,自其言行举止之间,只看到忠厚老实,他这样的人,应当不会有什么仇家才是,却为何被人挖去眼珠?想来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便在此时,张玟惜抱着一只洗衣盆走过。

    龚青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喊住张玟惜,“二太太!你可还记得昨日你为匠人们送水的时候,不小心将水撒了,半碗水泼在一位晒得黝黑的匠人身上?”

    张玟惜面色淡然,点了点头,若无其事答道:“记得,怎么了?”

    龚青道:“那位匠人昨日收工之后,在回家路上被人挖去了眼珠。”他与这个女人相处不过短短两日,并不了解,但心底隐隐觉得,这个女人并不像看上去那般单纯无辜。

    他猜测此事乃张玟惜所为,但他也知道,张玟惜绝不会承认,甚至,会不会露出破绽还很难说。

    果不其然,张玟惜听闻噩耗,大吃一惊,甚至无力抱住洗衣盆,任由洗衣盆摔在地上,洗衣盆内才洗干净的衣物摔了出来,沾满污秽。她双手捂住嘴巴,无论眉眼神情,皆可见悲伤,“天哪,什么人这么残忍?”言毕,她才蹲下身子,摆正洗衣盆,将衣物一件一件捡回盆中,一边自责道:“姐姐才洗好的衣服。。。”

    龚青只是说道:“少主,过一会即要开工了,来搭把手,我们去将那里的木材搬来。”

    陆三川不觉有异,便跟了上去。

    待二人离张玟惜有些距离之后,龚青才轻声与陆三川说道,“少主,挖人眼睛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姑娘。”

    陆三川闻之,正要有所动作,龚青赶忙道,“切勿声张!这只是我的一点猜测。方才我将此事告诉张姑娘,便是为了测她反应。她虽然看似吃惊,反应不免有些过度。若我猜测的不错,她故意松开抱着的木盆,一是为了配合自己惊讶的表情,二是为了为难你们。我听她嘴里说,‘姐姐才洗好的衣服’,”说到这里,他忽得苦笑了一声,颇为同情地望向陆三川,“少主,你怎么会惹上那种女人?”

    他见陆三川面露难色,正自思吟,便又劝道,“少主,你没有证据,就算想要揭穿也是有心无力,她不会承认,还是早些将她送走为妙。不过我看她并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陆三川亦是苦笑,“张姑娘一直是这性子。我看,还是赶紧为她寻一个可靠的夫婿,她说不准便会有所改变。”

    龚青点了点头。

    二人一起转过头,面向垒起半人高的木材时,却发现木材之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那人右手二指捏着一根并未经过处理、与手臂一般长短粗细的木棍,正翻来覆去地看。

    二人第一直觉便是来者不善,但二人身上并未带着兵器,若是对方出手,实难架挡。

    龚青上前一步,将陆三川护在身后,拱起手,抱拳道,“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那人二指微微施劲,那根木棍立时断做两截,简单干脆。

    陆三川与龚青俱是心中一惊:好惊人的指力!

    只听那人冷冷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问我姓名?”

    龚青自知遇上了自视奇高的前辈,但对方的确有过人之处,他也无话可说。原本如此情况之下,他当后撤让出身位,但眼下,他担忧若是自己撤去,陆三川恐凶多吉少,便自作主张报上自己名字,“在下千行门龚青。。。”

    不等他话说完,那人脚尖一抬、一拍,断在脚边的半截木棍便向上飞起,接着,那人右手随意一挥,那半截木棍便对着龚青激射而去。

    龚青一惊,赶忙提起双手张开,右掌在前,而左手在后包住右手手腕,那半截木棍正好击中他掌心,他却无法拦下木棍攻势,双脚踩地,向后滑行半步。

    陆三川在他身后,见如此情状,立时抬手顶住他项背,手掌不过刚刚触及龚青项背,便有一股骇人之力自双掌传来。他不得不将右脚后撤半步撑住,这才终于止住了龚青的后移之势。

    顶在龚青掌心的那半截木棍掉落下来,但龚青也好不到哪里去,两条手臂垂在身畔,软麻无力,便如同被人以硬物狠狠击在肘窝。

    尽管如此,他依是不打算退缩,盯着那人,却不过眨眼的工夫,又飞来半截木棍,不偏不倚,正击在他小腹。

    这半截木棍,显然比方才更要来的凶猛,虽然龚青及时以真气护住小腹,但身子仍然被半截木棍顶着,再次向后滑去。

    陆三川立时施劲,片刻之后,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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