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一般人是不能随意进入产妇房间的,特别是在产妇刚刚生完孩子的时候,除了产婆和产妇的女性家属或丈夫,其余人都不能进去,除非房间里的一切都已经打理完毕,不然这是不礼貌之举。
可这会老人又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自己这刚出生的孙子有事,自然一切都得破例而行。
老人听到叫唤后,赶紧走进了房间,也不顾得还躺着床上刚生育完的媳妇,就在床头的衣柜里开始倒腾孩子需要的衣物。
随意拿了几件衣服后装好后,老人就准备叫杨承翰动身。可就在转身之际,杨兆德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异样神色,脸色也为之一变说道:“这孩子肚脐眼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生为产婆的三婆剪去脐带,见到孩子肚脐眼不断的有鲜血渗出,就心慌起来,哪里还有心去看孩子肚脐眼里有没有东西,所以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杨兆德神色肃然,盯着孩子肚脐眼处的棉布看了看,便将手中的衣物放在了床上走到了孩子旁边。
抱着孩子的杨承翰不知道父亲要做什么,他只想着将孩子赶紧送去医院,心中一急,所以大声喝道:“爸,你别再拖拖拉拉的行吗,快点拿着衣服走啊……”
杨兆德也不去在意自己儿子这般喝自己,来到孩子身旁,不由分说的将孩子肚脐眼上被血染红的棉布拿开,细细一看,顿时眉心一展,面露喜意说道:“这孩子不能去医院手术,我有办法止血……”
杨承翰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父亲,质问道:“你怎么止血啊?”
“将孩子摊平放在床上,你赶紧去找三根香来……”老人厉声说道。
杨承翰知道,自己的父亲平时有专研过一些茅山道术,偶尔也救治过一切其难杂症,但他却从未觉得父亲那些手段有用处,所以父亲一直让其学习也未果。这时见到父亲又说要用他的偏方来给孩子治疗,不免心中烦躁,大声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用你那没用的法子,孩子要是有什么事,你心里过意的去吗?”
因为心里担心孩子,杨承翰说话也就没有了度,言语中尽是怒意。
身为父亲的杨兆德见儿子发火,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有自己走到房间外,快速的取来三支香点燃,又走回孩子身旁说道:“将孩子抱平,有没有用试试才知道,就这么两分钟耽误不了你什么事。”
这回老人言语中带着严厉的命令之气,虽然杨承翰还想反对,但一听父亲所言,一小会也确实耽误不了什么,村子离市区最少也有几十公里远,医院的车从市区赶来至少也要半个钟,这会就当是让父亲试一试也没什么坏处。所以杨承翰虽然板着脸,却还是将孩子抱平放在两手之上。
杨兆德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后,不再多言,将三支香的燃处放在孩子肚脐眼上方,左三圈右三圈的划过,嘴里念念有词:“破灵玄魂归,土入三分离,朱砂结丹,血止即成……”念完这些,正好在孩子肚脐眼上方的香火各自三圈也画完。
做完这一切后,老人将三只香的香灰弹在自己手指上,又用沾着香灰的手指横空划动几下,然后点在孩子肚脐眼处,随着孩子一直哇哇大哭戛然而止,不可思议的事便发生了!;
第二章 阴阳眼()
随着杨兆德的施法,孩子肚脐眼上的鲜血戛然而止,又慢慢的顺着肚脐眼处的凹处回流,最后血液缓缓聚集,凝结成了一颗血色珠子。
流血止住后,一场虚惊终于化解,虽然杨承翰一直以来都对父亲所谓的茅山术不感兴趣,可当他见到孩子肚脐眼中的血液随着他的施法,而慢慢的凝结成一个血红珠子,这让杨承翰不得不承认,父亲确实并非自己心中所想的那种江湖道士般的骗子。
三婆是老人家,再者又是跟杨兆德几十年的邻居,杨兆德所谓的道法自己早已见过,对鬼神之说也是深信不疑,所以当他见到孩子肚脐眼处的异像后,也不觉惊讶。因为杨兆德在整个村子里,算得上是能人,一直以来,谁家里要是有点什么怪事,都会想到找他帮忙处理,久而久之,大家也就认可了他是一个道士,都觉得他具有道法,可以实实在在的帮到人。
血止住后,杨兆德默不作声的走到房间外,将三根香对着东方拜了拜,然后擦在了厨房外边的地面,又走回房间看了看不再哭泣的孙子。
杨承翰看着那血红珠子,有些担忧的问道:“这血珠子在肚脐眼里,不会有什么事吧?”
杨兆德仔细看了看肚脐眼里的血珠,确定再无异样后,沉声对杨承翰说道:“这孩子天生朱砂丹,是好事,你要是去医院动手术将这肚脐眼里的朱砂丹取出来,指不定孩子活不活得成都是个事。没事了,给孩子洗洗穿衣服吧!”
杨承翰一脸茫然的看着父亲,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歉意,刚才自己还对父亲凶言恶语,误会了父亲的一番好意;此刻想来,确实是自己太过于急躁。可身为大男人的他,又不好意思将歉意表达出来,只有默默的点头答应。
三婆见终于没事了,悬着的那颗心也随之落下,微微一笑道:“好了,没事就成,来,我给孩子洗个澡吧。”
杨承翰微微点头,将刚出生满身鲜血的孩子递给三婆,便去床上拿衣服。杨兆德则是静静的走出了房间,一场虚惊,算是过去了。
时间飞逝,两年的时间转眼即过,不知不觉,当初出生时差点丢掉性命的孩子,已经能自己蹒跚步行吐言说话了。孩子取名慕云,是母亲起的,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觉得名字好听。
这两年,杨承翰一直在小镇上的一家木制厂做搬运工,母亲负责带孩子,而孩子的爷爷杨兆德身体还算硬朗,手工灵巧,即会编制扫帚和箩筐,又会酿制米酒,所以一家四口的收入也算稳定,生活也慢慢的好了起来。
六月酷暑难耐,正直正午时分,黄月英提着一桶衣服准备拿去不远处的小溪清洗,而这会杨兆德正在家门外的小院子里编制着箩筐。月英提着衣服来到杨兆德身旁说道:“爸,你看着慕云,我去洗下衣服。”
正在编制箩筐的杨兆德听见叫唤,抬起头看了看月英回道:“你去吧,孩子我看着……”
月英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便提着衣服朝小溪方向走去。
慕云才两岁,走路还不算很稳当,此时一个人正蹲在地上,手中拿着一根木棍,翘着地上的泥土,玩的不亦乐乎,就连妈妈走了也毫不在意。
杨兆德手中不断的拨弄着竹条,一会看看自己编织的箩筐,一会又看看慕云,见到慕云那活泼的样子,嘴角不时会扬起一丝微笑,一脸欣然之意。
慕云正玩得起劲,可能是脚下不稳,原本蹲着的他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一时竟哇哇大哭起来。
听到孙子哭声,杨兆德连忙放下手里的箩筐,朝坐在地上哭泣的慕云走了过来。一把将其抱起,看了看那光屁股没有划伤后,又走回自己编织箩筐的凳子上,哄着慕云不要哭泣。
从出生以来,慕云一直就很乖巧,儿时哭泣,只需要微微哄一下,就会乖乖停止,露出可爱的笑容,但这会,杨兆德不管怎么哄他,他就是停不下哭泣。
杨兆德带着笑意,疼爱有加的看着慕云,慈祥的说道:“慕云,不哭不哭……爷爷给你买糖吃哦……”
经过一番说道,慕云却丝毫没有停止哭泣,反而哭的更厉害了,这不免让杨兆德感到无奈。他心里想道:“这慕云是怎么了,平时只要一哄就好,今天这是咋回事呢?”
想道这里,杨兆德又仔细检查了一此慕云的屁股,确保其没有划伤后,心中又疑惑他为什么会哭的那么厉害。带着疑问,杨兆德试着向慕云问道:“慕云,你怎么了,干吗哭成这样啊,告诉爷爷好不好……”
慕云虽然年幼,但两岁了也已经能听懂话语,见爷爷问他,双眼怔怔的看了看家门前不远处的那颗大榕树,用手指着那大树之上,也不说话,就那么指着大声的哭。
杨兆德顺着慕云的手势看去,那大榕树上什么也没有,可为什么慕云会指着那颗大树哭的那么厉害呢?
就在杨兆德疑惑之际,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记忆,眼神一肃,像是想起了什么。
“慕云不哭啊,坐在这里,爷爷马上回来。”放下慕云坐好后,杨兆德连忙朝厨房走去,一会后拿着一瓶白醋走了出来。
来到慕云身旁,杨兆德将瓶子里的白醋倒出一些,放在两手手心中揉搓,接着双手合十转化作剑指,嘴里低声念道:“阴阳五行路,化作破魂弓,百鬼无处藏,两指显阴阳。”在默念之际,杨兆德双手剑指快速在紧闭的双眼处一划,将双手从眼皮处放下后,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双眼睁开之际,杨兆德脸色骤变,只见慕云所指的大榕树下,一个一袭红衣的长发女子正漂浮在那,一双空洞的双眼直直的盯着慕云,显得极其恐怖。
慕云之所以哭泣,原来是因为这个红衣女子恶灵在作祟。可杨兆德心中又甚觉疑虑,暗自想道:“恶灵又没有附身在其身上,他怎么会指着那恶灵哭泣呢?莫非是其三灵火焰过低的缘故让他见到那恶灵而害怕?”
据杨兆德所知,小孩子阳气虽重,百鬼不敢近身,可是其自身的三灵火焰却因为年龄小的缘故,并不旺盛。但即便如此,一个孩子的三灵火焰只要存在,阴灵也是不敢近身的。
这三灵火焰,乃是掌管人精气神的三道灵火,一般之人是看不到的,除非是修道之人开了天眼,才能目视到三灵火焰。
三灵火焰,位于人的额头和两肩膀之上,双肩之上的掌管人的精和气,额头上的负责神。这三道火焰,也是阴灵所惧之物,一个人只要三灵火焰有一道存在,阴灵就无法近其身。可如果一个人的三灵火焰全都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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