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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跟江蕊单独呆在一起,我们两个人都有些不自在,我便也找了个借口出门。
坐电梯到了一楼,我看着医院的后方有一大片绿茵茵的草地,夕阳的温润光辉洒在青菜尖上,远处的溪水之中野鸭轻游,风景着实看起来赏心悦目,我不由得便踏上了鹅暖石的小路,坐在了溪水旁边的石凳上,朝着水中的野鸭认真看了起来。
那野鸭也不怕人,看到我过来了不仅没有游向了远方,反而还踏着步子上岸朝着我走了过来,我顿觉有趣,想着包里面还有早上买的面包,我索性就拆开来喂给鸭来吃,一掷一丢之间,顿时一阵心情舒畅。
等到面包丢完了,那群野鸭还是围着我叫唤,我不由得摊开了手,表示我已经没有食物了,可惜鸭子看不懂我的手势,一直对着我嘎嘎鸣叫了好半天,这才不情不愿的缓慢的踏着鸭蹼又重新游去水里。
我悄然生笑,一双眼睛随意的打量起这四周的景物,眼角掠过医院大楼的时候我不由得一顿,又重新的调回目光,正好对上了一道正注视着我的视线。
看到他的那一刹那间,我不由得心神一震。
他此刻站在医院的三楼窗台边上,眼眶里似乎是带着泪的,却又有看不真切,也不知道他是在那里站了多久,这么多年没见,我却还能一眼的就认出他来,他的两鬓斑白,脸上也染上了岁月的沟壑痕迹,一张脸是不正常的黄色,眼眶深陷,面容憔悴,明显的一副病容,我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林伯的话,他是心脏病复发了吗?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的心脏病,以前不是看起来很健康吗?那么高大的身材如今看着却像是被萎缩了一般,不过是十三年没有见,可我看他整个人与记忆中相比,像是整整老了三十岁,他不是有那么那么多的钱吗?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种模样。
看着这个样子的江腾,我的心里又酸又痛,我竟然不知道原来他已经是病的这般的重了,他看向我的眼神是这般的饱含深情,我原本想要不同他对视的,却不由自主的非要仔细的朝他看来,看着看着顿时心就酸涩了一大片,他既然抛弃了我们母女,就应该要过得更好才是,把自己弄得这样惨戚戚的算什么,这要我怎么恨?
眼泪猝不及防的便快速的从眼中流淌了下来,根本就止不住,我不由得低头拿着手袖狠狠的擦拭了下,再抬起头的时候,便看到有护士走在他的身边,将他慢慢的从窗台边上搀扶走开,直到我再也看不到他,我这才收回了视线,心里只觉得一阵兵荒马乱,我只觉得情绪难以控制,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矗立在我的面前,遮挡住了流泻在我身上的夕阳余晖,我不由得怔然抬头,看到了面前的林昭,他看着我眼神渐渐深了起来。
017 意外看到孙总()
在这一瞬间,我只希望可以有个人陪在我的身边,让我可以快点消化好此刻复杂难言的心绪,而恰好林昭就在这个时刻出现了。
我呆呆的看着他,不由得产生了一种隐秘的期待,可是林昭却撇过头避开了我的视线,只是冷冷的开口:“别告诉我你是因为推了小蕊,现在因为愧疚才哭成这个模样,既然你当时做的出来,现在哭还有什么意义。”
他也不问我是为什么会哭,便自顾自的下了一个定义,我能怎么说呢,我只能是快速的擦干了眼泪,不让这种悲伤的情绪继续流露分毫,只是问他:“是要走了吗?”
林昭只是应了一声,便直接转身大步离开,我从木椅上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一阵天昏地暗,我本能的扶住了木椅的边缘支撑着身体,待到这阵眩晕的感觉过去,我这才站起身来,缓慢的跟在林昭的身后走去。
上了林昭的车,我便将视线看向窗外,心里一阵阵的恍惚,忽然车子猛然停了下来,我一时收力不住,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倾了一下,感觉十分难受。
我这才看清楚这条路是驶向我的公寓的,只要再往前走个几百米,就可以到我的公寓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林昭要在这个时候停下来,我不解的看向他。
“下车。”林昭也不看我,只是将视线直直的看向了前方。
我心里顿时有些气闷,不过是个几百米,他也不愿意开过去吗?可是我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侧身直接打开了车门,正欲下车的时候,我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我走这条路只是因为路过,而不是因为想送你。”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却还是干脆利落的关上了车门。
我刚一下车,林昭的车子便快速的往前笔直开去,直至我再也看不见,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直接将自己塞到棉被之下,闭上眼睛就睡个昏天暗地。
每次当我遇见伤心或者难过的事情,我总是会强迫性的逼自己去睡觉,只有这样,我才可以短暂的逃离开那些烦恼,甚至于再醒来的时候,心里反而多了几分淡然,但是这次好像有点儿不一样。
我一直在做着各种的梦,却都是有江腾的存在,我牙牙学语的时候他拿着饭勺喂我吃饭,我上幼儿园他上下接送,我上小学时他给我新发的课本认真包上书皮,他最后离开的时候轻轻的抱了下我,所有的画面不断的旋转,直至最后定格在了那个露台之上,他用他那种哀伤沉郁的眼神看着我,他的面容看起来却是那么的颓靡,他猛然一下子就倒了下去,可我站在底下却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一时间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
我惊叫着醒来,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原来这只是一场梦境,我全身都冒出了冷汗,心里被惊惧惶恐的情绪所填满,我害怕他真的会有事。
我翻身从旁边柜子的最底下拿出他曾经的照片,那个时候他神采奕奕,显得是那样的意气风发,怎么就忽然苍老了下去,这张照片我一直都在保留着,却从来没有拿出来看过,我一直在怨恨着他,所以并不想记住他,以为不看有关于他的一切就会忘记,却没有想到那不过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其实我从来都不曾遗忘,只是将关于他的一切在心里封锁了起来。
我抬头将他的照片和妈妈的相框摆在了一起,看着看着便泣不成声了起来,在生死面前,那些恩怨又能算得了什么,我只希望他可以健康的活下来,我怕他会有事,我想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就得了重病,我脑海里浮现了林伯所说的话,下周六的德衍山庄里,他会告诉我一切。
接下来上班的几天,我都全身心的将自己投入在了工作之中,因为一闲暇下来,我便忍不住的就要去担心江腾,其实我很想此刻就去江家找林伯问个清楚,可想到秦千萍在江家却只能作罢,我只能耐心的等待着周六的到来。
孙总不在公司,我跟赵雅的事情不由得多了起来,我们分别是孙总的行政和文案助理,都是直接的听从孙总的吩咐办事,俨然都是孙总的直接隶属。
因为工作量的骤然加大,我跟她已经接连在办公室加了好几天的班,每天累得叫苦不迭。
不过到了周六,我还是忍住满腔的困意,早早的便起了身,想着我的车总爱半路熄火,便也懒得去开车,索性直接就搭乘了一辆出租车去德衍山庄。
德衍山庄坐落于城郊外,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才到了山脚下,司机见前头山路陡峭难行,为了安全便让我下车行走,我只好是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往上走去,不大一会儿便累的气喘吁吁。
我心里不由得对林伯一阵腹诽,若说要找我谈话的话,哪里都可以谈,怎么非得来郊外这么远的地方,爬山真的是太累了!
终于走到了半山腰上的德衍山庄门口,我看着这四周一派田园风光,风景的确让人赏心悦目,早就听说德衍山庄是个会员制的场所,一般人都进不去,不过林伯似乎是早有吩咐,来人听到我报出林伯的名字之后,便恭敬的将我请了进去,同时给我指明路线。
我一路上边走边张望着身侧的景色,只觉得处处是画,美不胜收,穿过一片竹林时,我隐约听到前面传来男女的嬉笑声,看样子应该是度假的游客,我也没有在意,可当我走出了竹林,看清楚这名游客的样貌时,我当即便震惊的站立在了原地。
那名穿着红色吊带短裙的女人,俨然就是此刻本应该身在法国的孙总,而从背后抱着孙总的男人,我并不认识,只是看年龄应该有四五十多岁。
此刻那男人正从背后不断地亲吻着孙总的脸和脖子,孙总兀自娇笑不已,面上一副受用的表情,这与平日里她坐在办公室一本正经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们这样一看就是关系不菲,可是关键孙总是有丈夫有孩子的,而且这男的都已经那么老了,她怎么能……
我顿时颤了下,我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画面,而这直接关系到孙总的秘密,我要想今后的职场生活能够平安无事的继续下去,只能是在孙总还没有看到我的情况下,快点离开这里。
我一边悄悄的打量着他们,一边悄无声息的缓步往后退,我的身后是一大片的竹林,到时候有大片的竹子的掩护,他们应该是很难发现我的,我只希望这两个人好好投入在眼下的浓情蜜意的之中,千万不要把视线从彼此的身上分开。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那男人此刻竟然直接一手扯下了孙总的肩上吊带,眼看着两个人就要上演限制级的画面。
孙总低声的呻吟之中还夹杂着淡淡责备,“别……别在这里,有人。”
不想他动作反而更大了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嚷着:“哪里有人,我都清场了。”
孙总似乎还是有点儿不放心,她抬起头猛然朝着四周打量了一圈,正好与我偷偷摸摸的目光撞了个正着,我当下真的是欲哭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