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双眸中,疑惑一闪而过,面色却不变,朗声道:“有请风捕头”,这一声淡淡发出,声音不响,却清晰传了出去,可见内功之高,非同凡响。
嵩山派陆柏,衡山派卢连荣,泰山派天柏道长已经微微色变,倒是封不平还是自信满满的样子,似乎对于岳不群这强悍的内功,有应对之策。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捕头服,脸带半截面具,仅仅露出一个弧度优美的白皙下巴的风奇缘,挎剑走了进来。
陈破下意识就往后面躲去,而风奇缘进来后,一见这满堂的架势,愣了一愣,才行了一礼,道:“在下风奇缘,拜见岳先生!”
岳不群笑道:“不知风捕头来此,有何贵干?”
风奇缘道:“在下是来找一个人的,他是华山弟子,名为陈破”说到此处,忽然住口,一双琉璃般的双眸四周一扫。
迟疑了一下,道:“似乎华山派有大事处理,看来在下来的不是时候,在下事情并不十分着急,就暂时告辞,下次再来了!”
众人这下都听明白了,这风奇缘只是一个路过的,恰逢其会罢了。正当风奇缘扭身时,一旁的嵩山派陆柏道:“风捕头,既然来了,可否请小坐片刻,此间事情,若是能有一个公门中人见证,乃是最好不过了”
一扭头,对岳不群道:“岳师兄以为如何?”
岳不群点头,道:“好,就是不知道风捕头愿不愿意了?”
风奇缘愣了一下,旋即道:“恭敬不如从命!”
待风奇缘落座,奉上了香茶之后,封不平目光扫了她一眼,一缕狂怒自眼中沸腾升起,不过旋即便被封不平压下,将目光转向岳不群,道:“岳不群,你在江湖上,枉有‘君子剑’的称呼,可这说话如此不作数,哼,只怕是伪君子?”
宁中则再度抢话,道:“封师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侮辱,难道真当我华山派没人么?那五年约定,你比谁都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有脸说得出口?”
宁中则明显有点不管不顾的意思,岳不群也未阻拦,只听宁中则怒道:“封师兄,当初日月神教来攻,我华山派首当其冲,损失惨淡,师兄当时尚且年幼,却不顾生死,身受无数伤痕,差一点命丧黄泉,那个时候,你在哪儿?”
“哼,你和成不忧,丛不弃师兄借口保存华山派实力,潜隐深山,做了个缩头乌龟!”
“战役结束,我华山派硕果仅存,只有师傅凌虚子,师兄和我三人,重伤的师傅,将华山掌门大任,交给师兄,这个时候,你们在哪儿?”
“华山派经历了这一战,元气大伤,门内只有师兄,我,冲儿和珊儿四人,这个时候师兄以一己之力,扛起了华山派大旗,你又在哪儿?”
“为了华山派发展,五年之前,师兄好容易寻找你所在地方,那时你混的何等惨淡,师兄不记前仇,将你重新收归于华山派门下,哼,你却狼心狗肺,要夺师兄掌门之位!”
“师兄一忍再忍,和你定下了五年之约,你却越发不识好歹,这些年在华山脚下干了什么好事?在江湖上以华山派的名义,干了什么好事?真当我们不知道么?”
宁中则一气骂完,眼眶已然发红,岳不群叹息了一口,伸手拉住宁中则,一如当时两人相濡以沫那般。
底下弟子听得纷纷义愤填膺,搞了半天,平时这人摸狗样的封不平,成不忧是这种人呀!
封不平和成不忧给说中短处,又在众人面前,脸上不禁带上了一丝尴尬,但仅仅片刻,强大的厚脸皮,已经将这情绪压下,成不忧跳出来道:“宁中则,你别说这没用的,当初岳不群去请我们是真”
“本来我们笑傲山林,何等逍遥快活,可岳不群却非苦苦哀求,要我们下山来壮大华山派实力,但我们既然下山来了,凭着封不平师兄的实力和声望,怎么能屈居一个长老的地位,必须是华山之主才行!”
“而且,当时岳不群是答应的,既然答应了,那就得如期进行,五年之约,已经到了,我们请了这么多证人,便不允许你岳不群耍赖!”
嵩山派的陆柏立即道:“不错,不管什么理由,不管什么借口,既然岳师兄答应了封不平,那就得履行承诺!”
衡山派的卢连荣和泰山派的天柏道人也纷纷说是,必须让岳不群答应才行。
风奇缘张口想要替岳不群说句话,但一想到她所代表的乃是六扇门,而六扇门不能参与武林之事,乃是规矩,也住了口。
今日之事,发展到这种地步,华山派众人都看明白了,这显然是逼宫么!
个个脸色不善,手按着剑柄,就是令狐冲,岳灵珊这等华山弟子的代表,也脸色铁青,随时都要出手的样子。
此时,就等岳不群发话了,只要岳不群不同意,再下一道命令,整个“正气堂”将血流成河。
华山弟子,绝不允许被人逼上门来,还如此嚣张,却不敢还手!
此刻,岳不群却叹了一口气,道:“封师兄,我答应你的要求,和你比试!”
宁中则眼睛瞪圆“师兄,你”他清楚封不平的实力,确实在师兄之上,尤其剑法之精,实在难挡,师兄虽近年来修行紫霞神功功力越发精进,但只怕也不是封不平的对手。
令狐冲和岳灵珊也失声道:“师傅”“爹”众弟子更是一片诧异。
封不平等人则同时大喜,只要岳不群答应就好办了,凭着封不平的实力,完全可以轻松虐杀岳不群。
可知,封不平成名之早,远在岳不群之前,而且封不平年岁比岳不群大了二十多岁,就凭着这二十多年的内力修为,也绝对够岳不群喝一壶了,再加上封不平向来以剑法出众而名动江湖,岳不群也是差远了。
“但是”岳不群接着道:“比试却不在今日,再过一个月,便是师傅凌虚子的忌日,那一日,我们去他坟前一较高下!”
封不平一愣,凌虚子的忌日?他早他娘忘记了!凌虚子这家伙,本来应该将位置传授给他才是,非要交给岳不群这个当年还是**臭未干的小子,哼!
不过,岳不群这般说,他却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好点头道:“好,我答应,我们就一个月后,师傅坟前比较高下!”
说完,封不平带着一群人离开,心头暗暗计较,打败岳不群容易,但是华山派现在的气势,除了岳不群之外,还有别的力量。
隐宗已离开且不说,况且隐宗也多半不会管这等事。那剩下的便是宁中则,和以令狐冲为首的一众华山弟子了。
看来,还需要一股力量,才能彻底折服华山派,从而“以力压人”,成功上位。
幸好,他谋划此事,已有多年,早已成竹在胸,华山派必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封不平离开后,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倒是岳不群仍旧镇定自若,挥手让众人离开,各自去干各自的事情便是,似乎这一场大难,并不被他看重似的。
之后,岳不群往书房走去,不放心的宁中则,则满脸焦急跟了过去。
金庸武侠大乱弹
第八十五章 秘密泄露()
第八十五章秘密泄露
岳不群刚进了书房,宁中则就跟了进去,反手关了房门,焦急道:“师兄,你怎么能答应封不平呢?这场武,你不能比试呀!”
岳不群笑道:“怎么,你对我没有信心么?怕我打不过封不平,输掉掌门之位?”
宁中则道:“师兄,我知道你实力远高于我,近年来勤修紫霞神功,功力更是一日千里,但封不平长你二十余岁,无论天赋还是勤奋都不亚于你的,你怎么能”
忽然一顿,脸上露出一丝凝重,道:“师兄,莫不成,你修成了你真的有把握?”
岳不群黯然摇头道:“没有十足的把握,封不平的实力,相当可怕,我实在”说到此处,岳不群双眸中骤然闪过一道精光,道:“看来,只能用那一手了,只是,一个月时间,不能能有多少成就?”
宁中则道:“师兄,你还有后手?是什么?快告诉我,我和你一起担当!”
岳不群心头感动,伸手摸了摸宁中则脸蛋儿,宁中则已然三十多岁,但风情不减,这一下脸色微微发红,却听岳不群道:“放心,师妹,师兄肯定会守护这掌门之位的”
“当年,师傅凌虚子临死之前传下,我就发过誓,今生定然要让华山派重新壮大”
“为此,我日夕勤练功法,提高实力,处处克己忍性,周全处事,既担心华山势小,遭遇外人觊觎,又害怕仇家寻来,你我不挡”
岳不群眼眸之中渐渐露出几分追忆之色,接着道:“一直苦苦忍耐至今,现在华山派也有了这等实力和风头,我岂能将这些年来,你我的心血毁于一旦?”
宁中则脸上柔情大盛,知道师兄处事周密,向来没有什么差错,倒是自己多虑了。'燃^文^书库'。'774''buy'。'c'
再看师兄面颊,虽看起来丰神俊朗,仍旧如三十许,但鬓角之上隐见白发,双眸之中,时带忧色,知道是这些年辛苦操劳所致。
一颗芳心,越加柔弱,想起当年和师兄相濡以沫,扛着将倒的华山派大旗,更是柔情爆发,一把抱住了岳不群,如小孩子似的,将脑袋投入了他怀中。
大会结束,陈破扭头就跑,不想风奇缘早对他关注上了,三步并两步,已经追上了他。
眼看逃不过去,陈破扭脸,笑道:“风捕头,不知道找在下有何事?”
风奇缘淡淡道:“本来,我是要请你跟我下上一趟的,不过我看你们华山派这些日子只怕有大事发生,你多半走不开”
“也罢,太华城边有一座大山,山上有一家客栈,名为‘观山居’,想来你不陌生,我便在那儿等你,记住,别耍滑头,想要逃走或者躲着,否则后果,会让你很不好过的!”
说完后,风奇缘娉娉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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