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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让娜皱着眉头解释，“脑子里的和动起手来，还是两回事。”
雷登知道她这是在指雅克脑子里的木工技术。这种手艺活只能熟能生巧，一些练到条件反射的细节习惯，想从直接抽取的记忆里学习到，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更何况，让娜现在做木工的目的，是为了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小子擦背，雅克可不会特地跑过来做个示范什么的。
“让娜，你看着爸爸这样弄。”
喂，那边的爸爸，你忘记你女儿要做木工是为了建成一个能烧热水的浴池去和某个野小子擦背了吗？
看到雅克忍不住主动出手帮助让娜，雷登忍不住为这股溺爱而叹息。
让娜什么都算到了。
拥有玛娜的力量，做起木工来也十分迅速。雷登那里刚把灶台的火熄灭，一个微缩的浴池模型就做好了。他在俩人旁边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浴池也就是最简单的那种，底下搞出一个坑，在里面点火烧水。
缩比模型一下子就实验成功了，吃过午饭之后，让娜又兴致勃勃地准备拆了旧浴室，搞个新的出来。感觉有不好预感的雷登立刻阻止她说：“毕竟是第一次尝试，先单独建一间试试看吧。”
她又花一个下午的时间，在木屋旁盖出一间小浴室。
也等不及晚饭，就拉着其他二人开始第一次的试运行。屋外点起火，屋内的浴池灌满湖水，在等了许久之后，浴池的水开始腾腾地冒起热气。
看起来是成功了，让娜兴奋地握了握拳，准备跳起来庆祝。
突然之间，整座浴室着起火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让娜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火势覆盖了半个浴室，这才想到动用玛娜力量来灭火，已经来不及了。
这样的结局，在雷登的意料之中。
木材的导热性是非常差的，而且燃点也很低，一般也只做成薄壁木桶来简单地满足个人去泡个热水澡的愿望。想做一个大型的浴池，用木质的材料实在太难。进气口，出气口，加热室，火焰、木材和水的热交换等等，一整套复杂的系统，只要有一个细节没有考虑到，某个部位的木材就会积压热量，导致燃烧。不是说木材做不了大浴池，只是对于让娜这种刚上手的新人来说，实在是太过困难了。
看着双手抱膝，坐在地上，对已经烧成木炭的废墟怔怔出神的让娜，雷登不由得长长地叹了口气。
“木头不行的话，石头怎么样？”他本来想说砖头的，可他既不会用斯图亚特语说“砖头”这个词，也不太清楚砖头到底怎么做，只能退而求其次，搞个什么大理石板垫在下面，“你明天把周围能找到的石材全都找来，分别在火上烤着试一试，哪一个坚持的最久，就用哪种材料去做底部。”
听了这话的让娜总算转阴为晴，有胃口吃下饭了。
第二天一大早，刚吃完早饭，让娜就提着好几个大皮囊跑了出去，中午回来时，左手三个，右手两个，背上两个，鼓鼓囊囊全都是石头。
“你得记得他们都是从哪里取来的。”觉着自己又为自己挖了一个大坑，雷登铁青着脸叮嘱让娜，“别到时候试验成功了，反而找不到地方。”
“哼哼，我当然全都记得。”假装没看见雷登的脸色，让娜直接一口火，吐在了石头上。
事实上，石头也不是一种好材料。他们可塑性差，加工难度高，要求能够一次成型。一个新人想要从头开始搞建设，最好的实验材料莫过于金属和……
嗯？
正当他一边观察实验结果，一边在树皮上刻下记录，雷登突然发现一种灰色的石头，在高温的灼烧下，渐渐变成白色的粉末。
想到一种可能性，雷登立即让娜的喊道：“让娜，先别喷火！”
“啊？”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让娜还是在提出疑问之前，先停下了动作，“这石头不是不经烧吗？”
“不是这个问题。”雷登觉得必须要先验证一下，确认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正确。没有详细解释原因，掏出一块兽皮，把那些白色粉末都收起来包好，转身去木屋里拿了个小木盆，跑到湖边舀了盆水，再急匆匆地赶回来。
看到雷登这一幅模样，让娜想起了他上次做馒头时的情景。尽管憋着一肚子的疑问，却没有再开口询问，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看着。
雷登把白色粉末倒入盆中，没有任何现象发生。他把手伸进水中，发现原本冰冷的湖水有些温热。
看起来是水加多了。
他拿出从湖边随手摘的芦苇，折掉两头，一头插到木盆底，通过空心的管道对着水吹气，不一会儿，白色的沉淀物就出现在了木盆底。
确实是它。
“不要去搞这些石头啦，我们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雷登激动地向让娜宣布，“我们可以做水泥！”
第23章 其实并不会做水泥（）
想要做水泥，可不是只有石灰石就能做成的。现代水泥拥有多种多样的类型，材料和制作的工艺都有许多要求。就雷登这种情况而言，还是不要去追求这种遥不可及的东西为好，老老实实搞一搞最原始的水泥。
石灰石、粘土和石膏，想要做出最简单的水泥，只需要有这三种材料就可以了。如果要让水泥的材质更好一点，还可以再加点铁矿石和煤灰。很幸运的是，除了铁矿石之外，产出石灰石的灰岩地层中，这些材料都能找得到。
单纯地制作出水泥，并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水泥生产的主要问题，是在大规模制备时如何保证材料的纯度最终不影响产品的质量。雷登现在不需要顾及这些问题，他只是需要在浴池底下铺这么一块，材料加多一点加少一点，又怎么会产生什么大的影响呢。
实验室制取和工业生产是两回事。
啊，什么？研磨石头的工具和煅烧的炉子？你看，这么大一个让娜不是站在那里嘛。
理论上的条件都具备了，但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雷登面前，他只是听说过制作水泥的大致流程。材料的配比，研磨混合和烧制的流程，还有水泥的搅拌、涂抹、凝固时需要注意的事项等等，他都一概不知。
这个可怎么办呢？
还是之前的老办法，控制变量，对照实验。
粘土和石灰石的比例不知道？那就一比一、一比二、一比三、一比四、一比五各来一套！
是先混合后煅烧，还是先煅烧后混合？不知道！那就两个都试试呗。
至于石膏应该加多少……它不是主要材料，放得应该比粘土少一些吧……先来个一比十看看。
至于成型后的强度对比，那就先在一块木板上刷出一层，等它凝结成型后，再把木板点燃。等木板燃烧殆尽，趁热浇水，再把这块板子悬空横架在两个物体中间，在上面放上相同重量的重物。哪个坚持到最后一刻，就选取制作它的流程，开始大规模制备。
做好了这样的实验计划，下面就开始实施。
一开始用到的材料并不多，暂时不需要使用工具对石灰石进行研磨，只要用手工的方式就好啦。让娜双手捏着一大块石灰石的边缘，把它往地上的同类狠狠地砸去，砸碎了就捡块头大的继续砸，直到变成小碎片为止。小碎片就被让娜捏在手里，咯吱咯吱地揉成粉末。
这真的是纯“手工”！
不管先煅烧还是先混合，总是要把比例给确定下来。这并不是一场真正的科学实验，所以雷登也不追求认识到不同的比例先后煅烧到底有多大的影响，选择把条件多的对照组先一步搞清楚，简化流程。
基于以上的原则，他把一比一和一比五的两个对照组也排除在外。这比例实在是有点夸张，等其他三个小组做完实验，根据结果再回过头来看看，要不要做这两个。
看到这些灰色的细细粉末，雷登又想起了之前石灰石被让那喷火之后化成的白色粉末，决定还是先把他们和粘土混合，再让让娜喷火。
话说石灰石被高温加热形成氧化钙，这“高温”是多高温。
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预估的数字，再瞧瞧让娜用手捧着那一堆混合物在喷火，不由得感慨异世界的生物真奇妙，玛娜实在是神通广大。
见到那堆混合物逐渐变了颜色，觉得差不多足够了，再把石膏加入进去，一比十混合，碾成粉末。
第一份水泥就做出来啦，很简单吧？
简单个屁勒！你让别人从哪里找得到能够从嘴巴里喷出上千摄氏度火焰，而且手上的皮肤跟个耐火砖似的，泡在这样温度里丝毫无损的人出来啊！
就算你找得到，这样的大能凭什么要陪你烧石头玩呐！
因为她平时除了看石头，看大树，看湖水，就没有任何事可干了，闲得都长出蘑菇来了。
有了第一次流程的经验，后面几次就快得多了。把水倒入这些水泥粉末中，搅拌，涂抹，接下来就是等它们自然风干了。
“好了，先吃饭吧。”看了看天上升到最高处的太阳，雷登拉着拼命盯着那些水泥浆的让娜回到屋里，“算算时间，要凝固的话得是深夜。就不要去想它了，明天早上再看结果吧。”
第二天清晨雷登是被一道重力攻击给砸醒的。
让娜举着涂抹水泥的木板，几乎要把它给贴在他脸上：“你说它半夜就干了？现在怎么还是那样？”
看着眼前还是黏哒哒的水泥，雷登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这没有道理啊，再怎么说也是古罗马时期就有大致雏形的东西。这明明是一个很标准的流程嘛，没理由会出现这么大的偏差。
“其他两块木板的水泥呢？”出现这样的问题，还是二把刀的雷登只能从头开始梳理，看看到底是哪一步导致了现在这个问题。
“都一样。”让娜把水泥板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