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
众人心中也都一片沉郁,虽然他们做出了及时的应变,但是到头来却发现他们好像还是步入了一个陷阱。
“南大侠,”李承宗忽然说道,“或许那人对我们的应变早已经有所预料,在南面布下了重重陷阱,我们要不要变换一下方向。”
众人默然,李承宗所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但如果事实果真如此,那对手的实力未免太深不可测,令人心惊。
“你说的也有道理,依你之见,我们可以朝哪个方向。”
李承宗在提出这个建议之前,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说道,“东面虽然地势崎岖,但却是前往修明城的方向,或许要更安全一些。”
众人听到修明城三个字,脸上都露出敬仰和畏惧之色,即使是南笑云也是如此。
略一沉吟,南笑云问众人道,“诸位怎么看。”
雷傲北当先说道,“李兄所言也有道理,只不过修明城距此数千里,仓促之间未必能赶到。”
此地距离修明城大约五千多里,如果以南笑云、雷傲北他们的修为,数千里的距离并不算远,但因为要顾及其他人,所以行进的速度必然要慢很多。
陈寅道,“虽然距离远了些,但越往东走,越靠近修明城的范围,即使有人想暗中做什么,也会多一些顾忌。”
不少人默默颔首,在敌人实力深不可测的情况下,向东借助修明城的势力,不失为一种稳妥的选择。
南笑云眉心微微一凝,似乎并不是十分认可李承宗和陈寅的选择,抬首向后面望去,“还有谁有什么想法,可以一并提出来。”
众人都默然无言,虽然很多人认为李承宗、陈寅二人的提议未必很好,但是众人没有更好的选择,也就说不出什么。
一片沉默之中,一个清澈而稳重的声音忽然响起。
“南大侠,我认为择向往东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说话的人正是萧御,南笑云面色依旧沉稳,只淡淡说道,“为何?”
略一沉吟,萧御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依稀感觉到东面有不可预知的危险,我们一行向南,除了刚才发生的意外,并没有发生其他的变故,如果我是暗中谋划的那个人,就不会这样打草惊蛇,唯一可以解释的是,我们所做出的应变出乎了他原本的控制,所以才寻求一个机会,让我们在惊慌之中做出其他的选择。”
萧御说的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众人都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虽然他们对萧御并不如何信任,但却不得不承认,萧御所说的情况也极有可能。
“其实正常情况下,我们第一时间应该选择向东才对,但是南前辈却提议向南,恰好是超出了那人的预料,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试图重新控制局势。”
陈寅沉吟道,“就算如你所言,我们又该如何选择?”
萧御道,“既然那人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直到三百里才找到一个破绽出手,说明他并没有实力对付我们这么多人,只要我们一心警惕,就不会有覆灭之灾。”
众人默然,萧御所说的虽然未必是正确的,但是在这种时候能够做出这样冷静的分析,单凭这一点就超过了他们,没想到他们这些一方豪杰,在危急关头竟然连一个少年都比不上。
商行书传音道,“事关生死,一言一行都非同小可,你有几成把握?”
萧御缓缓吸入一口气,“在雪霰谷的时候,我就感觉在东方似乎有杀气,只是因为我们刚好从东方来,所以以为自己生出了错觉,但是这一路上我一直仔细观察,有三成的把握可以肯定东面有蹊跷。”
“三成?”
商行书长眉忍不住皱了起来,“你要明白一件事,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与你无关,但如果你说了出来,而大家又听取了你的意见,万一发生意外,你要承担所有的后果。”
萧御默然垂首,唯有眼神依旧明澈决绝,“这一点我自然明白,但凡事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南大侠可以做到,我也一样可以。”
萧御话音刚落,心中忽然像是陡然悬空一般,瞬间生出绵绵慌乱,却不知道这些慌乱因何而生。
商行书敏锐察觉到萧御的变化,急忙问道,“怎么了?”
萧御默然定神,正想要理清一下思绪,南笑云的声音传来,“萧少侠所言,我认为不无道理,现在万里平原就在眼前,如果我们转向朝东,恐怕又将面对无尽的风险,依我之见,即使是折向东方,也先将这一段路走完,再视具体情况而定,诸位以为如何。”
南笑云的话显然拿捏的十分稳妥,虽然最终的意思是认可萧御的观点,却没有折损任何人的颜面,也有很强的说服力。
第四百四十一章:雪霰谷外形势诡(六)()
众人闻言也觉得南笑云所说的更为稳妥,毕竟眼前选择的路已近终点,而重新选择则有数千里之遥,无论是从身体还是心理上,众人都不愿意冒这个险。
唯有萧御,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感觉到更大的空洞……
南笑云见萧御眉心紧锁,似乎有事郁结在心,问道,“萧少侠,你还有什么有疑虑的地方,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商议。”
“咚!”
恍若一把大锤在萧御心中重重击了一下,荡起层层涟漪,随即化为千重涛浪,萧御目视南笑云,仿佛是冰寒的风在夜空之中撕裂一道口子,眼前所见,终于不再尽是茫然。
“晚辈先前有一点难题萦绕于心,但是刚才已经想明白了。”
萧御的语气很平淡,将心中重重涛浪尽数按落,目光之中只有一片坦然。
南笑云点了点头,“既然别无异议,我们依然取向往南,这林中气息森然,不是久居之地,我们出去再说。”
说完,南笑云附身将童威的尸体背了起来,众人看在眼里,心中愈加感念,童威无辜枉死于此地,自然不想也埋骨在此,南笑云所作所为,的确可以当的起一个侠字。
众人跟在南笑云身后依次往密林外走去,萧御和商行书依然落在最后,看着众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商行书开口道。
“你刚才想到了什么。”
商行书对萧御虽然算不上十分了解,但也察觉到他刚才神色异样必定事出有因,所以才有此一问。
萧御目光沉沉,在南笑云的背影上落定,最终凝结成一道暗影,“前辈,南大侠博闻广智,连我们二人的姓名都知道。”
“嗡——”
萧御一语既出,商行书脑海中惊起漫天雷光,一念飞速流转,瞬息之间已经确定,从来到雪霰谷直到现在,他们的确从来没有自报过姓名。
“这样么——”
商行书的眼神骤然阴沉下来,原本以为他们只是误卷入这场是非,原本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
“如今他在众人心中威望极高,我们说的话只怕没人会轻信了。”
萧御默然,他平生虽然经历过不少险境,但从不曾遇到过像今天这种局面。
“不管怎样,能找到一些线索,就有机会看清更大的局势,前辈,我们行事要更加谨慎了。”
商行书点了点头,“一切出去再说吧。”
一语未落,密林外忽然再度响起惊呼声,二人相视一望,眼中都露出震惊之色,快步朝密林外走去。
一步迈出密林,只见众人脸上都布满惊惶,在地上横躺着一男一女二人,身体下面流满浓稠的血液。
不过片刻之间,接连有三个人在无声无息中枉死,纵然众人都是一方高手,也在这诡异的局势中再度惶恐起来。
“衡水双剑!”
南笑云言语之中似有千钧重量,众人听到衡水双剑四个字,不少人眼中都露出惊骇之色。
“当年我曾有幸和衡水双剑切磋剑法,屡次被他们手中长剑逼入绝境,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命丧于此。”
南笑云的声音很沉,众人的心更沉,虽然衡水双剑是以一敌二,但以南笑云的实力,也可以看到二人的实力绝对不低,何况现在时两个人一同丧命,能够在顷刻间击毙二人,暗中那个神秘人的实力已是深不可测。
萧御同样眉心凝若霜雪,南笑云自始至终都在他们视线中,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出手,暗中出手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李承宗将衡水双剑二人分开,眼神忽然剧烈一震,几乎惊倒,只见衡水双剑竟然都是胸口中剑而死,而且致他们于死地的正是对方手中的长剑。
“衡水诀——”
南笑云缓缓念道,这三个字清晰地印刻在剑刃上,昭示着他们的主人是谁。
众人的心顿时紧紧地沉了下来,用对方最厉害的武器击杀对方,没有留下丝毫的破绽,一身本领已经足以令众人心惊。
原本都是一方高手,现在就像是待宰的羊羔一般,生死尽数掌握在别人手中,这样的滋味谁都不会觉得好受。
天色渐沉。
落日昏黄的余晖落在众人身上,在呼啸的寒风中生出无尽的苍凉,虽然现在还远远没有到达绝境,但是众人的意志却都在被恐惧啃噬。
“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离开,违者重处。”
南笑云的声音虽然同样苍凉,但却依然沉稳如山,众人精神一凛,虽然没有回答,但是每个人心中都知道该怎么做。
“出发吧!”
一语落地,在渐沉的天色中,众人再度出发。
萧御目视东方,若有所思,直到商行书催促了两次,才从沉思中惊觉,在后面跟上众人。
雪霰谷虽然不是十分偏远之地,但是附近千里都没有城镇,一行人向南奔走了百余里,最终选定了一处安全之地驻扎暂歇。
很多人原本不同意休息,想一鼓作气向南,再往南两百多里就是万里平原,但是最终还是少数服从多数,选择就地休整,他们心中也同样清楚,虽然停留在这里难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