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觉醒吧,我在等你。”
万里神色一正,两个方路弟弟倒是帮他下定决心,想两个都留只会一个也留不下!他双手攥拳,双拳相对,淡蓝色灵气升腾:“耐不耐何的了你,要试过才知道。”
空之血脉,冰之血脉,融合。
射杀他,空间冰刃!
万里左拳猛得抽离,像是拔出什么东西一般,右拳的拳心对准方路,骤然放射出一缕银芒!
方路瞳孔微缩,向后下腰,左手点着海水,身形翻飞十余次,远离原位,同时,两个方路弟弟向万里冲了过来。兽皇则飞上天空,弟弟也向万里飞了过来。
万里踏踏踏地在水面跑动,闪避着三个弟弟,右手挥动,仿佛握有一把400米长刀,砍向兽皇!
在他手上确实有着一把刀,薄如蝉翼的冰刀,在挥动时,那冰刀完全不可见,空间属性的融入,使它能够斩进另一个空间里!
这是一把能空间跳跃的刀!
它是万里激活空…冰木后,最新获得的杀招,空间跳跃的属性,让空间冰刃能无视绝大部分防御。
比如兽皇的护体灵气!
咕!
血花飞溅,兽皇惨叫。万里预判到它的闪烁位置,冰刃跳跃,后发先至,几乎将它拦腰斩断!
而作为代价,万里被其中一个方路弟弟贴了身,最后关头,他发动了最大距离的空间跳跃,跳开了四十几公里,身体僵直着坠入了水中,拼命调用脑域自我解困。
僵直五秒钟,他终于恢复了行动力,连忙在头顶弄出两只洁白宽厚的翅膀,预料之中的攻击却迟迟没有到来。万里振翅飞出水面,这才发现方路竟没趁机追击他,而是在对兽皇进行紧急施救。
“还挺看重这条鲤鱼的啊。”万里眯眼,空间冰刃消耗极大,刚刚的挥击就相当于本身空间移动了数千公里,完全是在烧灵气。不过效果确实拔群,是个危险的杀招。
被空间冰刃斩中,被斩的血肉会消失不见,附近的血肉也会受破碎的冰刃影响,消失很大一部分。
兽皇实力够强,所以没被拦腰斩断,但若是把伤势分为十级,必死伤是第十级,现在兽皇受到的伤起码有八级半,绝对是致命伤。
“可惜空…冰木只有七品上,要是八品上,这一下就斩死它。”万里颇觉惋惜,闪烁杀去,忽略了自己消耗一半多的灵气——如果是八品血脉,斩中兽皇他基本也歇菜了。
人未至,灵气柱先至。在为兽皇紧急处理伤势的方路不得不停手防御,将灵气柱一一击碎。
“万里杨,别再闹了!”他语气不复原本的玩世不恭,充满沉重与压迫,反而让万里更觉可笑。
“闹?”万里闪烁至他近处,一记五倍重力拳轰向兽皇。
方路面露恼火,眼中银芒一闪即逝。万里只觉眼前一花,五倍重力灵气柱便烟消云散,同时方路的身形出现在他身前,挥拳至击,无声无息,却让万里汗毛耸立。
乾坤逆转,五倍重力拳!
轰!!
拳拳相接,海水再次倾覆,万里倒射出数百米,如快艇般带起层层水浪,稳住身形后,颇显凝重地望向再次为兽皇治疗起来的方路。
“恶魔化?还没有,只是半恶魔化?方路不愧是恶魔化的祖宗,只是半恶魔化,体质提升就赶上我加倍了。”万里深吸口气,双拳再次对接在一起,抽出一根木枪。
空间木枪。
空之血脉与木之血脉融合,消耗要小很多,毕竟不需要无时无刻地斩破空间,只有刺击才会消耗大量灵气,达到万里教操雅南时戏言的‘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在方路有所顾忌时,万里不需要用远程攻击的冰刃,用这根木枪就能毫无顾忌的近战欺负他!
“万里杨!”方路的声音越来越恼火,“鲤儿是唤醒这扭曲的世界的重要帮手,它不能死!”
“呵,鲤儿?”万里哂笑,双手持枪,寒芒先到,先到,到,跑。
长枪枪尖刮掉了兽皇的几片鱼鳞,方路真着急了,竟一次性释放出了四个弟弟,整个人精神都萎靡起来,四个弟弟把他和兽皇围在中间,万里也确实无法再靠近,只能改成远距离轰击,有一下没一下地骚扰,静等兽皇伤势越拖越重。
四个弟弟分出一个追他,他就闪烁过去,寒芒先到,游击战打得方路毫无脾气,愈发恼怒。
“别闹了,万里杨!”
“快些觉醒吧!”
“你认定自己是路痴了吗?!”
“我在春城理工给你留下线索,你也没去查吗?笨蛋!”
“这个世界被红头发的混蛋扭曲了,一切皆是虚幻,有希望挣脱虚幻的都是我们的帮手!”
春城理工?红发龟孙?万里稍微一顿,继续重重挥拳,“现在不杀兽皇,我才会后悔!海兽暴乱,多少人流离失所,多少人失去生命!”
“那只是虚幻!”
“幻你奶个腿!”
两分钟后。
兽皇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方路恨得咬牙切齿,只能探手,将一根银白线,射入了兽皇体内。
“我从未见过如此蠢笨之人!”
第七十四章 文菁的劝说()
五日后,下午,桑珠武道局。
万里双手支在桌子上,拄着下巴,目光空洞,走神中。身前郝鹏嘟嘟嘟地汇报了些东西,万里也没听全,待郝鹏停下,他摆摆手,随意地说了一声‘知道了’。
郝鹏摇摇头,无奈地转身走出办公室,正好碰上跑来的文菁,立刻压低声音道:“你来得正好,快去看看你家老头儿吧,出了趟海,脑子好像进水了……哎呦!”
一根带有紫色电弧的灵气鞭从门缝钻出,抽了郝鹏屁股。他一个小跳,不敢再多言,连忙去忙自己的事。文菁嘻嘻一笑,推门进屋。
“万里,世界是不是虚幻的,你还能不能想明白了?”
“想不明白。”
“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你是不是让人打傻了,世界哪里虚幻了?”文菁无奈:“你媳妇儿我是不是也是虚幻的?那你这个美梦做得可够长。”
万里深深一叹:“你这么扁,肯定是噩梦。唉,你不懂,我们这个世界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
“我……我不应该是路痴。”
文菁一怔,连连撇嘴,一副不屑的小模样:“脑子真进水了,你都路痴了20年,还不肯接受现实?”
万里无言,片刻后又道:“我们理智分析,以我的实力,能感觉出细微的偏差,走出直到不能再直的直线。也能记下走过的所有路,地图上的每个细节,为什么会路痴?”
文菁怔了怔:“天生?”
“……好吧,路痴是天生的,是那种再强也无法抹去的属性,那其它的呢?唉!”万里又是一叹。
“还有什么?”
“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会懂?”
“你肯定不懂,说也白说。”
文菁一噘嘴,坐沙发上生气。
万里眼神再次空洞。
五天前海上一战,最终他没能击杀兽皇。在兽皇濒死之际,方路射给它了一根银白线,让它进行了恶魔化,伤势几乎瞬间恢复。
随后万里被恶魔化的兽皇和恼羞成怒的方路联手打得败逃,在海上兜转三天,才终于回到陆地。
这一战不算毫无收获,兽皇恶魔化肯定有损失,否则方路不会迫不得已才射给它银白线。
但关键是最后交手时,方路说的一些话让万里很在意,他旁敲侧击地点出了很多万里忽略的不妥。
他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话总说一半,让万里自己去判断,自己去‘觉醒’,弄得万里脑子越来越混乱,回到华夏,去武道总局汇报了一番情况,万里便直奔春城理工。
在方路留下过弟弟的废弃照相馆再三搜索,没有新的收获,随后他转换思路,调看了方路的学籍。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原本只觉得方路和前世的他是春城理工校友,十分巧合。但巧合的还在后面,他们同年入学,同系同专业,甚至同班!
他不知道方路所说留下的线索是不是这个,难道方路知道自己是来自平行世界的人?甚至方路就是这个世界的……自己?!
他感到毛骨悚然,又翻查了所有的同系档案,发现和记忆中的同学们完全不同,这才微松口气。
这样才对,虽是平行世界,但毕竟和前世发展历程有所不同,他这20年,也从没见过自己前世的那些同学们,亲友们。
但万里又有了新的困惑!岳恒这家伙是从哪来的?为什么前世有他今生还有?那个魔性的嘟脸,竟然成了他两世的梦魇?
越往深分析,万里越能感觉到一股荒谬的错乱感,不由想起方路多次重复的‘这是个扭曲的世界’。
扭曲在哪,扭曲了什么?有岳恒,为什么没有前世的家人亲友?
脑壳好疼。
“啊,烦躁……”
文菁见他苦恼模样,也不噘嘴生气了,走过去,把九十斤的自己放在了万里腿上,扳着他的手,搂在了自己的小细腰上。
“好好感觉一下,万里,我是虚幻的吗?你搂的是空气?”
“是排骨。”
文菁青筋一闪,转头张嘴,啊呜一口咬在万里胸口。
“哎疼!”
文菁松嘴:“清醒了没?”
“虚幻未必是梦,至少不是简单的梦。如果疼痛能把我唤醒,我早该醒了……”万里低声喃喃。
“你没救了,万里!”文菁踮脚用头撞了下万里下巴:“那个方路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我们都是虚幻的,你娶他当媳妇儿吧!”
“可以考虑。”
文菁一激灵:“喂,万里,你…哎?你是不是逗我玩儿呢?”
万里嘴角一勾,又迅速收敛,摇头道:“我是认真的。”
“你好好说话。”文菁回手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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