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汐动容了一下。
水淋波用眼神提醒了一下海汐,海汐赶紧正了正脸色。
水淋波问:“你见过你们族长吗?”
炉灶突然不说话了,水淋波看出他隐隐有些自卑,于是问:“火炎熔炉烟,你们炉氏在火族的日子不好过吧?”
炉灶立刻大声说:“我们自己的事情是内部矛盾,一切都好说,水族是外部矛盾,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海汐觉得他好像在背口诀似的。
水淋波说:“我们准备放了你,你回西关城吧。”
炉灶眼一瞪:“你说什么吗?”
水淋波说:“火炎熔炉烟,火氏和炎氏是贵族,是带头闹事的人,是主犯,即使投降了也要杀。火炼和火燃已经投降了,不过还是不能留。你们不一样,炉氏在火族是平民,是做苦工的阶层,受苦受难,不应该为火氏和炎氏送死,所以我们准备放了你。”
炉灶大声说:“要杀要剐随你便,我不会贪生怕死的!”
海汐已然明白水淋波是在设不同的圈套,就留了个心眼,自己先思考一下这其中的玄机。
水淋波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你是好样的!我们也考虑了这个问题:如果杀掉火氏放走熔氏、炉氏和烟氏,即使你们回到西关城也要被处死,本来火氏和炎氏就瞧不起你们,更会认为你们投降过了,不可信任,一定会杀掉你们,警告其他人。”
炉灶眼神略微一软:“是这样!不管火氏、炎氏投没投降,是怎么死的,只要他们死了,就一定会被认为是烈士!我们熔氏、炉氏和烟氏,只要打败了,一定得死,不管投没投降过!与其都是个死,还不如死得明白、死得壮烈!”
水淋波点点头:“熔华和烟灰、烟灭都是这么说的,看来你说的是对的,如果我是一个有良知的人,对你这样值得尊敬的对手,应该成全你。”
炉灶问:“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水淋波点点头:“是,不瞒你讲,他们已经被我们杀了,不过我们会一刀毕命,不会叫你再受罪。说说你的生平吧,我们会给你们立碑,让后世火族人知道你们是烈士。”
炉灶说:“立什么碑呀,我们低等平民死后有个坟头就不错了!”
水淋波说:“你们这次死不一样。一个是你们这么年轻就为族群牺牲,是历史上少有的;再一个,这次火族很可能会被灭族,以后我们主要是要水族的后代记住,当年还有这样一批值得尊敬的对手,警醒我们自己吧。”
炉灶说:“我不会说我们火族的任何机密的!”
水淋波说:“我知道,熔华、烟灰和烟灭也是这么说的,我不问什么机密,你只说一下你的出生、身世、职业、牺牲时多大,就行了。再说了,你们平民也不知道什么有大的机密,我们想问的火炼和火燃都说了。”
炉灶又瞪大眼睛:“他们都说了?”
水淋波又点点头:“都说了,所以不用再问你了。其实不瞒你讲,那个火氏因为太年轻了,知道的也不多。象什么族言哪、水族要灭四大族啊什么的这些,火炼和火燃也说不出什么,你是不是也不知道族言?”
炉灶摇摇头。
水淋波说:“抓紧吧,快点说,这时候我们的大军可能已经攻下西关城了,火族可能已经灭族了。”
炉灶又“嗤”了一声,说:“你们不可灭掉火族,因为你们不可能打过我们长老!”
水淋波显得有些不耐烦:“得了,争论那些也没用了。说吧,你今年多大?十七了?在火族什么职业?”
炉灶说:“我今年十八岁了,在这里我们炉氏世代炼制火药。”
水淋波问:“不是熔氏负责炼制火药吗?”
炉灶摇摇头,说:“熔华可能还小,不太了解。熔氏负责试验,试验成功了,把配方交给我们,我们负责批量生产。”
水淋波问:“烟氏负责配合你们?”
炉灶又摇摇头:“烟氏负责试射大炮。他们没说?”
水淋波说:“说了。你就说你自己吧,取得过什么成绩?”
炉灶说:“没什么成绩。本来想在东关城消灭你们,最不济也要拖住你们,可惜火氏指挥失误,这么快东关城就被你们攻破了。”
水淋波说:“行了,这些就够了。”
水淋波说完,在炉灶诧异的目光中带着这些水族人走了。
出了房间,水沣就问:“下一步怎么办?”
水淋波说:“你看出来没?炉氏和烟氏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被人洗脑。那两个火氏又死活不说,最有价值的就是熔华!”
水沣说:“我觉得熔华也不会说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看他虽然话多一点,但后来求死心已决,恐怕不好办。”
水淋波说:“时间紧迫,一会儿沿水要回来,就来不及了!”
海汐正纳闷水淋波为什么说沿水会回来,见一行人已经又来到了熔华的房间。
熔华一看这些人又回来了,但只是看了一眼,就又闭上眼,沉默。
水淋波说:“马上要送你上路了。有一句话,不是我说的,是炉灶让我带给你,要我问你:你们族长长什么样?”
炉熔华虽然没睁眼,但水淋波敏锐地发现他的眼珠子在眼皮里面转了转。
水淋波又说:“炉灶很勇敢,希望马上就为火族去死,不过他死前有个遗憾,就是这辈子没见过族长。他说他家人都没见过,说炉氏以下不允许见族长,今天为了族群而死,就是希望能知道族长长什么样,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熔华睁开眼,叹了口气:“叫他安心上路吧,我先走,在前面等他,叫他不要有什么遗憾,有什么话,我们到底下再说吧。”
水淋波说:“炉灶说你见过族长,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熔华说:“熔炉烟,都是低等平民,没有资格见族长。”
水淋波说:“但你是熔氏,比炉氏要高,总听说过吧?”
熔华说:“不但没听说过,我甚至都怀疑还有没有族长的存在!算了,快动手吧!”
熔华眼一闭,又开始沉默。
水淋波冲水沣点点头,一行人出了房间。
海汐跟在后面,调动内力,听见水淋波在水沣耳边悄悄说:“马上动手,千万不能让沿水知道!”
又见水沣招过来几个士兵,耳语了几句。
海汐跟着水沣、水淋波出了房门,大院子站着,不一会儿,就见一队士兵抬着六个俘虏的尸体走出来。
海汐大吃一惊,看了水淋波一眼,却见水淋波一点表情也没有。
水沣示意了一下这队士兵,这队士兵就抬着俘虏的尸体一路小跑消失了。
水沣回头又指了指旁边的一队马车,又挥了挥手,马车队立刻启动,向城外跑去。
水沣看了一眼海汐,说:“上马!”
海汐赶紧骑上马,跟着水沣和水淋波出了东关城,奔烈焰关的方向往回走。
刚出东关城,就远远地看见沿水骑马跑回来。
海汐心里隐隐一惊。
沿水跑过来,拉住马,问水沣:“你们怎么才走?”
053、兵临西关()
水沣笑了笑,说:“不放心了?没事儿,就是分点儿粮食,想给族里送回去点儿粮食,送多了怕我们剩下的不够吃,送少了又不值得跑一趟,多少送点儿吧,也是报个信儿。你看见过去的大车了吧?”
沿水说:“看见了。”
沿水说完又往东关城里的方向看了看:“那几个俘虏带上了?”
水沣哈哈一笑,说:“带什么带?嘴那么硬,什么也不说,留着浪费粮食,想死,就成全他们呗?”
水沣说完,一打马,扬长而去。余下的人没机会再说什么了,赶紧打马跟了上去。
沿水骑术很精,很快就追上了水沣。
水淋波和海汐俩人虽然在学校时练过马术,但那都是训练用马,不是真正的战马,没有经过多少实战,骑术就不是精通,这次骑的都是缴获的原来火族的马,马又生,所以,慢慢就慢了下来,落在后面。
海汐却显得一点也不着急,因为他正想这样。
等到人少了,海汐才看看水淋波,水淋波一点反应都没有。
海汐看了半天,笑了笑,说:“你可够阴的。”
水淋波还是没有表情,慢慢往前骑。
海汐只好进入正题:“你们是在躲避沿水吗?”
水淋波还是没搭话。
海汐有点尴尬:“好在没躲避我,谢谢你啊。”
水淋波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海汐说:“少爷,以后你要说什么,要先过过脑子,好不好?”
海汐不解:“怎么了?”
水淋波说:“你差点坏事了!你说我提醒你吧,好像瞧不起你的智商;不提醒你吧,还真怕你咔嚓一句坏了事!”
海汐不好意思:“是,我反应没你快么。”
水淋波还是故做认真地说:“嗯,你这到是实话。不过看在你武功比较好的份上,原谅你了。”
海汐哈哈一笑:“你们还是不相信沿水?”
水淋波说:“这个问题吧,反正你也不是外人,就说给你吧。这个问题吧,说大就大,说小就小。按你心里的疑问,沿水与我们并肩作战打过来,应该是可以信任的,不应该回避,是吧?”
海汐想说是,却又不好意思,怕露怯。
好在水淋波没在意:“据沿水说,他是从海上到了火族,打败了火族的海军,又到了拒兵关,打败了火族的步兵,对吧?”
海汐说:“对呀?”
水淋波说:“他还说,他抓到的火族人级别比较高,说我们族长是叛徒,是吧,这个问题,就大了。如何印证沿水说的是否正确,是关键。如果能从火族的俘虏中问出点什么,就好了。”
海汐想了想,说:“可是,好像你问的不是这个。”
水淋波笑了:“不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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