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伸出,缓缓去接钱袋。
此时只听风声大作,一人从墙头一跃而下,一脚踢开钱袋,又将赵柔一把拉向一旁,赵柔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见这人当机立断,冲向乞丐,赵柔啊的叫了一声,见来人正是师兄柳长青。
柳长青急速快攻过去,乞丐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全然没有章法可言,一脚跌在墙角。赵柔叫一声:“师兄!”
柳长青不回头,问道乞丐:“谁派你来的?”乞丐脸上怒气大盛,转瞬又消失不见,虽然脸被污秽遮住,但眼睛却不会,柳长青看的清清楚楚。
乞丐扭头不答,柳长青道:“好!你装聋作哑,可别怪我不客气!”
柳长青一把将他拽起,赵柔又喊一声:“师兄!不要!”柳长青这才回头,对着赵柔点点头,道:“我不会杀他。”柳长青正要吓唬一番,让这假乞丐使出本家功夫,好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扭过头去,忽然觉得抓乞丐的手指生疼,一把收回来。
就在柳长青收手之间,乞丐忽然平底一跃而起,越上墙头,疾行而去。
柳长青正待追赶,赵柔喊了一声,回头之迹,再也不见乞丐身影。赵柔尴尬道:“师兄”
柳长青无奈看着赵柔,道:“我放你堤防着他,你干什么靠近他,还送钱给这人?”赵柔见他并不生气,微微一笑,说道:“我看他可怜,或许是个真的乞丐,因此想让他走。”
柳长青摇头道:“乞丐哪有这般高明功夫的?他若要害你,岂不是”赵柔道:“嘻嘻,师兄,你在我旁边,什么人敢害我啦?我下次不敢啦!不过乞丐中或许真的有会功夫的。”
柳长青道:“你怎的这样说?他有这般好的功夫,又怎能当乞丐?”赵柔道:“没事就好,这人不知是谁,我金门派真不知得罪了哪路仙人神圣,总有人居心叵测。”
柳长青道:“这乞丐你我都曾见过,是慈平寺逆徒行难。”
柳长青此话一出,赵柔吃惊不小,瞪大眼睛,问道:“什么?行难?”柳长青点点头,道:“嗯,就是章恨天,我与他交过手,能以内力震开别人的,这门功夫,只怕就是无量莲华经的功夫。怪不得我前几日见他身影熟悉,原来就是章恨天。”
赵柔道:“这人这人和你打了一架,打不过你,就装疯卖傻,想要杀你?”
柳长青道:“我不知道,或许是吧,只是我这一年从未出派门,他或许不知道我在此地,只在等候。”
赵柔噘嘴道:“哼!什么东西!他没见你进门,一直在此等候,定力也当真匪夷所思。”柳长青道:“章恨天为了报仇,宁愿独处近二十年,那当然是有常人没有的定力。”
赵柔问道:“你关了自己一年,也有定力,你能打过他吗?”柳长青忽而抬头,忽然低头,踱步几次,似是在苦心思索,忽而说道:“此时他打不过我,不过我要伤他,只怕也是不行。章恨天内力强悍,拳脚章法却稀松平常,不,那是全然没有章法。”
赵柔道:“你用武器,用暗器,那就能打过他了,嘻嘻,不必怕他。”柳长青道:“但愿吧!”
经此一事,二人行程缓了几日,这日阳光温和明媚,满面春风袭来,二人心情大好,重新收拾了行囊,赵柔临走之时,带了许多银两,说道:“师兄,这次找到宝物秘籍,你回来闭关,我还伺候你。”
柳长青一笑,道:“小师妹,你也不能累了自己。”赵柔很是高兴,道:“怎么会累呢?”
二人迤逦而行,一路之上游山玩水,有许多有趣之事,也不及细说,这日到了临沂,还没到东蒙山,天色近晚,便在一家客栈打尖。
二人正在吃饭,见一人身披斗笠,身穿大氅,走进客栈,均感奇怪:“外面又没有下雨,干嘛穿了斗笠?”这人孤身一人,走到一处角落,坐了下来,小二急忙上前招呼,也不感觉奇怪,赔笑问道:“这位爷,要点什么饭菜?喝不喝酒?”
二人多看了这人几眼,却看不到真正面目,这人道:“不必,我在此等人。”声音沙哑,十分难听。小二道:“哟!好嘞这位爷,等人齐了,我再给您老上菜。”
赵柔对柳长青使个眼色,道:“师兄,这人十分奇怪。”
柳长青道:“江湖之上,奇怪的事情多了,人人都有自己的习惯,见怪不怪。”赵柔道:“我不是说穿着,我是说这人身上好香,不知涂了什么。”
柳长青却没闻到,道:“什么好香?我怎么闻不到?”赵柔道:“那像是女孩子的香粉,洒在身上,你没见过,当然不知道。”
柳长青笑道:“这香粉嘛!我也知道一二,我自己就用过。”赵柔一撇嘴,笑道:“呸,你好美吗?还用香水?”柳长青道:“不过我都糟蹋了,香粉外面,我还涂了一层鸡蛋蛋清。”
赵柔道:“啊!我知道了,你是易容的时候用的。”柳长青点点头,赵柔又道:“你说是糟蹋了香粉,还是糟蹋了鸡蛋?”柳长青嘿嘿低声一笑,道:“是糟蹋了我的脸蛋。”
第八十章 寻迹 (二)()
谈笑之间,店小二已在招呼身披斗笠汉子酒水,那汉子操着粗腔说道:“只要些白酒,一只烧鸡,其他都不要。”店小二吩咐后厨道:“半斤白酒!一只烧鸡!”那汉子道:“半斤怎么够喝?起码也要三斤。”
店小二咂咂舌头,道:“爷!三斤,你自己喝的完吗!”那汉子怒道:“让你上三斤,你就照数上三斤,怎么这般啰嗦?怕给不起钱吗?”店小二仍是嘟囔道:“好吧,三斤就三斤。”将酒搬过来,店中客人都在吃饭喝酒,也无人搭理,店小二斜靠在门口柜台之旁,乜斜着眼睛看着那名汉子,那是要瞧他怎的将三斤酒喝下肚子了。
不一时,门口又进来三名汉子,个个身材细长,如同麻杆一般,奇怪的是这三名汉子都一般身高,好似一母同胞生出来的一般。三名汉子进了店,也不入座,眼光绕着大堂扫了一圈,看到戴斗笠的汉子正在饮酒,走了过去,一人问道:“是你吗?”
那戴斗笠的汉子头也不抬,兀自喝酒。另一人怒极,狠命拍了一下桌子,问道:“我大哥给你说话,你这厮没有听到吗?”
那汉子抬一下眼皮,道:“原来你们不是瞎子。”另一人道:“你说什么?”
那被称作大哥的人道:“好!不愧是夺命六郎杨真,口下也不饶人。”
柳长青和赵柔互相对视一眼,均像:“夺命六郎杨真?那是赤魔堂中人。”
杨真道:“你既知我是夺命六郎,怎么还敢送上门来?也不怕死吗?”一人怒道:“你这狗贼,连赤魔堂都将你驱逐了,你还有狗脸挂上自己的名号?”
杨真哈哈一笑,声震九天,良久才道:“凭你这狗东西也配给我说话?”一言既出,伸出右手便向那人抓去,只见这杨真速度好快,那瘦高汉子来不及反应,已被他手掌逼入面门,急忙后退,那大哥见状,一把按住杨真,道:“杨兄勿脑,此处耳目众多,何不找一处清净之地,你我兄弟促膝长谈?”
杨真迅速入座,拿起酒杯,又喝一大碗酒,道:“哈哈,杨某人虽然戴了斗笠,可不似你们这般畏畏缩缩,有什么话,就在此说了罢!”那名带头大哥犹豫一下,问道:“刀呢?”杨真冷笑一声,反问道:“什么刀?”
带头大哥脸色瞬间铁青,道:“杨兄,你这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明知是什么刀,我兄弟三人前晚多饮了几杯,醒来刀就不见了,日夜追寻跟踪,才到达此处,你何必装模作样?”
杨真道:“哈哈,好,你们饮了酒,自己误事,却来怪罪于我?”带头大哥道:“你既然自称明人不做暗事,此时又虚情假意愚弄与我,这是何意?”
杨真又是一笑,道:“我对明人,自然不做暗事,你们三人又是什么东西?”
带头大哥篡紧了拳头,柳长青看不清他面目表情,只见他身子抖了几下,这才说道:“杨兄,我一而再,再而三给你面子,此时是你不讲理在先,天下岂有此理?”
杨真口中哼了一声,道:“要动手,这就请便。”拿起酒缸,倒上一大碗酒,洒了不少在桌子上,又道:“要喝酒,也请便,杨某人虽然贪杯,可身上还有一点点本事。”言下之意,就是说他三人喝了点酒,就误了事情,那当真是没本事了。
店小二原想几人是朋友,要不然怎么喝得完这么多酒?那肯定是给他三个人留的。这时见他三人不落座,眼看要动上了手,急忙过来,点头哈腰,道:“几位爷,小店刚开张不久,大厨是从外地请来的,手艺极好,何不点上几道酒菜,几位爷一同喝些?”
一名汉子刚才被杨真逼退了几步,正有气无处使,见店小二模样,举起手掌,一把扇了过去,店小二身子转了几圈,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赵柔叫道:“你们你们怎么欺负弱小?”伸手将店小二扶起来,店小二叫道:“打人啦!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那名打人汉子扭过头来,道:“你再叫,老子将你牙齿拔了出来!你要王法,奶奶的,老子名字就叫做王法,我妈生我的时候给我起名字就是王法,怎么的?”
店小二见他这么凶,一时之间不敢说话,赵柔皱起眉头,看着柳长青,喊了一声:“师兄!”柳长青只点点头。
杨真道:“哼,就算是我赤魔堂中之人,也不似你们这般没来由的打人。”带头大哥斜了王法一眼,对他很是不满意,王法手掌拍拍身子,满不在乎道:“打人?我今日就要打人!你奈何我怎的?”带头大哥此时才道:“你少说几句吧!”王法才闭口不言,怒目看着杨真。
带头大哥又道:“杨兄,你将刀交出来,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若是杨兄真的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招呼一声,我派中人数虽然不多,万余人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