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打击能力,足够与最尖端的单兵外骨骼媲美。”
就算半神来自现代战争的文明,都对古典时代的重装骑士心怀畏惧。小千目睹过大团长的破坏力,已经对大团长深怀恐惧。
“神力值突破350的圣骑士,少之又少,不足为惧。而且爱丽丝可以将他一箭穿颅,他不敢送死。”斐迪南伸手沐浴在月光下,眯眼端详手心里的模型:“只要巴黎的工业革命完成,这些圣骑士就会被历史淘汰。再骄傲的骑兵,都无法抵挡钢铁的洪流。”
小千凝望斐迪南手心端着的土色木雕。那玩意有厚重的履带,圆润的炮塔,并且用棱角分明的刀功雕刻出了装甲的金属感,致命浪漫的武器美学在它身上含苞待放。
“波拿巴说,他能把二战时代的军工知识照搬到古典时代来。只要把他捧上台,只需要十年就能追平精灵国的技术优势。”小千冷不丁说。
“十年。”斐迪南收起木雕,浩气凌云地昂头望月:“我彻底稳定神罗帝国,也只需大约十年。那时候我们就看看,到底是战争文明的钢铁雄师厉害,还是精灵文明的上古传承厉害。我要用履带碾碎精灵的防御,把精灵神殿变成劣等种族的集中营。”
“消消气。”小千看见斐迪南龇牙咧嘴,知道他还记恨大神官救走彼得的事:“先巩固胜利果实。明天我出城去接纳无畏骑士的主力部队,有了雄厚兵力,我们才能真正巩固权力。”
“好的。”斐迪南堆出微笑,意味深长地拍小千的肩膀:“一路平安。”
小千歪头看斐迪南,觉得他笑得太媚,非奸即盗,令小千毛骨悚然。
“是因为他的下巴像铲子的关系吗?”小千蹙眉想,“他笑得像个阴险的月亮。”
“你就不担心明天会出事吗?腓特烈已经越狱了,如果他要反扑,明天绝对会鱼死网破。”小千觉得不妥,她希望斐迪南与她同行:“明天我们一起出城去迎接主力骑士团吧?有重兵在身边,你会安全点。”
“能出什么事?腓特烈杀不死我,他最后的希望都断绝了,所以他只会潜逃回国,如果他脑子正常的话。”斐迪南狂傲地拒绝了,露出一副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样子:“必须有人坐镇宫廷。你去接纳军队就够了,我在宫廷待着很安全,不要担心我。危险的事情就让男人去处理吧,你做好分内事就够了。”
小千还想反对,就看到斐迪南笑道:“你忘了吗?我有不死之身。”
“随你了。”小千骄傲得把拒绝当做冒犯,她生气走了。边走边想,斐迪南要是死了,她还能在主力骑士团的保护下卷土重来,总之不亏。在这动乱之际,只有军队能给她安全感。
一场夜议就这么不欢而散。
——————————————————(。)
374 野心和爱情()
腓特烈刚上岸,菲莉雅就来拽他的手,一边冻得牙关哆嗦,一边认真告诉他:“我和国防军镇守北门的旅长有交情。我给你些钱,你带妹妹从北门逃走。回到故乡,就有希望。”
奥菲莉娅的银行很快会被冻结,腓特烈已经一文不名了。菲莉雅只好拿私房钱给他做贿赂经费和潜逃路费。
腓特烈瞧着菲莉雅,不知说什么好。她的红发被水粘在脸蛋上,湿透的小裙子紧贴大腿,粘得腰和臀连成流畅曲线,该细的细,该翘的翘,圆润的双腿更加一览无遗,魅力无与伦比;而滴水的裙子贴在小腹上,形成轮廓清晰的迷人峡谷,这欲盖弥彰的性感叫人邪火乱窜。她却浑然不知,冻得双膝并紧,搓着胳膊,祈求地等他答复。
“艾莲娜可能有危险。”腓特烈虽然想抱紧她,却后退了两步,两人对视的目光越拉越远,像拽细的糖丝:“今晚我必须独自行动,至少明天我要留在皇都,因为艾莲娜如果被软禁了,我就必须做点什么。”
“你”菲莉雅凝噎气堵,还以为他为了艾莲娜走火入魔,嫉妒得音调虚弱起来:“好不容易从火坑爬出来,你又要跳回去?难道爱情大于生命吗?”
“这是男人之间的较量,和女人没关系。”腓特烈将妹妹往菲莉雅跟前一推,垂下目光,看着地上的草:“如果爱情比野心重要,我就不会走到今天。”
然后他转身跋涉,踩着倾斜的河岸,一个人攀向寂静的大路。他要去哪里,谁也不知道。
菲莉雅错愕凌乱地搂着迷惘的妹妹,盯着腓特烈的背影,喃喃问怀里的奥菲莉娅:“家也不要,钱也不要,名声不要,命也不要——你哥哥以前是这样的人吗?”
“他跟我说过,只有机会主义者才能从社会下翻身,”奥菲莉娅瑟瑟发抖地躲在菲莉雅怀里,低头回答:“哥哥要当个投机家,所以就算害怕都不能逃避。菲莉雅姐姐,你要照顾我,别让他担心。”她熟练地撒娇。
小妮子很清楚腓特烈推开她是为了什么。腓特烈自顾不暇,只能托付菲莉雅来照顾妹妹。在古典的皇都,一个强大的姓氏甚至能掰弯法律。比如青云直上的法里纳。
只要菲莉雅照顾好妹妹,腓特烈就可以放手大干,为所欲为。无畏骑士主力部队还没进城,一切大有可为:只要腓特烈救出被软禁的女皇,号令民族主义军官组成保皇党,就能实现他的野心,仅凭手里的佩剑,去做世界的主人。
腓特烈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而菲莉雅在克制之下,甚至没有去追他。她在监狱吻他,已经是自尊弯曲的极限;如果腓特烈为了另一个女人离去,那么菲莉雅宁肯在河边站一夜苦等,都不会允许自己追他半步。
“珍惜靠近自己的人,割舍抛弃自己的人”,这是菲莉雅努力守卫的尊严。她宁肯撕心裂肺地被抛弃,也不会死皮赖脸地求疼爱。
她呆呆站了许久,腓特烈都没有回来找她。
于是她知道,这种幻想不过是她一厢情愿。
怀里的少女忽然哆嗦了一下,妹妹怕冷。于是菲莉雅弯腰搂住妹妹,微笑道:“想去姐姐的城堡做客吗?那里很温暖,很安全。”
“姐姐,你的刘海在滴水。”奥菲莉娅伸手揩菲莉雅的脸颊,“你不会哭,对不对?”
小妮子太会鼓励人了。
“”菲莉雅用力抿住唇,再也装不出笑脸,她低头拿手背揩了眼睛,才狼狈地抬头,一言不发地牵着妹妹走向马路,害怕吱声就会露哭腔。
这段河岸偏僻无人。她们走了一小段,就看见了一辆低调的马车,两名私家骑士敏捷地跳下来,链甲沙沙一响,低低问了一声:“菲莉雅小姐?”
菲莉雅点头,抱紧身子说:“腓特烈劫持我越狱,他跑掉了,你们在路边找到了我。就这么告诉父亲。”
“是。”私家骑士仓促递上毛巾毯子,菲莉雅拿毯子包着妹妹上车。然后战马安静地昂头抬步,小跑奔向烂熟于心的法里纳私家城堡。
一小时后,换上便服的腓特烈重新出现在熙攘的市中心街道上;他利用神器的扫描功能,避过重重搜捕,在教堂和军部之间穿梭。
腓特烈出现在军部的时候,参谋似乎被特别叮嘱过,直接把腓特烈带进了法里纳上将的休息室。
“你居然越狱了。”上将阴沉着脸,叠着二郎腿在圈椅里吹咖啡,根本不抬头看他。
上将已经发现菲莉雅挪用他的公章伪造军令,已经气的七窍生烟。
他视腓特烈为阴谋家,但是腓特烈玩弄了上将自己,上将很服气;但腓特烈还祸害了他闺女,上将就忍无可忍了。
“相信军部已经有决议了。”腓特烈一改往常的客气,笔直走到上将面前,坐下,“希望你们释放我的26名骑士,全部配备盔甲和重剑,我们将组成一支不俗的战斗力,可以完成双线作战:一边剿灭城外的300无畏骑士,一边攻陷防卫空虚的宫廷,一炮双响,干脆利索。”
“你对菲莉雅做了什么?她竟然愿意去解救你?不惜触怒我?”上将余怒未消,根本不跟他谈公事。
腓特烈囧囧有神的眼睛像野火熄灭了,黯淡地收敛了锐气,低头握着拳头说:“我和令爱互相倾心。”
上将突然站起来,连杯带盖攥住咖啡杯,狠狠掼在地毯上,不仅滚烫的咖啡脏了他的手,咖啡杯还碎成满天陶瓷渣;声音却低的像一声哑弹,因为地毯太软。
腓特烈不说话了。上将摔了杯子,怒火中烧地指着腓特烈问:“女皇的密诏是不是你安排的?”
“是。”
“女皇会容忍你和菲莉雅的地下情?”
“不会。”
“你有脸说你和菲莉雅互相倾心?”上将咆哮着拍茶桌,腓特烈的咖啡杯跳到半空,“当啷”落回来,咖啡洒得桌面一片狼藉。
腓特烈攥拳沉默了两秒,突然站起来,斯文地掸掉衣服上的咖啡沫儿,昂头盯着上将燃烧的双眼,四条目光像激光对峙:“我放弃申辩,只能从客观角度回答您的问题。按照预期,军部、教廷、巴法里亚联军,会于明天上午伏击无畏骑士团主力,并且软禁国王和斐迪南,然后军部扶植皇帝执政,皇帝会允许军部成立五人席位的摄政议会,由大宰相、元帅、您、财政司和律政司首脑组成。很明显,五人议席,资产阶级占据其二,民族主义阵营占据其三,意味着军部将取代斐迪南和国王,成为整个帝国的舵手。而西里沙公国失去亲王,主力骑士团同时覆灭,立马从‘强极一时’变得‘空虚羸弱’,变得任君宰割,这是千载难逢的振兴机会。帝国的武运将在你们手里扶摇直上!这不是您一直想要的吗?”
法里纳上将感觉腓特烈的话像恶魔的诱惑,字字挠中痒处,怔了一下。
腓特烈绕开茶桌,逼近上将,盯着他的眼睛,不卑不亢地温文尔雅:“而巴法里亚也会重拾军备,继续与帝国勠力同心,抵御列强。我们所做的,只不过是让背叛国付出代价,让受伤的国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