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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逾歌伸手去接; 有一小片飘落到她掌心,一点一滴慢慢的融化成水; 冰冰的,凉凉的。柳逾歌拢起手心; 关上窗户往回走。
经过床尾时,她抬眼看了下挂在床头的婚纱照,里边的女人正是她和权至龙,是他们结婚前拍的。看着照片上的男人; 她的唇弯了下,脑里也在想; 今天他应该会回来吧?也会有所准备吧?应该会,他那么浪漫也爱在节日上花心思的人; 结婚周年纪念日他没道理会不准备。想到这; 逾歌眼里的笑意加深; 那双温柔如水的眼里也涌上期待的光芒。
她这会儿是真的高兴; 因为高兴她甚至遗忘了一些不那么乐观的事实——例如身为丈夫的权至龙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她跟权至龙间也很久没沟通了。
搁在鹅绒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柳逾歌快步走过去,结果电话不是权至龙打来的,而是朋友周锦打来的。她有一瞬间的失望,但还是接了起来,“喂?”
“你跟权至龙怎么了?”
“没,没什么啊。”
“没什么?没什么他会那样?”
柳逾歌沉默不语。
周锦又气又心疼,“虽然很不想说,但我觉得这事瞒不了你,你——你自己上ins上看看吧。”
柳逾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她打开ins,才打开她顿时倒抽了口凉气,ins的实时热搜前三正挂着她和权至龙。
#权至龙韩宁夜店狂欢#
#权至龙韩宁热舞#
#权至龙柳逾歌情变#
每个话题都附上了权至龙和韩宁亲密热舞,贴耳说话的照片,每一张都那么亲密,那么暧昧。他的眉飞色舞,他的神采飞扬像一把利剑直插。进她心间,那颗心登时鲜血淋漓,疼的她直抽凉气。
“新闻上说他们昨晚在P2玩到三点。三点,那会儿你早睡了吧?”
“嗯。”
周锦的心疼更多了,她有太多的话要说,可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可不说她又憋的慌,最后只得干巴巴的说道:“新闻经过一个晚上和一个早上的发酵,事情已经闹大了,你们家那群老——长辈要是看到估计又要拿这事大做文章了。”
话音刚路,柳逾歌的手机上就进来一个电话——她二叔公打来的。
柳逾歌苦笑了下,“已经来了,我先接下电话。”
电话一切换过去,柳逾歌才喊了句二叔公,二叔公那中气十足的骂声穿过听筒直钻进她耳里,“至龙怎么回事?居然还又去那种地方?身为宗家的女婿,不要求他多给我们家长脸,但也不是成天给我们丢人。我们是宗家,是名门,成天被挂在网上像个小丑一样被人品头论足像什么话?”
“本就只是一个在舞台上唱歌跳舞的小丑,还这么不思进取,不求上进的放浪形骸,简直不知所谓!当初你爷爷是疯了才会答应这门亲事!他人呢?你叫他听电话。”
柳逾歌哪里敢说权至龙没回来?她小心翼翼的说道:“他昨晚回来后又写了一会儿歌,刚刚才睡着,我让他醒了给您回个电话可以吗?”
“哦呵——!长辈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对不起二叔公,至龙这段时间真的很辛苦,还有失眠症,好不容易才睡下我这会儿叫醒他今天估计都别想睡了,他已经35个小时没睡了,就让他睡一会儿吧?”
“就因为有失眠的毛病所以不是想着修身养性,而是去那种地方放荡?”二叔公越说越气,又骂了一通这才放过柳逾歌,不过在挂电话前还是让柳逾歌等权至龙睡醒后给他回个电话。
才接完二叔公的电话没多久,她妈妈的电话也过来了,话语间也是多对这事的不赞同,“怎么能一直去那种地方呢?他是我们家的女婿,一直去那种地方影响也不好,他也应该知道的啊。”
“对不起偶妈。”
“唉。”
她妈妈沉沉的叹了口气,“我现在是真的不知道当初答应你们的婚事是对还是错的了。”
柳逾歌的眼里浮上泪,“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我倒还好,就是你父亲和宗亲那边不好交代。”
“我等等会跟父亲解释的。”
“不用,你父亲那边我会去说的,就是逾歌啊,至龙跟那个叫韩宁的女人没什么吧?”
柳逾歌不知道,但还是跟妈妈这么说,好让她安心。她说:“没什么的。”
“没什么也该保持点距离啊,有了妻子的人怎么还能跟别的女人走那么近呢?”
“嗯。”
“好了我也不说你了,你让至龙注意点吧。”
“嗯,好的。”
挂了电话后,柳逾歌转头就打了权至龙电话。他的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起,带着火气,“喂?”
“你跟韩宁xi……”
“我跟她只是朋友。”
“我知道,但至龙,就算是朋友也该保持点距离,不该那样的。”
“我们又没什么,就一起玩玩跳个舞。”说完他也觉得自己态度不好,又说了几句,“昨天是有个朋友从美国回来,我们出去玩来着,我跟韩宁真没什么,跟她跳舞的不止我一个。”
“你有朋友回来?你没跟我说。”
“跟你说了又怎样?你会来吗?”
一句话堵的柳逾歌哑口无声,她不会去,他们都是去很吵的地方,她怕吵,而且他们说的话她也参与不进去。
权至龙嗤了一声,“你不会来,逾歌,你不会来的。”
因为她看不上他那一圈朋友。他知道,她看不惯他们,虽然她嘴上从来不说,但他知道她不喜欢他们,觉得他们不是好人。
两人间沉默了下来,气氛是难堪的,过了一会儿权至龙问:“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刚才二叔公给我打电话……”
“呵,又说我不像话,不知所谓的话了吧?这都第几次了?”权至龙嘲讽,“真是……”到底记着二叔公是长辈,他隐忍下,只是烦躁的耙了耙了头发,“去个夜店也要管,啧。”
柳逾歌鼻子一酸,委屈也如潮水漫上将她淹没,她本意是想跟他说过几个小时等二叔公的气消了后再给他打个电话,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权至龙不满的抱怨,怨气满满的想来不满已久。也是,她家规矩多,一言一行都要照章行事,他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跟我这样家庭的人在一起很辛苦吧?”
权至龙皱起了眉,辛苦吗?确实辛苦,但更多的是委屈,不管他做什么她家里人都不满意,都有的说。说的最多的就是没规矩,不知所谓,不像话,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去做了,他们还是不满意。他都不知道他们哪那么有的挑,好像他从头到脚都没有一丝可取的地方。他也是人,也会烦的好吗?
柳逾歌听电话那头长长的沉默,刹那间她因他而受到的责骂,她的坚持全成笑话。
她自嘲的笑出来,唇角弧度勾起的时候眼里也浮起了泪。曾经的幸福变为了枷锁束缚,让他们彼此都难受都不幸福,既然这段婚姻还有维持下去的必要吗?没必要了。
柳逾歌深吸气,极力克制住即将决堤的泪水,“至龙啊,我们离婚吧。”
既然跟她在一起不开心的话,那就离婚吧。
“逾歌生病了?她怎么了?”
“焦虑症。说起来你可能都不信,我和她家里人是害得她生病的罪魁祸首,很搞笑吧?我们——我们一个是她老公,一个是她家人,都是她最亲的,却害得她生病。”权至龙笑出泪来。
“那现在呢?好一点了吗?”
“好很多了。”权至龙低下头,“可是,我也失去她了,她不要我了,永裴。我真的想打死自己。”
永裴意识到两人间问题的严重,他想给柳逾歌打个电话,还没打呢手被权至龙拉住,“永裴,你送我回去吧。”
永裴只好先送他回家,到公寓后权至龙又说:“不是这里,永裴你走错了。”
“那你要去哪?”
“逾歌,我要去逾歌那边。”
“至龙,现在这样你还是先呆家里吧?呆家里比较好,你也让逾歌缓缓。”
“不,我要去她那边。”
权至龙坚持,永裴拿他没辙,只好送他过去。柳逾歌当时还没睡,她正呆坐在家里,心情很不好。她没忘记早上拒绝他时他眼里那抹暗下去的光,他自嘲的一笑,说:“逾歌呀,你真是我见过最狠心的女人。”
她当时没说话,可回来后却哭了,这是她跟他离这么多次来第三次哭,因为他,还因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痛苦的样子她看的难受,她也觉得自己心狠,觉得不该这样,可是不这样又该怎样呢?
43。第 43 章()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挂了电话后没多久; 柳逾歌接到了权至龙私人律师的电话。电话里严律师跟她说了权至龙给她的赡养费; 她现在住的房子以及清潭洞那边的四处房产; 明洞地段最好的店面五间; 婚内给她买的珠宝也全归她,还有她现在开的车也划到她名下; “这样可以吗?要是您觉得不够,对这一切还有异议的话我们可以再协商。”
“不用。”柳逾歌对赡养费不在意,“现在能办离婚手续了吗?”
“可以。”
“那就这样吧。我们区厅见。”
“行的。”
严律师挂了电话,转头跟权至龙传达了柳逾歌的意思; “夫人对赡养费没有任何异议,她在去区厅的路上,我们也过去吧。”
“嗯。”
被权至龙叫过来的崔舜浩乍然听到权至龙要和柳逾歌离婚,吓了一大跳; “离婚?为什么离婚啊?出什么事了?你跟逾歌怎么了?”
权至龙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