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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被盖里伸出自己的脑袋,迷迷糊糊道:“不是明天才大年三十吗,”
庄博一下子就笑了,他道:“丫头,看来,你真是睡傻了,今年只要腊月二十九呀,你从哪里去找一个大年三十来,”
我这才惊觉,这个年,原来没有腊月三十,腊月二十九就是除夕了,
我愣怔了一下,庄博却将我从被子里抱起来,道:“赶紧的,起来,我昨天就告诉你了,今天要过来接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过年,你居然当成了耳边风,这刻还不起来,”
我这才如梦方醒,赶紧穿好衣服,草草的收拾了自己,就和庄博一起出门,
我们俩一上车,庄博就加大了马力,他说今天是团年,得早点过去,一起动手,丰衣足食,
我不知道这个大少,这大过年的,赶着趟要到哪里去,但是,我看他那煞有介事的样子,便猜测,他要去的地方,肯定是他梦中的天堂,
他说,他已经在那里过了好几个年了,那里的年,特别有年味,那里一起聚会的人都特别的奇怪,你愿来就来,愿意说你的名字就说,不说,人家也不会逼着问,
听他这样说,我不由对他说的要去过年的地方神往起来,我当时想,这厮在那个地方,一定是隐姓埋名的,我不由就好奇的问他:“你在那里告诉人家你叫什么名字,”
他一笑,就说,他对那些人说的他叫“大博”,我一听,就忍俊不禁,因为,我想起了,曾经,我们一起开玩笑,我叫他“晨勃”,
庄博一见我笑得那么开心,就知道我又想到一边去了,他腾出一只手,捏了一下我的脸:“丫头,想什么呢,怎么越来越污大发了,我曾经纯洁的小丫头呢,”
我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被庄博那样的质问,但是,我还是依旧忍俊不禁,
一个小时后,庄博居然把他的车子停在一个停车场,然后,拉起我就步行,我以为就在这附近,我就跟着他走,结果,足足了走了二十多分钟,他还继续牵着我的手走,
我不由站住,看着他:“庄总,你这该不是把我拉去卖了,我还要帮你数钱的节奏吧,”
他那张冰川脸居然阳光满满,问:“谁卖你,我保证哄抬市价,比高出市场价N倍的价钱买走你,放心吧,跟爷走,保证让你度过一个难忘的年,”
于是,我又只好跟着他走,
我们又走了一会儿,居然在一个全是用木头装修的酒吧门前停了下来,年三十,许多酒吧都打烊了,独有这家酒吧,就像是从原始社会,或者非洲某个部落搬过来的原生态一样的,一眼望去,土的掉渣,却又别有风味的酒吧门开着,
庄博把我一拉进去,我就见那个酒吧不大的地方,里面居然已经聚集了好几十人,他们一看庄博,就道:“大博,你今年来迟了,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不过,你提前买来的面粉和其它过年的食材,我们都收到,”
那些人都奇奇怪怪的,但是,他们的眼神都很清澈,就像雪域高原未经污染的湖泊一样,这样的眼神,我觉得,我已经经年没有见过了,
当那些人看见我时,又开始调侃庄博:“大博,原来,你的,今年迟来的,是因为带了花姑娘的来,恭喜,恭喜,”
几十个人一下子全都乐了,笑的人马仰翻的,
但是,笑过之后,依然给我们派工做活,庄博往年负责包饺子,所以,他还是被赶进了那个小的不容两个人转身的厨房做饺子,
奇怪的是,厨房虽小,容不得两人转身,但是,灶台一边,却是密密的站了好几个人在那里忙活,最主要的是他们包饺子,饺子皮都是用面粉趁做的,
当然,外边的人也没有闲着,各人都在准备这顿年夜饭,有的已经架好了炭火,据说,今晚有烤全羊,等着大家分享,
饺子皮是一个姑娘在忙活着做,她每擀出一个饺子皮,一推,就有人拿过来抢着包,我看见她一个人擀面皮,居然能供好几个人包,就特佩服她的手艺,
等我定睛看了一眼她时,才发现,她居然是庄浩上次带我去给他的一位女同学庆生时,我在那个酒吧认识的那个家道中落的弹吉他的女歌手,
我的眼睛顿时冒起了小星星,她也注意到了我在打量她,居然好奇的看了我一眼:“你也来了,”
庄博一时好奇,就问:“田妞,怎么,你也认识我媳妇儿,”
那个叫田妞的立刻奇怪的看了庄博一眼,诧异道:“大博,你说什么,她是你媳妇儿,”
我的手心里突然就捏起了一把汗,因为,上次去的那个酒吧,我分明扮演的是庄浩的女朋友,这个田妞当时恐怕记忆尤深,
因为,那晚,她说,那天也是她的生日,庄浩特意送了她一份生日礼物,我还大概记得,她叫田艳,她在那个酒吧是声名远扬的,因为,她大起大落的人生,因为,她在那个酒吧的洁身自爱,无论谁出多大的价钱,她都只卖艺,不卖身,
我后来听说,她把自己在酒吧挣的钱,分成两份,一份用来维持自己的生活,一分打给她的妈妈,
她妈是一位大半辈子都过着养尊处优生活的人,因为,一夜之间,她们的家境来了个天翻地覆,所以,她妈当时难受得不要不要的,直想不活在这个世上了,
第162章 别样的年,另类的幸福()
后来,是田艳说服了她妈妈,
然后,她毅然将家里还仅存的一点余钱,留给了她妈,自己仅凭一张单程车票,辗转各个城市,寻找曾经的梦想和希望,
她用她的肩膀,不仅托起了自己的生活,还支撑了她妈妈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自从知道了田艳的故事,我一直就觉得她是个奇女子,
我那刻看着她,紧张的不要不要的,我生怕她说出那日我和她在另一个酒吧见面的事情,我知道,那件事情如果让庄博这厮知道,我不知道又要受多大的惩罚,
最关键的是,我不想这大过年的,让这厮不开心,他带我到这里来过年的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开心、快乐,
还好,那个田妞是个不多事的人,她看了庄博一眼,只是笑着调侃:“大博,我看她怎么都像你闺女呢,怎么就成了你媳妇儿,”
我心中的一块铅石一下子就坠了地,不再惶惶然,对那个田妞投去感激的一瞥,
而庄博,却是眉眼一弯,故意咬牙切?:“田妞,你这丫怎么还胡说,信不信,我打你,一巴掌把你打回姥姥家去,”
田妞继续擀着自己的面皮,头也不抬的对庄博道:“本来就是,”
庄博“怒”了,他从盆子里用手沾了五指的干面粉,就拍在田妞的脸上,田妞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一下子就变成了小花猫,
厨房里的人看着田妞那张特别的脸一下子就笑开了,
厨房外边的人听见我们厨房里的哄笑声,一下子就停下了他们手中的活,拥挤到门口,问:“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大博专门给你们开小灶了吗,”
田妞对着门外的一干人,居然娇嗔道:“哥,姐,你们看,大博欺负我,”
田妞对着门外那双双好奇的眼睛,指指自己的脸,
于是,厨房门外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有人打抱不平的叫嚣庄博:“大博,你给我出来,我家田妞怎么是你欺负的,”
庄博顿时扬扬自己沾满了面粉的手,道:“谁敢来伸冤,我单手一个,十指一双,保证你们的脸比田妞的脸还好看,”
本来不是很好笑的事情,可是,在这里,或许是因为环境和气氛的原因吧,庄博的这句话,居然又把大家惹得不亦乐乎,一个个看着甜妞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被庄博弄的大花脸,特别的兴奋,居然笑得前仰后合,
田妞见众人笑得开心,她也不擦去脸上的白粉,直到把一大盆子白面全做成了饺子皮,她才洗净手,将脸上的白面抹去,
我想她这是故意让大家过一个开心快乐的除夕吧,所以,她宁愿自己扮演小丑,
厨房里做好的饺子简直可以堆成一个小山了,这是这个年夜饭的重头戏,据说已经一连三年都是田妞擀的饺子皮了,所以,她已经在这个酒吧里算是老熟人了,
据说,这个酒吧每年都有来自不同地方的人慕名而来这里过年,这个酒吧的老板,开这间酒吧,不为赚钱,只为给一些流浪艺人一个暂时可以栖身的家,
所以,这家酒吧声名远扬,每年的除夕,都有许多人慕名而来,而来这里的人,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有一技之长的,这些人,不是会画画,就是会唱歌,反正都有一技之长,被称为“流浪艺人”,
而这个酒吧,也是这些流浪艺人的收容所,里面都是一些为了艺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
我看着厨房里堆成小山一样的饺子,真的像庄博给我说的那样,心中一下子就油然而生许多快乐,
这边厨房里,饺子做好了,而外边的那些人,也把一个小小的酒吧布置得特别喜庆和有年味了,
特别让我注目的是,酒吧门外的场地上,居然燃起了熊熊的木炭火,一只全羊正被几个人翻烤着,他们笑着说,这是今晚守夜的火塘,大家吃了年夜饭后,就围着这堆炭火守岁,表演自己的春节联欢晚会的节目,
我第一次参与这样的集会,还没有他们这群老鬼活泼,所以,一直就跟着庄博的屁股转,
晚上六点时,厨房里的饺子准时下锅,一会儿,那些煮好的饺子就被大瓷盆舀好,一盆一盆的端上桌子,
来这里的人,每人都自备碗筷,我的也是庄博提前给我准备好的,
饺子一起锅,酒吧里顿时就异口同声唱起了“新年快乐”歌,打手?的打手?,摇铃的摇铃,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