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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善人就做不出那些事来了。”郑媛幽幽答道,“因为来了边邑会比新郑内好点呢,没想到事还是这么多。”
薛任心里有些怨她,因为要陪着她,所以不能和新婚夫婿长相厮守。出来透透气又遇上那么一个讨厌家伙。她是不是也要让贞人去占卜一番,看看她最近是不是冲撞到什么?
伍韬没有放弃继续跟着郑媛,他耐心也很好。跟在后头,见着郑媛进了一家宫邸,又打听到这个宫邸是做什么的。之后才回到太子吕那里去。
太子吕没有回到楚国境内,他是等到伍韬来了,才让人往回路上赶,“打听到没有?”
“臣见着那女子的车进了公子的宫邸,身边的人称呼她为叔姬。”伍韬答道,“臣还特意在门口和那些武士们说话,那些武士们说宫邸是当地的封君,也是郑伯之子公子蛮的,另外宫邸居住的女子一个是公子蛮的妹妹,另外一个是公子蛮的新婚妻子薛任。”
女子们的名字并不是秘密,有时候也会在媵器上的铭文中出现。不过那些武士是真不知道叔姬叫什么名字。
“那应该就是他妹妹了。”太子吕道。“都是叔姬了,肯定就不是薛任。”
“那么太子接下来要如何?”伍韬笑问,“是否需要国君为太子占卜闻名?”
“……”太子吕想起那女子含怒的模样,他笑起来,少见有人发怒都那么美的。“我倒想和这位叔姬好好相处。”
“太子,再见恐怕就难了。”伍韬觉得经过这么一次,恐怕在想要见到叔姬恐怕是难了。
“她厌恶我了?”太子吕微微转过头,斜睨着伍韬。
伍韬被太子吕这么一看险些咬住自己的舌头,给他好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个上头说是,“太子,你想想,叔姬自小是在郑国长大的,喜好自然和楚人有所不同。”
“……”太子吕听后,点了点头。
伍韬见太子吕听进去了,顿时浑身都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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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媛不在新郑,可是新郑还是会有事因为她而起。陈国的公孙御才来新郑没有两天,新郑内另外一位大夫,那位被郑伯看好的年轻人宋均就立即向郑伯上书求娶叔姬。
这一前一后的,相差不过是一日而已。
宋大夫是新郑中出名的美男子,这位大夫当初还在宋国的时候,就被人称为美而艳,不过这些年来在郑国,轮廓越发鲜明。美而艳三字已经不太适用,但新郑中还真的没有几个男子能比上他。
新郑里头那些见过宋大夫的人私下偷偷议论,说能和这位大夫比较的,恐怕只有庄公时候的那位子都了。
这件事在新郑里头很快传开来,公子蛮的脸已经黑透了。两个男人在郑伯面前争夺自己妹妹,他也只能在一旁看着,不能说话。
郑伯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女儿竟然能让陈国公孙还有自己本国国内的大夫相争。
“国君,有女百家求,乃是好事啊。”上卿看见郑伯案上的两封帛书,不禁和郑伯开起玩笑来。
“也幸好只是公孙和一个公子。”郑伯摇摇头,和周围的人笑道。
女儿美貌,郑伯自然知道,不过他暂时没有将这个女儿嫁给其他诸侯的打算,因为没有其他诸侯来聘娶。就算作为媵送完其他诸侯,最近非姬姓的诸侯也没有人娶妇的。
“要是人多了,还真的令人头疼。”郑伯看着桌上的两封帛书。
一封是陈国公孙御的,另外一封则是那个自己还算喜欢的年轻人。这两个不管哪个都算得上是身份相当,选哪个还有些头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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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巳日,国人纷纷出来游玩。郑媛的举动虽然于礼不合,但并不过分。今日这日子原本就是男欢女爱的,在公子蛮看来,她年纪尚小,跑出来玩也好想。
公子蛮让她上了帷车,帷车上的轻纱垂下,车中人只在轻纱上留下一道令人遐想的剪影。
“你还是早些回公宫去。”公子蛮站在帷车边说道,“今日这么一场,你也该累了。”
他话语温柔,只怕得不到她的喜欢。
“才没累呢。”郑媛坐在帷车中眉头直皱,“公宫里头多没意思,阿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去哪里都有人跟着,太讨厌了。”
“何人不是如此?”公子蛮听到郑媛这孩子气的话语,不由得哑然失笑,“最近新郑里头事务多,我也不能经常陪你,何不找其他的姊妹一起玩闹呢。”
公子蛮和郑媛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偏偏两人最是亲近。
“才不要呢,”郑媛靠在身边的栏杆上,虽然隔着层轻纱,两人之间也看不清彼此,但公子蛮还是能从那一抹影子中猜出此刻的郑媛是如何的妩媚,他别开眼去,带着自己都无法忽视的心慌意乱。
“听话。”
“你们总是要我听话,君父这么说,母亲这么说,傅姆也这么说。我偏偏不。”郑媛起身来,伸手撩开帷纱,一双美目里头全是挑衅。
“好好好。”公子蛮不可能真的教训她什么,只能是她说什么那就是什么,要不然她发起脾气来,十天半个月都可以不见他。
这个妹妹是真的不管不顾的,逆了她的意思,她可以另外找乐子,至于他这个阿兄不理她都没关系。
他曾经想不理她,作为惩罚,最后落得个亲自去讨她欢心的结果。
不过她很少可以说几乎会做出让人不能忍受的事,所以兄妹之间,不快很少。他也乐的容忍妹妹诸多小性子。
“好甚么呀。”郑媛见着公子蛮如此,更是觉得气不顺,她撩起帷纱的手也猛地放下,朦胧的白纱重新垂落,将车内人的容貌遮了个严严实实。
“……”公子蛮不知自己又哪句惹得她不高兴了,“先回公宫。”他转头对车上的御人道。
御人闻言,自然不敢违背公子蛮之令,驾驶着马车就向公宫而去。
公女媛出来的这段时间不说长,但也不短了,也该是回到公宫中。不过车里头的郑媛还是气不顺,板着个脸。
公女媛乃是新郑有名的美人,年岁尚小,就已经面容出众,偏偏她还不是一般的木头美人,眉眼之中,蕴含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美艳和风情。
“公子那话也是为公女着想,”傅姆正坐在郑媛身后,仔细斟酌着用词。说道是女子出行,必须有傅姆相随。可是这位公女似乎不怎么将这个放在眼里,常常甩开她。这位公女可不是个好相处的,若是拿那些礼法压她,她倒是还会笑盈盈的来句,‘那直接和君父说去’
国君每日里光是那些国政都已经忙不过来了,怎么可能还来过问这些些微小事?找公女媛的生母姚子,姚子也只是不疼不痒的说了女儿两句也就算了。
“……”郑媛瞥了傅姆一眼,没有说话。
马车驶入城内,直接奔着公宫而去。
到了姚子居住的宫室,郑媛在傅姆的搀扶下踩着榻几下了帷车。
“侧夫人让叔姬前去。”一名侍女走来,低眉顺眼道。
“嗯。”郑媛点点头,跟在侍女的身后,往姚子所在的宫室而去。
姚子并不是她本名就叫做姚子,而是她母国是姚国,姚国和宋国同为殷商后裔,是子姓。所以被人称呼为姚子。
姚子当年是君夫人嫁到郑国的时候,姚国作为媵送来的。她在郑国这么些年,膝下却只有郑媛一个女儿,好在郑伯对她还算是眷顾,如今更是众多媵妾之首。
只是她没有自己亲生的公子。
姚子正坐在茵席上,看着郑媛走进来。
当年姚子会在众多姊妹中被挑选出来作为媵妾,自然容貌有优点。可是她的女儿却要比她更为出色。
“回来了?”姚子见着郑媛走进来笑道。
侍女们赶紧给郑媛摆上茵席等物。郑媛坐在茵席上,冲着姚子直笑,“回来了。”
“你也不老实。”姚子让侍女准备蜜水给郑媛喝,“今日上巳,你出去也就罢了,怎么还将傅姆给支开?”
“傅姆话说得太多了。”郑媛手里拿着漆卮和姚子诉苦,“和我说这里不行,那里不许,真是太烦了。所以就把她给支开啦。”
“……”姚子闻言,哑然失笑。不过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捧在心口上疼爱,支开傅姆这件事,她也不过是随口一提。
“那么在外头见着甚么有趣的人或事没有?”姚子问道。
上巳的祓禊,新郑郊外的国人是最多的。尤其是那些年轻的男女们,简直比春社的时候还要多。年少的少女心生向往,前去游玩,也很是正常。
“有啊。”姚子这么一问,郑媛还真的想到个人,那个在溪水边傻兮兮看着她的少年。她现在回想起来,都不得不感叹那的的确确是个百里挑一的美男子。初见的时候,还真是惊艳了一回。
而且人还特别好玩,明明眼睛都忍不住往她脚上看了,偏偏还要忍着。那样子可有趣可好看了。
她就喜欢看这些男人不得不憋着的模样。
“哦,是谁?”姚子见着女儿流露出娇俏的神态,知道她在祓禊里头恐怕是遇到了不错的人。
如果不是出身姬姓,而且身份也配得上的话。姚子觉得也可以让女儿如愿。
“阿兄说是宋国来的质子。”郑媛也不是真的对公子均一见钟情。一见钟情这回事太过虚幻,她也不是那种没见过男人的,只不过是瞧见貌美,见之心喜罢了。
“宋国?”姚子靠在身边的凭几上,听女儿提起遇见的那人的身份,眼皮狠狠的跳了跳。殷商之后,在姬姓诸侯之间,身份多尴尬。上天早已经抛弃了玄鸟的后裔,哪怕宗周对殷商后人看起来颇为客气,甚至还册封了子姓的诸侯,可是这些子姓诸侯国都是位于姬姓诸侯的包围之中,时时刻刻都是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