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免得他当着人面一屁股坐在地上出丑。
“你……”公子均看着郑媛突然从车内钻出来,心里头的石头终于落地。他不顾还有旁人在场,上前几步,紧紧攥住她的手。
“看来,是不用臣让人去找了。”胥吏感觉自己这会大开眼界对公子均笑道。
公子均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到自己和郑媛紧紧交握的手,不禁咳嗽了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不用麻烦了。”说完拉着郑媛就上了马车。
他们两个上了车之后,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上车。
“方才你到哪里去了?我出来都没有见着你。”公子均在车中也不用在外头那样顾忌许多,直接问道。
“我到中庭的时候,看见有处地方很好,就过去看了看。那些楚人也没拦我。看完之后觉得你也差不多该出来了,所以就早早上车等你。”郑媛没有将自己和屈瑜的事告诉他,这事挺没意思的,难不成要和公子均说自己的妹夫和她表白,还说不想和妹妹过下去了么?
这话说了又有什么意思?
“你呀!”公子均狠狠瞥了她一眼,可是目光触及她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又情不自禁的软下来。他长长的叹一口气,“罢了,日后记得这事不要做了。”
“嗯,不做了,你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郑媛拉住他的手轻轻的摇了摇,讨好又撒娇,终于把板着脸的公子均给哄出了半点笑。
外头的人多起来,嘈杂的人声传进来,他反手轻轻捏了一把她细嫩的掌心,“待会再和你仔细算算。”
“嗯~我好怕~”郑媛对着他就是一个媚眼抛过去,公子均憋红了脸。
郑媛把公子均撩的脸通红之后,就去看车外,外头可谓是人来人往。以前古代形容人多是说摩肩擦踵,虽然说没有这么夸张,但是看出去人还是挺多了。城中道路宽敞,可以容四辆马车通过。
楚国人多车自燃也就多,不管是牛还是马,都是跑着跑着就拉的,所以这会道路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郑媛立刻拿着袖子捂住鼻子,一张脸都要皱在一块了。
公子均见着她这样,又气又心疼,将腰下佩戴的容臭囊给她,里头装着的都是满满的香料,闻着能够将道路上的臭味缓和一些。
郑媛立刻抓过抵在鼻子下面。
到了传舍,传舍内的胥吏已经将屋舍已经打扫好了。公子均下车之后直接就往屋舍去了,跟着他去的只有郑媛。
公子均才进去,郑媛就将门从里头关上。她笑着飞扑过来,抱住他的腰,“怎么了呀,宋大夫看着好像很不开心,是不是有人做了让宋大夫不开心的事呀?”她一边说一边手上在他的腰上轻轻的捏了一下。
他腰上没有半点赘肉,隔着几层衣料,想要捏起一点肉都不容易。
“……”公子均原本心里残留的那些气都被她这么一搞彻底没了。他伸手握住她交叠在自己腹前的手,言语含笑,“做了让我不悦的事的人不是就在我身后么?”
“那么现在要怎么样,才能让宋大夫消气呢。”郑媛话才说完,公子均已经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都拉到面前来,他一把扣住她的腰,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公子均低头看着她,她的唇小巧而诱人,嫣红而水润。
他已经开始有些喘。郑媛察觉到他的变化,伸出手来抱住他的脖子,凑在他的耳边问,“你想要作甚呀?”
话语轻飘飘的,说在耳边,如同一根羽毛在耳郭上来来回回扫。
公子均一把将人抱起,直接进入到内室里头。楚地潮湿,所以不和中原一样用寝席,而是实实在在的床,公子均见着摆放在那里的床,眉头皱了一下直接把她压在了地上。
他压住她的唇,温柔又暴虐,手掌揉着她的柔软的躯体,郑媛拉开了他的腰带,他吻过听的唇角,转而去吻她的脖子。
郑媛嘻嘻笑着,“轻点啊傻子。”她伸出双腿,勾住他的腰,任凭他的刚硬紧紧的顶住她。
*
屈瑜从外头回到家中,阍人见着屈瑜的车马,已经让人告知了妱。妱过来的时候,屈瑜已经从车里头出来,步入中庭。
夫妻两个几乎是两看相厌。
“夫君回来了。”妱见到屈瑜轻声说道。
“嗯。”屈瑜点头,他快步向前走去,到内室去,妱紧紧的跟着他。到了室内她挥开那些要上前的侍女,亲自给他换衣。
解开他腰间的带勾,脱下外头的结衣,放在手上,她低头就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香味。不像是平常屈瑜佩戴的容臭的味道。
反倒是像年轻少女身上的香味。
“……”妱面上的神情立刻就凝住了,过了一会她转过头看着屈瑜。
屈瑜没有回过头来看她,一眼都没有。
“夫君今日是去哪里了,身上带香,是不是见过别的女子?”她走过去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屈瑜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袖口,随意道。
“当然不如何,妾只是奇怪,夫君不是心仪叔姬么?这才过了多久,就转头去私会别的女子。”妱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疑惑不解,可是口吻是讥讽的,“这就让妾很是疑惑了,恰好最近姑氏和妾说起媵妾一事,妾也觉得少姬实在是过于年少,承担不起孕育子嗣的重任,不如妾写信给君父,请君父换叔姬来?”
“你胡说个甚么?”屈瑜眉心一跳,看着妱很是不悦,不知道她这会又是要闹什么事。妱要是大吵大闹还好办,偏偏每次都是头上顶着周礼行事,而且说话之间似乎都是事事替人着想。恶心的人说不出话来。
“妾没有胡说,当初夫君在新郑逆女的时候,不就是说错了么?”妱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红了起来。
“也好,叔姬貌美,也正符合纳侧室取其貌美之说……”妱想到郑媛,心中的怨恨如同刚刚挖出来水的水井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她嘴里说的话越来越毒。
“季姬闭嘴!”屈瑜喝道。
妱吃了一吓,话顿了顿,她强行咬着牙继续说下去,“夫婿可能不知道,叔姬在新郑的时候,可是惹人喜欢的很,尤其是男子——啊!”她话语未完,屈瑜已经操起身边的一个铜尊重重的丢掷在她面前,铜尊落地的声响将她吓得尖叫。
作者有话要说:
屈瑜:心情太不好了,宝宝要安慰。
第63章 五日()
屈瑜将手边的铜尊抄起来砸在地上,为了让妱闭嘴,他使出了几分力气,铜尊是一个凤尊,尖尖的鸟喙差点将地上啄出一个洞来。
妱吓得尖叫出来,原本说的话也没能说下去。
“你不是自持深懂周礼么?”屈瑜看向妱的目光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哪一点是周礼,你一一说出来告诉我。”
楚人原本就不讲究这一套,妱嫁过来之后,每日都照着周礼行事,拜见舅姑。可惜屈瑜父亲和阴嬴都是楚人,根本就不欣赏这一套,对于新妇也只是和她说几句话就让她回去了,至于什么照着周礼回礼,基本上也不可能。
结果妱还不走,说照着周礼该如何如何,生生把他父母比成了不知礼仪的蛮夷。屈瑜看在眼里,心里如何不怒?楚人自认蛮夷,但他们自己这么认为也就罢了,要是外人拿着个来羞辱人,那么命就不想要了。
屈瑜讨厌妱,不仅仅是她的那个顽固的性子,更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做派,将所有人当做傻瓜不是?
父母不会和才嫁过来的新妇计较,但他不可能不记住。
“夫婿这是在责骂我了?”妱大颗的泪珠子从眼眶内不停的掉出来,她原本长得就慢,十五岁了,面上还是一团的稚气,瞧着和幼女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你是听到我哪一句是责骂你了,方才那些话,像是妹妹说的吗?”屈瑜冷笑盯着她,“我听说周人重长幼之别,作为阿弟妹妹,对于兄姊是半点忤逆之举都不能有,更何况是你方才那些话?”
“……”妱浑身发抖,她捂住胸口向后退了好几步,眼前的屈瑜她面生的很,似乎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花豹,露出尖利的獠牙,等着将人给撕咬开来。
“以往你不就是这样么?依照周礼行事,身正的不得了,似乎旁人都是你的陪衬。”屈瑜讨厌的就是妱的这个做派,要摆架子去周天子的洛邑,那里全都是周人,大家一起来讲究周礼,其乐融融不是正好?
“要不你干脆就去洛邑,”屈瑜气在头上,加上妱之前说的话太过分了,他也说话不留情面起来,“去和周人比一比,哦,你可能也会不想去,毕竟周人就那么大点的地方,和小诸侯差不多,你去那里,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地方可以供你居住……”
“呜呜……”妱双眼含泪,终于忍不住伸手推在屈瑜身上,想要把他推开。谁知他身材高大,不是她那点微弱的力道就能撼动的。她抽着袖子遮住面容,痛苦着从他身旁跑走了。
外头等着的竖仆和侍女先是听见夫妻两个大吵,而后又见着妱以袖掩面痛哭而出,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要怎么办。
主人们的争吵对他们来说只管垂头当做听不到,也不会劝说。就怕主人们在盛怒中拿他们出气。
屋子内传来让人进去的击掌声,外头等候的竖仆们鱼贯而入。
让侍女们服侍着盥洗双手,屈瑜双手在铜盆上振了振,再拿过擦手的布巾。
“少主,季姬回去之后痛哭不止。”家臣在一边面露难色,“少主还是过去劝一下吧,再这么哭下去,恐怕对双目不好。”
“我不去,她这么喜欢哭就由她去。”屈瑜才和妱吵了一架,看她一眼都不愿意,更别提好言劝说了。就算是去劝也是他愿意,可是妱那个样子,凭什么?
“……”家臣听了他这么说,也没有办法,夫妻之间的事,外人要是掺和在里头只能是添乱。
妱在房内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