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现在她便只能期盼木包包长命百岁了。
探手向怀中的人儿,许久之后,霓云兮的眉目才有所松动,轻轻的叹息一声,宠溺挂了下木包包的鼻子,道:“真是个令人省心的孩子。”
众人皆看的眼睛快掉下来了。这若仙一样的人儿,居然也有宠人的时候?早知道霓云兮对待木包包是不同的,却没想到是这样的不同。
而溢满温暖之色的眼瞳转向秦岚,却是一冷。
秦岚被这目光看得下意识的腿脚有些发软,可是却也倔强的一直不肯开口。其实她不知道,就在刚刚那一瞬间,霓云兮决定,若是木包包的情况危急得无可挽回,便舀着秦岚给木包包陪葬!
只是可惜,秦岚眼力不行,再加上年轻气盛,依旧懵懵懂懂,全然不知她自己已在生死边缘走了一圈!
“无论如何,对同门出手,便是大忌。这次,我尚且还能赶到,你也还没犯下大错。但是下一次,你再这么不顾同门之意,那么我便也会同样的不顾同门之谊了!”冷哼一声,目光如同寒刀,而灵压便释放出来。
感受到强大的灵压,秦岚终究是抵抗不住,噗通一声,被灵压压得跪了下来。饶是她再怎么高傲,此时也只能看着霓云兮。
“哼……”又是一阵冷哼。
而伴随着这声冷哼,秦岚全身发冷,一种灵魂的悸动,从她体内轰然爆开……轰,她暗自一声闷哼,显然已经是重伤了。
果真,霓云兮是护短的。秦岚苦笑一声,已然抬不起身来。
“你们,回去疗伤吧。”目光瞥过两个弟子,霓云兮已不再耐烦多说什么,径直起身抱着木包包朝回走。
刚刚,在他找不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的确是害怕了。为什么会害怕?莫非是早就那么深的在意了?
抱紧怀中的人,他一步步朝前,心思却在往昔中沉沦。他想,他是想要她活的。只想她好好的活的。
“你没照顾好她。”面对突然出现的少年,霓云兮并不诧异,只是,那种不愉快又重新回来了。
毫不理会那少年说什么,他只是一步步朝前。
似乎有什么在迷茫了,前方,究竟是何处?他该怎么办,他究竟能怎么办?这些日子,他不止一次的想要找出解毒之法,可是,真的一点法子也没有。难道,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想到这,他心中又隐隐约约冒出一些恐慌之感,湣鹗窃诤ε隆�
“霓云兮,你当真这么在乎她!”前行的脚步猛然顿住,霓云兮的步伐都僵住了。是的,他是在乎木包包,在乎到了一个超乎异常的度了。这似乎真的有什么不同了。他看不见她会心里着急,只要她在,他才能安心。
是的,他是在意她的,非常的,在意的。
前面的影子,如同云雾一般飘渺不清。少年即使睁大双眼,也只能看清他飘动的衣袂,如同风轻云淡一般,心上暮雪。
“所以,你是一定会让她安然无恙的对吗?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你都会相信她,保护她,对吗?”用力的嘶吼出这一声,也湣鹗窃谟镁∪淼牧ζ话恪�
“我会的。”霓云兮点头,可是又隐隐约约觉得少年湣鹩行┎欢跃ⅲ耪庥锲趺春盟粕倌暝谕懈蹲攀裁础S谑牵拊瀑馓谷坏溃骸澳闶遣皇且鍪裁矗俊�
少年突然一愣,眼中的光彩迅速消散:“没什么的,只要有你保证就好,这便只是我的希望。”
“这是当然。”霓云兮不再停留,继续朝前。
☆、第八十二章找死的行为有很多种,你这种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夜深人静,烛火隐约间跳动摇曳,光芒明暗,一阵阵幽幽的香气自少女身上的发出,交相辉映间,更显得幽谧。少女却是不知自己的散发的香气多么撩人,只是用单手撑着下巴,一双大眼眨巴眨巴的出神。“唉……”叹息一声,少女似乎百无聊赖,换了一只手手支撑着下巴,眼光转向一旁打坐许久未动的身影,不满的嘟嘟道:“我是真的想去啊。”那身影一动不动,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少女只得泄气的哀叹一声,脚一抬,将小身子弓起来,蹑手蹑脚的溜出房去。谁知,刚刚才溜到门口,便被一声叹息唤住。“包儿……”少女闻言全身一震,只得涩涩的收回了刚迈出一半的脚步,挠挠后脑勺,讪笑着道:“大师兄。”“还知道我是你的大师兄?”霓云兮缓缓睁眼,本想略微呵斥几句。看到那少女这幅摸样,又觉得有些好笑,当下也舍不得说出什么重话来。“大师兄,我是真的想去参加刻碑大会。”为什么木包包会这么坚韧的想去参加这个刻碑大会,其中的原因还是因为空间里的魔兽了。毕竟,魔兽有了弱水三千才能存活,要是自己万一真的有个好歹,她也还是希望她的魔兽能活的。虽然从某种意义上,她是很自私。可这种自私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她不是圣人,哪里能有天下大义的情怀。而对于怎么舀到弱水三千的铅华叶,木包包也有自己的顾虑。首先便是刻碑只会在刻碑大会那天出现,若是自己错过这机会,想要寻找刻碑,这可就难得多了。其次。想要夺取刻碑,最稳妥的的办法,还是白天探探虚实,晚上再伺机而动。毕竟行动若是再得知深浅的情况下进行,则会取得相应的成效。毕竟,她是输不起的。“还想着去?”霓云兮曳着的身礀。背披泼墨一般的长发。回眸静静的看着木包包,手中却是顺势将一旁的灯芯拨了拨,道:“今日可不早了,你先歇息着吧。”“大师兄。”听着霓云兮是明显在转移话题的语气。木包包只得继续唤道。“哦?”霓云兮答应,反问:“还有何事?”“我为什么不能去?”亮晶晶的双眼中有着一些期待。“你重伤未愈,加上剧毒未除。没有办法参加的。”霓云兮总算是正面回答木包包的问题了。抬脚就往外走:“今日,你还是早点休息吧。”“可是我想去。”木包包依旧很坚持。“为什么?”这下倒是霓云兮停脚了,木包包可从来都没有这么任性过。莫非是有什么必要的原因?看向木包包那倔强的神情。他倒是略微起了一丝猜测。“因为,我不希望直到我死,也不能在万宗的石碑上刻名。”木包包看着霓云兮,神情坚定。霓云兮突然觉得那眼神太过犀利,将他的心,都引得生生做疼。死这个字,一直是他所刻意回避的。可是却不得不承认,时日无多了。见得木包包直言说出这个字。霓云兮却再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深深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云霓兮张了张嘴,竟发现不知该说些什么。 半晌,他终于还是开了口:“那,就依你所言。但是,不可过于强迫自己。”“谢谢大师兄。”木包包低着脑袋轻声道。明明知道说了这言语会让大师兄也跟着难受,可是她也不得不说。“不必。”霓云兮朝前走两步,带上房门的时候,才轻轻的道:“以后这样的字眼,还是不要再提了。”
“大师兄……”
“早点休息。”
咔擦一声门响,房门彻底关上。云霓兮的背影,带着几分萧索,消失在了她的眼中。
看不清门外的霓云兮是如何表情,可是,随着这声门响,木包包颓然跌坐在地上。果真是伤了大师兄了…明明,大师兄是在那么努力想要解毒的。
烛火依旧闪闪烁烁,不知何处而来的风,将窗吱呀一声吹开……床纱微动,却是犹如拂面一般。
眼看这残影跳跃,木包包终究是叹息了一口气,起身关窗。刚刚手才触及窗棂,便察觉一阵寒风夹带着熟悉的气味,待得回神之后,房间内居然多出了一人。
不过,这来人实在太过熟稔了。所以木包包也并不慌张,只是抬头看着那笑得有几分魅气的男子,有些气恼的道:“你若是来看我,大可以白天来看我。”毕竟这深更半夜的闯入女子的闺房,这算什么啊?不过,这话她也是没说,要是真说了的话,恐怕依照这人的逻辑,又得扯一扯大师兄刚从她房间出来的事情了。
“白天看你,又哪里能知道小师妹与大师兄之间的别扭之事啊?还是晚上来正好。”男子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戏谑,插手,可见衣袖上端的牡丹胜放。
“别扭什么?有什么别扭的?你这师兄,可是只会胡说。“木包包没好气的瞪了男子两眼。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这人丢出去。
这男子,猜也猜得到,正是那平时擅长打诨的青穹了。
“哟哟,我这重伤才好,就马上跑这来看你了。莫非你这小师妹还不领情?”斜瞥了木包包好几眼,青穹连连叫屈。
“好吧,算是我的不对了。青穹师兄这么好,深更半夜来看我,我是应该表示感激的。”木包包坐了下来。
“那是当然!”青穹猛地一拍大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道:“对了,刚刚听到,你这是打算要寻死了?”
“噗嗤……”木包包被这话逗乐了,反瞧着青穹道:“我哪里寻死了?”
“去刻碑大会啊!”青穹认真的看了木包包两眼,接着道:“找死的行为有很多种,你这种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深呼吸,再深呼吸。她是有内涵的人,总不能跟这人一般见识。“我只是想去参加刻碑大会,有错?”
“当然啊,虽然你的毒被暂时压制了,可是这身灵气可是乱得很。随时都可能暴动。这时,你要去参加刻碑大会,不是找死又是什么?”青穹猛地抬首狠狠的敲在了木包包的额头上。
“哎哟,你敲我头干嘛?”
青穹猛然瞪大眼睛,道:“刚刚那神态,莫非是你根本没想到那一层去!”
“……”
“看来,果真是没想到那一层去!智商拙计啊!智商拙计啊!”一边看向木包包,他又是摇头又是晃脑,长吁短叹个不停。
“……”在短暂的无语之后,木包包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你来,就是为了证明我智商是如何低下吗?”
“当然不是,你怎么能这般无视我一个红果果的真心。”青穹立马一副委屈得快要掉泪的神情,那哀怨得似乎木包包正是那个负心人一般。
“青穹师兄!你敢说正事吗?”木包包咬牙切齿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