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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的眸子,印着老者狼狈的模样,没有一丝意外,好看的唇,微微勾起,与眼角的笑意相辉映,煞是好看,却没有温度。
再次抬手,那狰狞的面具,遮盖了惊为天人的容颜。
那人坐回椅位,轻靠着椅背,像一只慵懒高贵的猫。
薄唇轻启,风轻云淡道“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越鈺铭侧目看去,眸中依旧带着几分怀疑,“你当真是…”
“是不是,相爷心中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那人也没有过多纠结这个话题,“今日越丞相也累了,本尊不便多加打扰,相爷仔细考虑考虑。”说罢两人化作黑影,消失在了屋中。
二人突然离开,让越鈺铭猝不及防,良久未曾反应过来。
此人告诉了他这么一个惊天秘密,然后仿若无事的离开,难道他就如此自信,他不会上禀皇上,亦或者,他的目的就是借他口告诉皇上他还活着?那人为什么会成为阎罗殿殿主?为什么时隔一年回到翼城?…
良久,未曾得到一个结果,那人让他捉摸不透,越发心浮气躁。
他已经很多年不成如此乱了阵脚,呼了一口气,提笔一笔一划书写着,让自己静下心来。
白纸黑字,赫然写着:银王,玄云,归来。
一场较量,一场争夺…拉开帷幕,历史的主人,慢慢走上舞台。
…
作者有话要说: 在十二点之前,算今天的,啊哈哈
第193章 博弈()
翼城临边有一座山峰; 名为一字峰,山清水秀; 风景宜人; 其半山腰的位置坐落着一座远近闻名的寺庙; 香火旺盛; 往来的香客川流不息。
如今初春的季节,更是旺季,通往寺庙的山路,一眼看去; 都是各色各样的行人,三五成群; 或说说笑笑,或面色抑郁。
而茫茫的人群中; 有一人却是独特; 令人一眼注意到。
他安静的坐在轮椅上,白皙的脸上,棱角分明; 深邃的眸中; 泛着点点抑郁,化去了他的刚毅稳重,周身若隐若现一丝息事宁人的安静; 与世无争。
一身素衣,却也遮不住他举手投足之间不经意流露的贵气。
其身后的身穿棕褐色衣衫的男子目不斜视,小心翼翼的推着轮椅; 没有一点儿颠簸,若是仔细看,你会发现,每至颠簸处,车轮都会悬空,真真一个贴心的仆人。
来到寺庙的时候,已经满满都是人,轮椅上男子只是轻轻蹙了蹙眉头。
“公子,需要小人去打点一番吗。”身后的男子,低声说到。
“不必了,既然是来祈福,便要诚心。”玄明没有犹豫直接拒绝了。
二人等了很久才进了寺庙,认真上了两柱香,也投了不少香火,引来主持的侧目,后者上下审视一番,而后上前一步,慈眉善目,合掌道“阿弥陀佛,老衲替贫苦百姓谢过公子感慨解囊。”
玄明点了点头,客气道“方丈言重了。”
“如今已是中午,后面安置了素斋,公子若是不嫌弃,可后面歇息歇息再离开。”
“多谢方丈,早就听闻一字峰风景宜人,在下便不推脱了。”轮椅上的男子一本正经的抱了抱拳,沉着应着。
主持笑了笑,招手唤来一个小和尚为两人引路。
谁也不曾发现,人群中有两人一直关注着他们,且看见玄明进了后院,二人相视无言,挤出人群,默默跟去。
而那主持,目光看似不经意间的扫过那二人,面色无异,只轻轻默念一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两人探子躲在远处,暗中盯着玄明所在的房间,中间两个仆人进去送饭,其他倒也没有什么异常。
“你说二殿下真是太过谨慎了,大皇子不过是为皇上祈福,也要我们一路盯着。”一人实在忍不住的开了口。
“闭嘴,主人的事儿,还轮不到我们插嘴。”
“狗腿!”
二人不知道,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在他们不远处,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转瞬间,空气中只余下恍惚的黑白重影。
寺庙香客众多,所以后院设了几处,大概划分四个区域,以四季为名,招待香客,春,玄明所在的秋园,其相对的是春园。
在春园最为角落的一个房间,因位置偏僻,鲜少接待香客,闲置良久,越发的破旧,不起眼。
而此刻,小屋门前站着两个仆人打扮的男子,很是奇怪,其中一人是背着另一人,但见二人中一人抬手轻轻敲响了这荒废良久客房。
令人诧异,门开了,二人立刻闪了进去。
小小房间外面看去破旧,屋内倒是崭新,布局装饰,不输给其他房间。
房间的主人面上覆着一块玄铁面具,端坐在棋盘前,垂首,专心致志钻研着棋盘,听了声音,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男子蹲下,将背上人轻轻放下,后者扶着桌子,短暂站一会儿,便坐下。
不错,这二人正是本应该在秋园的玄明主仆。
玄云来到玄明身前,抱拳行了一礼。“恭迎殿下。”
玄云看着气息平和,褪去锋芒与世无争的男子,心中一声冷笑,若是真的与世无争,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玄明同样上下扫了那人一眼,看似不经意间的说道,“将军无碍,本宫便放心了。”
玄云怎会不知道,他一语双关,暗指那些传言的虚假。颇有深意的笑了笑,“悲伤抑郁,怨天尤人,解决不了任何事,这一点,大皇子,应该比在下…更懂。”
玄明一怔,看了看自己无力的双腿,拳头紧了紧,眼底划过恨意,“的确。”
玄明失去双腿后的模样她见过,颓废不振,每一次提及他双腿,眼中出现的是怨恨,对命运不公的怨恨。可是刚才,她在他眼中看到的是,仇恨,对罪魁祸首的仇恨。
若是她猜的没错,他已经知道垂城之战,是一场阴谋,针对他的阴谋,至于是谁告诉他…答案似乎已经显而易见。
为何玄明会知道夜鹰旅落入玄月圈套,并且及时出手相助?而军师为人谨慎,却能轻易相信了玄明…
她已经不再相信巧合。
并没有直接点明,而是将一旁的棋盘移至桌上,“不知大皇子是否愿意赐教。”
“陈将军,请吧。”
木色棋盘之上,黑色的线条纵横交错,黑白棋子,有序落下,各怀心事的二人皆是默然不语,专心博弈,房间很是安静,只听见棋子落下的清脆声响。
“将军,棋艺非凡,不知师承何处。”玄明看着棋盘上黑白棋子,势均力敌,互不相让,颇是意外。他已经很久未曾棋逢对手了。
“大殿下过奖了。”玄云荣辱不惊,从容落下一子,自嘲的开了口,“在下的棋艺…倒是要谢谢夜灵公主。”
玄明暗中观察着玄云,自然看出了蹊跷,思绪半晌,沉了沉眸道,“将军对公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玄云笑了,眼神很冷,声音也很冷“曾经有,现在…没有。”
蹙了蹙眉,玄明轻轻放下手中的棋子,从袖中掏出一封未曾注名的信封,递给对面的人儿,缓缓开了口,言语平和,“将军能否为本宫解惑。”
玄云接过信封便放在了一边,望着玄明,答非所问,“你相信我吗?”
她自然知道信封之中只有一句话,小心邓亚舟,陈云。
玄明看着那一双深邃的眸子,有着抹不开的黑暗,他看不透,可是他能够感受那人的认真和谨慎。
“如果本宫不相信将军,也就不会疏远邓军师。而今日来这里的,不是本宫,而是…父皇的军队。”玄明没有闪躲,坦然自若任凭她审视着。
二人四目相对,看似静若止水,却是相互计量,良久二人达成共识一般,笑了笑。
“现在,将军可以说了?”
“当然…皇兄。”
玄明一怔,以为听错了,问道,“你说什么。”
玄云笑而不语,慢慢揭下面具,对面男子的脸色很是精彩,惊讶,诧异,到不可置信,手中的棋子掉落,在地上滚动着,空气一下子冻结。
许久,玄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真的是…三皇弟。”
“虽然三弟曾经胡作非为,可是皇兄可不能因此不认三弟我,毕竟血浓于水。”玄云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缓解着凝重的气氛。
冷静下来的玄明,好生端详着那一张人畜无害,俊美绝伦的面容,与记忆中人儿重合,像却又不像,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即便匪夷所思,可是事实就是事实。认清情况后,玄明问出了当下首要问题,“你怎么会成为…鬼面将军。”
但见那人愣神的看着手中的面具,陷入遥远的回忆。
“垂城之战,穆惜颜以我为借口,挑起战争,那时小弟懵懂无知,害怕的连夜逃离,却被玄月的人追杀,后阴差阳错进了军队,在邓亚舟的帮助下,一步步走到今天,后来才发现,一切都只是夜灵的阴谋…她只是借我的手,公然在玄国建立一支精锐的部队。原本是想将我推上皇位,成为她的傀儡,可是无论如何,这是生我养我的家,我做不到。然后我成为弃子…我不在意权势,可是我不能容忍,他们伤害我身边的人…”
声音越发的沙哑低沉,手紧攥着着面具,青筋暴露,面具锋利的边缘,在她掌心划开一道血痕。
这不是伪装,而是最真实的流露,因为…夜灵确实如此,不是吗。
曾经有多爱,如今就有多痛,如今有多痛,便有双倍的恨,来麻痹入骨的痛。
初来之时,她费尽心思摆脱银王这个身份,因为她不想卷入皇室的尔虞我诈中,即便以陈云的身份重新回到翼城,也只是为那些无辜丧命的人,讨回公道。
夜灵和穆惜颜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玄国。前者与她的婚姻本就是一场计谋,这些她一直都知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