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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利正在思索着,是远遁漠北,还是南行避过强敌。冰天雪地去漠北,无疑是死路一条,但南边可以李毅的势力范围,南北东西都是死地,这让我如何是好?
“北方出现一路人马”
“有多少兵马?”素利脸色微变,不待斥候报完,便打断了他的话语。
“几千总是有的,打着李字大旗,看样子来者不善,请大帅定夺!”
“又是李毅!”素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传我帅令,全军转向南行!”就算南方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素利咬着牙,下定了决心。
“南方发现数千人马”
“什么?”素利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脸色也极为难看,数千人马,李毅真是疯了,他何时招揽了这么多部队,拿不出辽西人都被赶到了太平?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能啊,只十余天时间,李毅无论如何也无法扩充过万。素利带着疑问道:“是不是弥加来了?”
“不是”斥候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他咧着大嘴,如同吃了苦药。
“难道又是李毅?”素利几乎要崩溃了,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希望从斥候嘴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但事与愿违,斥候苦涩的点了点头:“几千大军行动如风,不出一刻钟,便将赶到此地,请大帅所作定夺!”
“啊!”素利一声惊呼,如今强敌环伺,将自己围在当中,无论逃往何方,都是死路一条!怎么办?素利呆在了原地,他陷入了绝望。
拼了!我素利乃八尺汉子,便是死也要轰轰烈烈,任他有多少精兵强将,我都来者不拒。
“冲啊!弟兄们,随我杀出去!”素利挥舞着战刀,摆出一副血脉贲张,不死不休的样子。
但素利的决断明显晚了半拍,将士们听到身陷重围,四面都有几千上万的军力,本就不高的士气,急速坠入谷底,一个个心惊胆战,有如天塌地陷,身逢世界末日一般,萎靡不振,军心涣散。
“是血性男儿,就随我杀敌搏命,杀他个鸡飞狗跳墙,无论生死都心无遗憾!”见将士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素利竭尽全力的鼓动。
但连续的失败,致使军心散乱,尤其是遇李毅必输,令鲜卑将士产生了心理障碍,心中阴影难于抹去,敌军又采用宽大诱降政策,与其做无谓的挣扎,还不人投降保得活命。
响应的只寥寥数十人,素利冲出一箭之地,才看到身边跟着不超百人,这几十个兄弟,去战千余汉兵,不是自寻死路吗?
确实是寻死,这些人都是忠诚于素利的亲随爱将,他们自知死路一条,抱着必死之心,要与大帅共进退。
汉军杀过来了,血红色的大旗迎风招展,白月光上绣黑色的李字十分的醒目。
好啊,李毅,你竟然赶尽杀绝,我跟你拼了!素利望着奔腾而来的队伍,他咬牙切齿,下定了决心。
见汉兵越来越近,素利一摆手:“停止前进,箭上弦刀出鞘,与他们拼了!”
几十鲜卑将士,勒马停蹄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
第一百六十二章 屡败屡战百折不挠()
没想到汉军也停止了前进,一名彪形大汉,纵马向前驰骋:“素利,人言你是位好汉,与大帅失之交臂岂不可惜,咱们遇上了便是有缘,你可敢与我一战?”
单挑!这汉将好大的气魄,他手握重兵,却要单打独斗一决胜负,哼哼,这不是送大礼给我吗?
“兄台划出道来,我素利岂能不从,放马过来吧,你我决一雌雄,若是我素利战败,任你随意处置。但我侥幸取胜”
“放你远走高飞,太平弟兄绝不刁难!”
“此话当真?”
“一言出口,驷马难追,我李毅从不食言!”
“好,兄台真是爽快人!”素利回身嘱咐道:“兄弟们,为本帅观敌掠阵!”
“大帅,你伤”一名亲随皱起了眉头,担心素利并未痊愈的伤势。
“休得多言,本帅自然心中有数!”恐泄露了天机,素利厉声呵斥,他双腿一夹胯下良驹,坐骑雪豹有如灵性般,四蹄腾空飞冲出去。
李毅怎么来得这样巧呢?哪还有从头说起。自从素利大败亏输,太平之围解除,李毅又专心发展,他带领着匠人凿出了石磨。
一般有大磨、小磨两种。顾名思义,大磨人力难于企及,一般靠畜力驱动,其优点是工作效率较高,单位时间能磨出更多的料理。小磨则是人力驱动,具有老幼皆宜,移动使用方便等优点。
石磨分上下两扇,均分布着发散沟槽,中心由磨楔子相贯连。结构简单,方便制造,用处却不少。磨豆浆、推米粥、制煎饼一切糊状物都不可或缺。还能替代碾子的部分功能,应急磨制面粉。
造出了石磨,李毅又接着试生产砖瓦。吃穿住行,齐头并进。生产力低下,只能量力而行。前两相告一段,落排在第三位住房,进入了李毅的议事日程。
几乎清一色的茅草屋急需改造,再没有发明水泥之前,石头房子隐患不小,红砖瓦房却是不错的选择。
汉代的砖是青色的,其制作工艺不祥,只有豪门富贵之家,才用青砖盖房搭屋。在塞外蛮荒之地,没有人掌握在青砖制造技术。
红砖制造工艺简单方便,成本低廉,实用美观,具有众多优点,而制砖所需材料只是黏土,这在辽西大地随处可见。
经过一阵忙碌,砖窑终于建起来了。由于已进入冬季,脱坯比较难,这首个砖窑是依山而建的,将小山坡内的土掏空,修成窑的形状,挖下通风孔,烟囱正好借助陡峭山势修成。凭借着记忆,李毅将砖窑复原了。
冬天寒风刺骨,脱坯只能在屋内进行,还要比较暖和的屋子。和泥、脱坯、风干、入窑、点火、封窑众人忙碌了几天,终于盼到了第一次开窑。
李毅的声望日隆,如今已如日中天,听到消息的天平人纷纷踏来,要目睹红砖出炉的盛况。
北风凛冽,白雪皑皑,气温骤降到零下二十几度,却仍无法阻止围观者的热情。人们顶风冒雪,来到第一孔砖窑的所在。人山人海,十分的壮观,李毅望着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老乡们,心潮翻滚、波澜壮阔,他突然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将自己迫得透不过起来。
望着充满期望与幸福的乡亲,李毅心情忐忑,他悟了捂失去知觉的脸,还有那几乎冻僵了的耳朵。“开窑!”终于喊出了众人期盼已久的声音。
几位参与者也是手脚冰冷,站在一旁打着颤,他们早已等不及了,听见主公下达了命令,忙不迭的奔向砖窑。
三五个汉子齐往上闯,七手八脚一阵推搡。“轰隆”一声轻响,封窑的土坯被扒开了一条缺口,青烟袅袅飘了出来。
“等一等,待烟气走尽”残存的一氧化碳会引起中毒休克甚至死亡,残留的二氧化碳也会因排挤了氧气的份额,致使进入者窒息砖窑里生了几天火,谁知道还产生了什么有害气体,等烟气散走,才能保障进入者的安全。
李毅的话刚说到一半,汉子们等不及了,不顾一切的闯了进去。无知者无畏,李毅来不及阻止,心中忐忑不安的盯着洞口。
担心是多余的,也许洞中的有害气体浓度并未超过危险值,或者并未深入洞内,总之进去的几个人平安出来了,他们抱着暖烘烘沉甸甸的砖块,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还挂着烟尘熏染的黑迹。
由于兴奋过度,走在前面的汉子乐极生悲,脚下虚飘滑了一跤,摔了一个狗啃屎。汉子怀中那数块红砖,脱出了他的掌控,全部跌在了冰雪之上。发出了“噼里啪啦”一阵轻响,再看那些成品砖,在瞬间变成了大大小小的碎块。
“啊!”围观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先是为汉子不小心而发,后来则是看了了不可思议的一幕,这红砖不是堪比石头吗?怎么松软如同土坷垃?
见一双双质疑的眼神望向自己,李毅冻得发紫的脸,变得如同紫茄子一般,豆大的汗珠流了下来,未等落到地上,便冻结在衣襟。
“噌噌噌”李毅健步如飞,奔向愣在窑前的汉子们:“把砖都抛掉地上!”李毅的声音有些发颤。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红砖一块不剩,只有碎裂一地的土坷垃!
这怎么可能?辛辛苦苦数天,就是烧不出优质转,怎么着也得比土坯强上一些。而这些“砖”分明连土坯都不如,这不是空耗人财物力吗?
人们逐渐散去了,带着失望的眼神,边走边摇头晃脑的品评着,不多时便只剩下站在原地呆呆发愣的李毅,还有十数名协同烧砖的大汉。
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李毅摆弄着碎砖,用手轻捏便可成为粉末的碎砖。如同豆腐渣一般的碎砖,也不是百无一用,表演杂技、魔术,却是不错的道具。李毅自我解嘲的想着,只是他不会表演魔术,这砖便成了彻彻底底的废品。
“清理废品,准备下一次烧制!”面对挫折决不能低头,重新振作起来,迎接下一次挑战。
第二窑、第三窑等待李毅的是连续不断的失败,他终于知道,失败是成功之母这句话的苦涩。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战场之上兄弟相逢()
围观的人越来越少,李毅的压力却丝毫都没有减轻。从失败中总结经验,吸取教训,去伪存真,是李毅面临的最大难题。没有温度、湿度等监测仪表,只能凭借直觉进行判断。
探索没有捷径,弯路一定要走,问题是怎样少绕弯。一月的时间过去了,仍未试制出合格的红砖。
就在李毅在山中忙碌的同时,与素利进行和谈的几名俘虏,得知阙机进攻营地,便偷跑了出来,将情报送到了太平。
敌强我弱,和谈极其渺茫,这个稍有些头脑,便晓得是不可为之而为之。但作为明眼人,张英是借和谈表明态度,令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