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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鲜卑兵,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早将生死置之度外,轻装上阵,动作干净利落,一刀将木盾劈成了两半,其刀稍稍受阻,但余势仍很强劲,一刀插进了守军的左胸。
刀盾兵倒下了,他未能叫出第二声,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鲜卑勇士也倒下了,他身上插着一把钢刀,还有两条长枪,又多出了两支狼牙箭,五位汉兵先后出手,为同伴报了血海深仇。
孤胆英雄捅破天,令鲜卑人群情激昂,千余人齐声高呼,军心士气大振。而城上汉兵虽胜了一阵,却如吃了死苍蝇一般,总觉得有点恶心。
“城上的汉人都是雏!他们没什么可怕的!兄弟们冲过去!杀他个片甲无存!”富陵看出了玄机,他突然自信心爆棚,要蛮打蛮干,摧毁汉人的心理防线。
鲜卑人都有了新的认识,城上守军射术低劣,近距离搏杀也不怎么样,这要是兵对兵将对将的杀一场,那一城人也不够杀半个时辰的。但有深沟阻隔,冲?能冲得过去吗?
军令如山倒,富陵的命令也不是放屁,第二队将士明知山有虎,却向虎山行。他们在缓缓的后退,并思索着对策。依令而行,最坏的结果是掉进沟里,他们临近沟边,看得见跌落者,十有**并未大碍,倒霉的没比冲上城头的多几个,这几率能落到自己头上?笑话!大爷今早占卜,卦中可明明显示大吉的!
二次冲锋可以说各怀心腹事,各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心眼实惠的就尽可能提高马速,花花肠子的却有意无意的调慢了节奏。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出发点存在本质的区别,结果将截然不同,落难者少有落难,冲击极限成功的却大幅度增加。
先批跌进沟中的幸存者,听到上面又是一阵人喊马嘶,伤者忍着疼痛,与好人迅速躲向己方一侧,又沟沿做掩体,不但安然无恙,还忙着救助同伴。
那些越过深沟的勇士,呼喝着向城上攀爬,又一次试探守军的底线。
几战下来,两方均有伤亡,只不过随着战事的进展,守军的临敌经验增长,低级失误越来越少。而攻方伤亡数字无谓的攀升着,尤其是大量将士被困沟下,怎样搭救成为严峻的问题。
“停止攻击!”万般无奈的富陵,下达了停战令:“准备挠钩套索,搭救堑壕内的兄弟!”
见敌军黔驴技穷,张英冷冷一笑道:“乱箭齐射,逼退入侵者!”
乱箭没有杀伤力,但其具备威慑力,距离堑壕较近的鲜卑兵将,不得不带马后退。
“宋智准备好了么?”张英低声询问身边的传令兵。
“送司马早已严阵以待!”传令兵点头回话。
“去!传我命令,宋智可以出击了!”张英望着城下缓缓退却的鲜卑兵,果断的挥了一下右手。
出击?其身边将士不明所以,瞪大了眼睛,也望向城外撤退的鲜卑军,但其越走越远,却未看到希望发生的一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地道奇袭小试牛刀()
突然,城下响起了喊杀声,这声音从小到大,从单一到多元,震耳欲聋,荡气回肠,中间还夹杂着惨叫声,令城头的守军侧目。这喊杀声好像尽在咫尺,不明所有的将士,都探出身子,抻长了脖颈,向城下探看,只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堑壕!是堑壕里的胡人!”一位守军大声喊道。
“难道是被困壕沟的敌兵,误以为被抛弃,发生了争斗?”
“为什么会自相残杀?即便杀死所有同伴,也逃不出那深深的堑壕!”
城头上的汉兵猜不出个所以然,后退的守军也不知就里。
“冲过去,救兄弟们出来!”
“你疯了,没有绳索,冲过去也是白搭,不但救不了人,还会将自己的命搭进去!”
“绳索找来了!快冲过去救人!”一队人马从辎重队拿到挠钩套索,飞也似的冲了上来,将绳索发放到个人手里,众鲜卑将士,冒着乱飞的箭矢,纵马冲到堑壕旁,探头向下望去,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鬼!有鬼!”见壕堑中只留下斑斑点点的血迹,一个鲜卑兵仿佛看到了厉鬼,在啃食活人,那厉鬼嘴角还滴着鲜血!
“瞎叫唤啥!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其身旁的鲜卑将领,反手掴了他一个嘴巴子,一声厉喝:“再看看,还有鬼吗?”
“没了!”鲜卑兵嘴角渗着鲜血,眼前金星乱冒,这狠狠的一巴掌,驱散了他的幻觉。
那些鲜卑兵哪去了?难道人间蒸发了不成?那当然不可能,二百多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太平村处于一条渐的谷地,村旁又有河水限制,因此太平村依照山河走向,村落南北长而东西窄。而所建城池为正方,因此南边距离原来的村落很近。当施工到一半之时,地道中听到明显的锹镐掘土声,以及人的说话声。
此事逐级汇报,直至张英、于冰、李毅得知。
“地道与堑壕通上了!”李毅轻呼了一声:“本来想引河水入堑壕,这样一来还怎么引?”
“若真要以水护城,咱们将地道填上一段不就成了!”于冰想也不想的说道。
“有护城河协助防御固然好,不过地道在城外预留个暗口,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用场!”张英嘴角微微上翘,用她那特有的微笑,彰显这个想法的不同寻常。
于冰沉思片刻道:“对!战事复杂多变,多出一个变化,就多一线胜机!”
从暗道出城搞偷袭?还是敌军攻城,打他的背后?正如两人所说,战事复杂多变,不是战前所能预料的。李毅思索着,频频的点着头。
“为了再多些胜机,我们还须做些准备,在地道上做些文章,别真的用到了,却迟迟派不出兵!”张英扔保持着那独特的微笑:“这件事要隐秘些,不要弄得满城风雨,传来传去,被胡人探知,让他们倒打一耙,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保密也不是难事,让宋智挑选几个嘴巴严实的,令其谨言慎行,那地道在土里埋着,没亲身探过,谁能摸得清楚?”于冰言语间透着自信。
宋智接到命令,立即安排得利干将,夜以继日的扩建洞穴,到鲜卑军进攻前,地道七岔八岔,可以容得下几百人。
当宋智接到突袭令,带领将士破土冲入坑道,面对毫无准备的鲜卑兵,敌军绝大多数没有武器,在没有抵抗的情况下做了俘虏。遇到些零星抵抗,也显得苍白无力,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在瞬息之间落下了帷幕。
奇袭部队出动迅速,收兵也干净利落。带走了所有的俘虏,包括鲜卑人的尸体,又隐蔽了洞口,这一切全部完毕,胡人的大部队才冲到堑壕边,那不是黄花菜都凉了吗?
乱箭还在不停歇的射向城下,鲜卑兵不时传出惨叫声,或坠马堑壕之中,或栽倒于沟旁。
“还击,给我狠狠地射!”富陵气急败坏的叫道。
鲜卑骑兵射术高超,其训练有素,臂力过人,射出的每一箭都带有呼啸之声,一排排箭矢,如飞蝗般铺天盖地的扑向城头。
城头的汉兵进行了训练,又经过王磊的临阵磨枪,战术得以巩固。不过实战经验的匮乏,令其紧张的心情难以缓解。大盾摆成一排,防护着背后的兄弟,由于大盾的遮蔽范围较大,盾与盾之间紧密接触,飞来的箭矢纷纷订到盾上,倒有一种木盾借箭的感觉。
由于山上藤条有限,掌握这门手艺的人也不多,藤盾只占极少的部分,其主力还是木盾和门板盾。何为门板盾?顾名思义,是父老乡亲为确保城池不失,拆下各家各户的门板,经过简单的处理,便成为门板盾。军民同心、众志成城,保卫家园之心可见一斑。
城上的守军伤亡极少,而鲜卑兵的箭支却耗费甚重,若是这样无休无止的射下去,恐怕先锋军将无箭可用。一但失去利箭,便如同虎狼少去了爪牙,将被汉人反戈一击,撕成碎片。
没有效果的攻击,令鲜卑人也提不起精神,射出的箭有气无力。
“乱箭齐发!”又是同样的命令。城上的弓箭手发起了反击,又城墙的高度,射出箭支的威力就是不同。
“撤退!快撤!”富陵果断的下达了退兵令。这一战全是无谓,牺牲了几百人,浪费了大量箭矢,这一切一切,使此战蒙上一层阴霾。
战前,富陵还信誓旦旦,而此时他已然心灰意冷了!望着那粗制滥造的破城墙,那摇摇欲坠的烂成门,可就是攻不得法,对其无可奈何。
敌人的弱点摆在眼前,却抓不住,这令富陵等一众鲜卑将士抓耳挠腮。进攻不得要领,撤退又不甘心,真可谓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了。
“城上的汉人,如果你们是爷们,便不要做缩头乌龟!谁敢出城一战?哪个好汉敢出来决一死战?”富陵催马向城前靠了靠,用生硬的汉语叫战。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李毅裸马单挑富陵()
李毅一阵大笑,笑罢他用大枪点指着富陵喝道:“尔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若是明智的话,立即夹着尾巴滚蛋!否则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用汉语骂战,富陵吃了大亏,不善言辞的李毅,在他面前也变得伶牙俐齿。富陵气得“哇哇”怪叫,但众兄弟少有听得懂汉语,会讲汉话的更是凤毛麟角。而用鲜卑语叫骂,城上又不知所云,根本起不到激怒对方的效果,这语言不通,令富陵大为光火。
汉语并非十分难学,气急败坏的富陵暴跳如雷,怒骂了一阵后,忽然灵机一动,对左右将士嘀咕了几句。众人分散四方,各行其是,过不多时却见鲜卑兵将齐声高呼:“我欲斗将,李毅可敢出城一战!”“我欲斗将,李毅可敢出城一战!”
太平村之主原是王仁,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他的师父取而代之,鲜卑人与太平村斗了数个回合,这些最基本的情报,早已为其所掌握。
传言李毅武功卓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