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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嘶,大人,我,我没有这个意思!”虽然身高和体格都要强于面前的褐袍人,可拉德诺却表现的极为惶恐,他甚至不敢抬起头直视自己的主祭,想来如果不是蛇身的汗腺与人类不同,他此时已经满头的冷汗。喀鲁斯的演技可谓无懈可击,他将一名想要在祭司面前证明自己又心怀恐惧的普通邪教徒表现的淋漓尽致,就连一旁的绮莉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眼前的蛇头人或许真的是一个地母的低阶信徒。“我的意思是,嘶,那位传信的兄弟没有来得及说明细节。也许,也许来袭的精灵没有我们想象的多。”
“哦?那有怎么样?如果精灵的数量不多,我们就更加没有理由要折返回去援助,地上的兄弟们自会铲除那些愚蠢的生物。”穆是一位称职的祭司,他精通如何操控教徒,发展教会,传播地穴之母的扭曲信仰。可他并不是一名指挥官,毕竟大部分情况下教会的活动都是在暗中进行,即使发生战斗也是局限于小规模的作战,经验的不足让主祭理解不了杀手的话。
“不,大人。”蛇头人吞了吞口水,似乎是从穆温和的反应里重新拾起了勇气,他略微抬了一下头,将目光从自己的身前转向了主祭的脚尖上,“虽然那些精灵可能数量上不多,但是他们具有偷袭的优势。兄弟们经历了前两天的战斗,已经颇为劳累,此时受到袭击则容易失了阵脚,致使本来能赢的战斗输掉。这种情况并不难破解,依小人的愚见,不需要大人率所有祭司返回地上,只需要派出几名较为善战的祭司返回,他们的神威一定能鼓舞我方的士气,到时兄弟们重整旗鼓,击败那些精灵不在话下!”
不得不说,纵然喀鲁斯这番话是临时编出来欺骗对方的,可魔裔的战场知识又怎是这些祭司可比?他提出的假设和解决办法听起来完全可行而且相当简单,一时间祭司们再次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就连穆,这位褐袍主祭心里也有了几分动摇,如果不是必要,他也不希望在这次行动中折损太多人手,忠心的教徒总是难找的。“抬起头,我的兄弟。”穆开口说道,“你为何能做出这样的判断?”
魔裔在心中冷笑起来,他知道对方的这个问题几乎就是同意了自己的想法。于是他装作惶恐的样子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穆的脸,然后迅速把头埋下去,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报,报告大人。我在皈依地母的怀抱前曾经在一个凡人国度担任过城市的守备军。所以略通一些军略。”前守备军的身份在这个时候是相当好的借口,首先,作为守备军,这个人不需要是贵族,这也就让祭司们对于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的情况得到了解释。其次,虽然说起来并不是什么高级兵种,但各个国家的守备军到底还算是常备的战力,比起临时征召连武器都不会用的农民来说,懂得一些战场知识也是正常。
果不其然,穆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算是认可了喀鲁斯的说法,前军人的背景也很符合他单独将佩格带到自己面前的功绩。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是否要听取这名教徒的意见。就在主祭犹豫的时候,曾经两度和魔裔搭话的祭司突然走了出来,他对穆行了一礼,开口说道,“主祭大人,我愿意和这位兄弟一同返回地上,将那些骚扰我们大业的精灵献祭给伟大的地母。”
褐袍主祭吸了一口气,出于对自身力量的自信,他其实并不在乎派遣一两名祭司返回地上,察觉到周围同伴兜帽下的眼神,穆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吧吉尔兄弟,你就和罗素兄弟以及莱尔兄弟一起返回地上援助我们的同胞。务必要为主的苏醒献上一场相称的祭祀。”被称为吉尔的祭祀听闻躬身一礼,另外两名被点名的祭司也跟着走出了队列行礼领命。
“大人!”这时提出了这个建议的拉德诺慌忙的抬起头叫到,显然是因为主祭的命令中没有提到自己。
穆的嘴角浮现出了笑意,他喜欢看这些虔诚的教徒们争相表达忠诚的样子,那让他从侧面观赏到地母的伟大。“当然,我的兄弟,别着急。你的才能对我们教会很有用,去吧,跟着三位祭司兄弟回到地上去,用地母赐给你的力量证明你自己。”
“我的荣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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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苏醒的序曲()
吉尔是一名虔诚的地母信徒,而在加入这邪教之前,他来自内陆一个相当富庶的王国,以小贵族的身份降生于这个世界上。【本章节首发、爱、有、声、爰亲⊥�罚╓是美好的,得益于整个国家的富有,丰饶的土地让人们即使不需要拼上性命劳作也可以过活,这就为文化和工艺的发展提供了条件。诗歌和戏剧充斥着王国的大街小巷,哪怕在乡下的村落中,流浪的歌咏者也会在酒馆里唱上一段故事换取食宿。吉尔热爱这样的故乡,家庭的关系让他得以接受良好的教育,事实上他在创作上展现出来的天赋也让人毫不怀疑他将成为剧院新的宠儿。
生活就像是美妙的田园诗,吉尔曾经这么想过。当他稍微成长了一些时,年轻的贵族总是会和朋友们驾上马车行走在不同的城市和村落之间,他们歌颂生活,赞美动物和植物,为教堂里的神邸献上发自内心的祝福。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悲伤呢?邪恶和暴力是只会出现在故事里的东西,甚至在歌剧中,就连死亡都是浪漫的,少年们腰间的佩剑与其说是防身的武器,更像是和项链戒指一样的饰品。击剑是一项高雅的运动,它只为竞技而生,绝不是为了剥夺其他人的生命而存在。
本该如此。一次玩笑间提出的决斗本来应该像课堂上的宫廷礼仪一般从容的结束,胜利者和失败者只需要共同饮下美酒就能冰释前嫌。但意外发生了,吉尔目睹了自己的朋友是如何被刺剑穿透了喉咙,他看到了鲜血如何喷溅到杀人者惊恐的脸上!从出生时就萦绕在耳边的音乐,停止了。最终,这场意外在杀人者支付了一笔不菲的赔偿金后不了了之,毕竟在决斗中造成的伤亡说到底是应该后果自负的,对方愿意提供补偿已经没有什么可被人诟病的了。
但是对于吉尔来说,这远不是结束。葬礼结束的当晚,他来到朋友的墓前,凝望着大理石制成的坟冢。在他眼前出现的不是死者的音容相貌,也不是他们共同度过的快乐时光,死亡来临的刹那不停地在脑海中回放,代替了田园诗成为了吉尔生活的旋律。他开始意识到,其实这世界远不是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么美好,只不过良好的家庭环境和朋友们的环绕让他对很多东西视而不见。从那一天开始,吉尔再也写不出任何的诗篇和歌曲。他也不再出席各种聚会,只是一人孤独的骑着马行走在王国的道路上。
他的家人们对此并没有警觉,天真的认为这只是吉尔的创作到了低谷期,他们甚至还鼓励后者的出走,声称期待他新的作品出炉。他们没有真正等到那一天。没人知道吉尔是如何遇到穆的,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人们知道的是,当这位年轻的诗人再次回到家里时,他的身上已经披上了褐色的长袍。归来的吉尔立刻开始创作,他写出了大量的作品,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作品并非出自自己之手,有某个声音在他耳边催促着他,鼓励着他,让他用这凡人的手写出亵渎世界的音乐。
先是侍奉吉尔的仆人,紧接着是他的家人,几乎所有听过他新创作的人都开始着魔般的上瘾,他们渴求更多的乐章,以及吉尔写下它们时心中所想的故事。于是传教,开始了。吉尔的家族在他归来后的半年倾尽家族所有的资产和人脉,为这位音乐家举办了整个王国历史上最宏大的音乐会,包括王族在内的王国各阶层头面人物都被邀请参加,值得一提的是,其中甚至包括了在王国中具有深厚根基的三所神殿的牧师长。当音乐厅里的灯光变暗,一场注定不凡的表演开始了。
资深的地母信徒都会知道,在诸多的祭司中,吉尔是最受穆器重的一个,甚至很多教徒认为他将成为下一任的主祭。但是对于吉尔自己来说,他不在乎自己在教会中的地位,他在乎的只有如何将地母的声音传播给更多的人。这就是为什么他愿意放弃唤醒幽邃之心这种光荣的任务,折返回地上去处理捣乱的精灵。他要让那些森林之子听听,那改变了自己一生的音乐,他要用反抗者的血,为地母的苏醒献上最华美的演出。
“而你,就是这场表演的第一个音符,我亲爱的兄弟。”吉尔微笑着,看着倒在地上的拉德诺,他的手里握着雕刻有巨大洞穴的刺刀,刺刀血槽中的血液一滴一滴的从刀尖上滴落,落到地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呼…呼…”喀鲁斯不可思议的捂着自己的伤口,他没有想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攻击自己,不过杀手的本能还是让他在第一时间躲开了这本该刺入心脏的一击。“为什么?”他问,眼睛里已经隐隐泛起了火光。
“为什么?呵呵,这真是个愚蠢的问题。我记得我将我这具身体的赐予者之一,你们称为父亲的人杀死的时候他也是用这种语气询问我的。啊,不过他的身手可和你差多了,那句话还得我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才听得清。”褐袍祭司从怀里掏出一张白手帕,轻轻擦拭着染血的刀锋,悠然说道,“不过我不介意浪费几秒回答你的问题。没错,你的伪装做的很好,甚至骗过了主祭大人的眼睛,这可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虽然穆大人现在为了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