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啪嗒!”一条咸鱼,不偏不倚的砸在小女巫扬起的脸蛋上。
“啊!”佩格的尖叫声将四周的所有人全部唤醒,驻扎在酒馆附近的独眼势力打手匆忙的抓起武器,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就冲了出来,他们紧张的看着四周的街道,搜寻着敌人的踪影。同时,附近房屋的木窗也被打开,几只弩箭从其中伸出,只等着一声令下就会将酒馆前的敌人射成刺猬。可不论是弩手还是打手都感到了迷惑,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清晨的骚动很快传到了独眼的耳朵里,等太阳再升起一些的时候,赤红之瞳的主人和两名女巫乘着马车来到了这间酒馆。“佩格小姐人呢?”戴着面具的独眼朝手下询问道,虽然爱米亚早就解除了附在那上面的诅咒,但她还是习惯用这副面孔来面对属下。“在二楼。”负责这个区域的小头目赶紧回答道,他才担任这个职位没多久,还不想因为这莫名其妙的事件丢了老大的信任。
穿着红裙的女巫对独眼点了点头,“我和珂兰蒂上去问问她发生了什么。”说完,爱米亚带着自己的女儿自顾自的走上了通向二楼的楼梯。赤红之瞳酒馆的二楼,曾经是独眼的私人空间,但如今已经成了这间酒馆新老板的领地,佩格不允许任何人踏足酒馆二楼。而那些曾经鲁莽的迈上过酒馆二层的伙计也都会带回一些诡异的见闻,比如两面都是同一个房间的门之类匪夷所思的事情。短短几个月间,那里已经成了生人莫近的所在。
独眼耸了耸肩,她当然知道那些传闻都是因为女巫的巫术,不过她既没有必要也没有动机去和手下的人解释。保持神秘可以稳定军心,有助于提高这些人对自己的忠诚。于是她随意的拉开一把椅子,用下巴指了指那个小头目,“去,看看厨房里有什么,我还没吃早饭呢。”
听着厨房里传来锅盆碰撞的声音,独眼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面具。鼠人瘟疫让大量的流民失去了土地,出于对鼠人的恐惧,很多人在瘟疫过去后仍然拒绝返回故乡,留在了逃难来到的城市。可他们中大都是除了农活外一窍不通的农夫,除了身体之外没有能谋生的技能。因此,她手下的帮派趁此机会着实扩张了许多人手,基本把在瘟疫中的损失恢复了回来。只不过现在看来这些新人还需要一些时间的训练才能真正派上用场。
“我们进来了。”爱米亚在佩格的房间外打了声招呼,接着就随手推开了房门,至于房门上那小小的魔法,在这位资深女巫面前完全不值一提。珂兰蒂有些不满母亲的做法,毕竟佩格是在她的劝说下加入的,所以她希望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母亲还是该给予其基本的尊重。不过眼下的情况未定,珂兰蒂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跟在爱米亚的身后走入了房间。
佩格的房间很整洁,对于一个独具的女巫来说有些太整洁了。细心叠好的毛毯和衣物,一尘不染的地板和家具都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爱惜现在的生活。唯一让人不那么舒服的地方,恐怕就是一股淡淡的腥味在房间里弥漫着。而这股味道的源头,就是桌子上放着的咸鱼,有着绿色长发的小女巫正抱着脑袋垂头丧气的坐在旁边,用像是看什么怪物一样的表情看着这条鱼,场面说不出的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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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黑山伯爵在溪谷()
“呼…吸…”金发的男人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任谁在面对一只半人半狼,身高超过两米的壮硕怪物时心跳都会加速。只不过,从男人头上留下的汗珠以及地面上的脚印来看,他心跳加速的原因似乎并不全是恐惧。斧柄,在左右手之间交换着,男人在迷惑自己的对手,让其无法猜测下一次攻击的方向。当然,他也很清楚,面对狼行者,这样的小伎俩往往并不能顺利奏效。
可凡事总得试试对吗?男人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将战斧的斧刃朝向右侧,同时右腿朝前大步跨进,看起来他是想要挥出一次自下而上的攻击。不过狼行者的动态视力远超人类,人立的巨狼只是稍稍朝后撤了半步,就足以让自己避开战斧攻击的范围,同时脚踝部分的肌肉因为发力而鼓起,只等男人的攻击挥空,狼人就会欺身而上将对手撕个粉碎。
持战斧的战士嘴角的笑意更甚,因为对手的反应和他想的一样。面对自己的主动进攻,狼行者自然的选择了防守反击,这是基于二者身体能力差异下最合理的做法,也是他陷阱的第一步。战斧,如狼人预料的一样从右侧砍来,但却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挥空。男人没有像正常挥击一样双手一前一后的握着斧柄,他的两只手全都攥在斧柄的后端,这就让他在挥动武器时可以更加便利的打断自己的动作。
这次挥砍是假动作。狼行者意识到了这点,但他的身体已经比头脑更快的做出了反应,双脚的肌腱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将他推向自己的对手,这个动作可没法停止下来。而男人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将战斧拉回怀里,左手握住斧刃的后端,右手握住斧柄的中短,将武器横摆在与自己面门齐平的位置,亦是对手喉咙的位置。
“咚!”碰撞发生了,这一击不偏不倚的击中了狼人的喉结,可结果却是男人被巨大的力量推着朝后滚了好几圈才停住去势。他没有管衣服上的污迹,也不在乎裸露皮肤的擦伤,只是看了看手中已经出现缺口的木质战斧,耸了耸肩。“如何,这次是我赢了吧!”
狼人想要回答,但是喉结遭受的冲击让他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咳嗽,这种狼狈的模样让路过的鼠人以及坐在旁边的围观者发出善意的笑声。亚历山大氏族的头狼在较量中趋于下风的模样可是不多见的。或者说,即使那名金发的男子手里的武器是他平时使用的那把和他发色一致的战斧,一旦杰克认真起来,胜负也就只是几次呼吸以内的事情。毕竟二者的身体素质差距太大了。
狼行者变回了人形,一边揉着自己的喉咙一边走向一旁,他拿起一桶井水,径直朝着自己的嘴里灌了进去,末了还把剩下的半桶水浇到了自己的上身上。“哈,嗯嗯,“他清了清嗓子,将其调整到能正常发生的状态,”下一次,我不会被你骗了。”
洛萨大笑几声,不管怎么说,他这次都取得了当之无愧的胜利。黑山伯爵坐到刚刚的对手身边,“放心,这种招数我还多的是呢,你记不过来的。”他说的倒也不是假话,不论是作战的经验还是对武器的运用,受过王国骑士团训练并亲赴战场多年的洛萨都要比只接受冰霜卫士训练的杰克来的好得多。虽然在全力搏杀中狼行者可以凭借着身体优势以暴风骤雨般的攻击让伯爵难以招架,但是在这种强调技巧性的比拼中,洛萨有着巨大的优势。
“别小看狼行者的记忆力,同样的把戏我绝不会再被耍第二次!”杰克有些忿忿的说着,身为狼人却被普通人以木质武器打中要害,这怎么想都不是件让人快乐的事。不过就是认识到了作战技巧上的不足,杰克才会主动找洛萨进行这样的训练。而后者也在鼠人瘟疫时见识到了许多人类以外的敌人,现在也急需找人提升对异类战斗的经验,所以几乎每隔几天,他们就会这么打上一场。
“随便你。”洛萨摊了摊手,对同伴说道,目前他们两人的战绩是他占有优势,微弱的优势。接着,从战斗中放松下来的二人开始将之前放在一边的防具和饰品穿戴回来,伯爵注意到杰克将一串缀有刀片形状饰物的项链戴到脖子上,那些刀片上用暗红色的凹痕刻画出意义不明的符号。不过符号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材质。
“我说,你那串项链是银的吧?我记得你们不是最好不要碰这东西吗?”银,或者说纯银,是狼行者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害怕并被证实可以确实杀死他们的物质。这也就难怪洛萨或提出这个问题,狼行者戴着银项链,就好像有人把带有放射性的金属做成吊坠一样。
杰克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饰物,调整了一下它的位置,有些无奈的说道,“我有什么办法,是老太婆让我戴上的。她说一个部族的头狼必须向族人展示自己的无畏,所以身上必须佩带银饰。我老实说,这感觉就像你穿了串剃刀在脖子上一样难受。”
“这是我族古老的传统,亲爱的头狼。既然部族如今除了您和我之外有了新的成员加入,您也必须将亚历山大的传统和习俗全部掌握。这样万一再出现之前那种状况,即使我死了,您也能继续延续部族。”露易丝,杰克变成狼人的转化者,原本居住在铁堡的老狼巫说着缓步走了过来。她的身边是六只看着就让人不怀疑其力量的猎犬。而她口中的新成员,自然是指之前被杰克转化的蒙娜。
“是,尊敬的露易丝女士。”头狼无精打采的回应道,早在他身为猎人之子的时候,他就对学习那些沉闷的知识感到畏惧。这一点并没有随着他变成狼行者而消失。但露易丝说的不无道理,之前在转化蒙娜时出现的问题就已经让杰克意识到了自己对自己种族的传统和能力了解程度上的不足。现在的他即使再不愿意,也必须担负起身为头狼的责任,跟着老狼巫学习部族的智慧。
告别了亚历山大部族的狼人们,洛萨有些无所事事的在溪谷城中闲逛了起来。眼前曾经人声鼎沸的街道,已经变成了被绿色藤蔓盘绕的废墟,不过如果真的把这里当成遗迹的人恐怕会被阴影里一闪而逝的老鼠型身影吓的睡不着觉吧。黑山伯爵这么想着,笑了出来,他很清楚这座城市的地下比起往昔更具活力,鼠人作为一个完全崭新的种族,它们在葛洛瑞娅和起司的带领下正朝着谁也未曾见过的道路前进着。但那是地下的故事,金发的男人属于地上,属于阳光普照的地方。
罢了,去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