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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十分钟之后,韩文海远远看到一辆奥迪q7开了过来,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大步迎了出去。
“方扬!”韩文海喊道。
方扬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笑着说道:
“哟!韩处长亲自来迎接我,这可不敢当啊!”
韩文海笑骂道:
“别臭贫了!赶紧把身份证拿出来,门岗要查验。”
从方扬手里接过身份证,韩文海亲自拿在手里,递给了门岗里面的那位执勤战士,查验无误之后韩文海才转回去,上了方扬的车。
望着奥迪q7拉风的背影,那位武警战士脸上还保持着惊诧的神色。
这就是韩处长亲自下楼迎接,亲自帮助登记,而且还等了十分钟的“贵客”?怎么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多少啊?顶多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吧……
车内,韩文海笑着问道:
“这么急着见方书记,还非得上班时间过来,你不会是又惹祸了吧?”
“不许污蔑我啊!合着我只有惹祸了才能找方伯伯吗?”方扬不满地说道,“我今儿找他是为了公事,自然要在上班时间过来了!”
韩文海嗤笑道:
“你一个小屁孩,大学都没毕业,你说找省委书记有公事?谁信哪?”
“爱信不信……”方扬撇嘴说道,“别说我了,你怎么样啊?过来两三天了吧,适应了没有?”
韩文海说道:
“哪有那么快啊!大机关里情况都是比较复杂的。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夹着尾巴做人,少说多做,争取不要出现大的疏漏,慢慢的才能进入情况呢!”
方扬说道:
“这就算大机关了?大海哥,那你以前呆的发改委岂不是成金銮殿了?大风大浪你都经历过了,对小小的东南省委你还会发怵?”
两人说笑着,车子开到了主办公楼下,停好车之后,韩文海领着方扬朝楼内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人都客气地跟韩文海打招呼,而韩文海也应对得体,基本上都能叫出对方的职务来。
这对于到任才两三天的韩文海来说,已经殊为不易了,可见他也确实是下了功夫的。
两人行至方鸿达办公室门口,韩文海领着方扬进了外间的秘书办公室,给方扬接了一杯白开水,笑着说道:
“方扬,方书记正在会见宣传部的郝部长,他十点半还要参加一个会议,这期间没有其他安排,等郝部长出来你就可以进去了,不过时间要掌握好,十点二十五之前必须结束,明白吗?”
“行啊大海哥,这秘书做得有板有眼井井有条啊!”方扬在旁边的待客沙发上坐下来,笑着说道。
“取笑我是吧?”韩文海瞪了方扬一眼,说道,“你自便吧!我这边有些工作好处理,”
“行,甭管我了!”方扬说道。
他随手从旁边的书报架上拿过一份今天的《榕城日报》翻看了起来。第二版的一条新闻吸引了方扬的目光,标题是《我市政法系统召开学习实践活动动员部署大会》,新闻还配了一幅图片,市委政法委书记梁家祥坐在主席台正中,正一本正经地发表“重要讲话”。
方扬伸手在报纸上梁家祥头部的位置重重地戳了两下,眼神变得无比冷冽。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内间的门打开了,省委常委、宣传部长郝学勤笑眯眯地走了出来,方扬和韩文海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
“郝部长。”
“郝部长您好。”
郝学勤微笑着同韩文海点了点头,又把目光投向了方扬,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小伙子,你是……我想起来了!小方!对吧?榕城大专院校书画大赛的金奖得主,白岩大师的关门弟子!”
那次书画大赛郝学勤是陪同方鸿达一起参加的,对方扬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方扬意外地说道:
“郝部长,想不到您还记得我。”
郝学勤笑呵呵地说道:
“当然记得了,你那天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啊!怎么样,白岩大师身体还好吧?”
方扬微微躬身道:
“多谢郝部长关心,老师身体不错。”
郝学勤点点头说道:
“嗯,身体好就好啊!白岩大师是我国艺术届的宝贵财富啊……对了小方,你今天是来办事的?”
方扬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郝部长,我找方伯伯有点事儿……”
郝学勤听到“方伯伯”几个字的时候,脸上微微一动,但他很快就不动声色地说道:
“那赶紧进去吧!方书记日程安排很紧凑的,我就不浪费你时间了。有空到我家里来坐坐吧!我老伴儿也很喜欢书法,要是能邀请到白岩大师的弟子到家里做客,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对于郝学勤释放出的善意,方扬自然是欣然接受,他恭敬地说道:
“好的,郝部长,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
“那就这么说定了!”
郝学勤笑呵呵地同韩文海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韩文海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方扬,说道:
“书记交待过的,你直接进去吧!”
“好嘞!那我们待会儿再聊!”
方扬轻轻地敲了敲内间办公室的门,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方鸿达正拿着一个小喷壶对办公室角落里的一盆富贵树轻轻喷着水,看到方扬进来,方鸿达将水壶放在一旁,和蔼地笑道:
“方扬来啦!”
“方伯伯您好!”方扬微微躬身问了一声好。
“坐吧!”方鸿达随手指了指待客沙发说道,“喝水的话自己倒啊!”
说完方鸿达自己也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方扬先将方鸿达放在办公桌上的茶杯拿过来,添满水之后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然后才在侧面沙发上坐下。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方鸿达直截了当地问道。
方扬干笑道:
“方伯伯,今儿这事儿还挺大的……”
方鸿达失笑道:
“我知道!一般的事儿你也不会找上我了,卫平直接就能给你办了。你既然来我这里,说明这事儿肯定小不了。没关系,你说吧!只要不违反党性原则,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在方鸿达的眼中,方扬不光是韩老爷子的外孙,更重要的是,方扬是韩雪华的儿子,就凭这一点,方鸿达就是将方扬当做自己亲侄儿一般的。更何况那次劫机的事件中,方旭也在飞机上,方扬驾机迫降的壮举相当于也救了方旭一命,这些方鸿达都记在心中呢!
方扬连忙说道:
“当然不会违反党性原则。但是……可能会涉及到一些政治上的博弈……算了,一句两句也说不清,这里有些资料,您先看看,我再详细跟您说说。”
说完,方扬将那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了方鸿达。
方鸿达狐疑地看了一眼方扬,也没有说话,直接将信封打开,取出了里面的资料。
方扬连忙又跑到办公桌旁将方鸿达的老花镜拿了过来,方鸿达戴上老花镜一张张地翻看了起来。
办公室里变得非常安静,只有时而发出的翻页声音,方鸿达的脸色依然平静如水,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波动,但是方扬从他的眼神里却是看出了一丝愤怒。
到了方鸿达这个层次的领导干部,基本上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不会将情绪写在脸上的。但是今天方鸿达却表露出了一丝,尤其是看到梁家祥一次性收受四百万元贿赂的时候,他眼中的寒芒更甚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方鸿达看完了所有的资料。他将老花镜脱下来随手放到一边,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带着一丝疲惫说道:
“方扬,你先跟我讲讲你为什么要调查梁家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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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找省委书记要官()
方鸿达作为正省部级的领导干部,共和国的封疆大吏,看问题自然不可能那么简单,政治上从来都没有绝对的是与非,即便是梁家祥肆无忌惮的做法让方鸿达动了一丝怒火,但是他依然保持了谨慎的态度。
方扬也没打算隐瞒方鸿达什么,要动梁家祥,无论是否需要借助方鸿达的力量,方扬于情于理都应该事先跟方鸿达汇报,这也是最基本的尊重。
更何况方家现在对东南省基本上实现了绝对掌控,没有方鸿达的协助与首肯,即便是梁家祥有再大的问题,方扬也根本动不了他。
方扬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方伯伯,我这人吧一直都比较低调,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位梁书记估计嚣张惯了,一再挑战我的底线,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才通过某些渠道搞了这些证据……不过我可以向您保证,所有的证据都是真实有效的,只要行动上不出问题,都是可以拿到原件的。”
方鸿达忍不住笑道:
“就你小子还低调?上次范长天的案子,就是你小子搞的鬼吧?还直接从中纪委找了人下来。这次又是梁家祥,我看你小子是跟榕城的领导干部杠上了是吧!隔段时间搞下来一个……”
方扬不禁喊冤叫屈:
“方伯伯,这次真的不是我的问题。梁家祥父子俩欺人太甚了!”
接着,方扬便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从上次离开方鸿达家,跟方旭到凯旋门夜总会喝酒说起,就是那天晚上梁文斌与方扬发生冲突,紧接着就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包括电台的骚扰电话、发廊小姐的栽赃陷害、投资南浦遭遇到的刁难与阻挠以及梁文斌指示法学院的万副院长在党委会上发难给自己劝退处分,事后学院党委纠正错误之后,万副院长依然死不悔改,甚至当面示威;还有前几天榕城广场步行街那件事情之后,梁家祥再次插手公安局事务,不但违纪警员没受到任何处理,甚至还将违纪行为最严重的副所长进行了提拔,接着还指使贾东反咬一口,来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