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轩无奈道:“姨夫也是,穷苦一辈子,还要让你跟着受穷。”
于乐摇头道:“我敬重他的坚持和信念,但是,我实在无法忍受和一堆只言片语的书籍残页为伍。”
雨轩愁闷地说道:“姨夫的白头发又多了,都像小老头了。”
于乐默默地噙了口果汁,不再说话。
雨轩说道:“走吧,吃饱久坐该长肉了,陪我去校园走走。”
于乐猛吸几口喝光饮料,将杯子捏扁后放在披萨盘里,说道:“走吧!”
雨轩将她的饮料杯往于乐手里一塞道:“帮我拿着。”
于乐闷声不语地接过,然后任由雨轩挎着他的胳膊,两人形似亲密地闲逛校园。
大学校园永远是青春飞扬的舞台,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向往和渴望。
“咦!”于乐突然停步,呆立在当场。
雨轩不满地说道:“发什么呆呢?”
顺着于乐的目光望去,她看到一个眉目如画、清纯漂亮的女孩。
“嘶!任雨轩,你干嘛呀?”于乐只觉脚面都被踩平了,不由得气愤地问道。
任雨轩噘着嘴生气道:“现在你的身份是我男朋友。虽然是假扮的,但也要认真。谁会当女朋友的面盯着其他女子目不转睛?”
于乐嘴里吸着凉气道:“那也不会这么大力呀!脚都快成贴饼了。”
任雨轩冷笑道:“活该!”
看着芳人已逝的背影,于乐摇头道:“你都大二了,还老拿我当幌子。要知道:大学无对象,毕业守空床!”
任雨轩撇嘴道:“本姑娘一招手,全帝都男人排成排。也就你,毕业之后形影相吊,孤枕难眠吧!”
顿了顿,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讥笑道:“好像你大学时候也是单身狗吧?”
于乐顿觉内心遭受高能伤害,真是伤心太平洋,魂断奈何桥。
他无精打采地看着跟着任雨轩,意态消沉。
任雨轩顿觉歉然,她说道:“表哥,我一时心直口快。虽然说的是事实,但伤害到你就是我的不对了。”
于乐闻言,顿觉胸中憋了一股气。
这尼玛是安慰还是插刀!
任雨轩轻吐舌头,对于乐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来到校园里的小湖边。
被任雨轩这别开生面的劝慰一闹腾,于乐心中的惆怅反而少了许多。
追上任雨轩,于乐问道:“生活费够么?”
任雨轩点点头,又摇摇头。
于乐诧异地问道:“这是几个意思?”
任雨轩笑道:“真笨!生活够,但活得好就不够!”
于乐嗤然道:“你这饭量,一个顶十个,小姨能把你养活大,简直是奇迹!”
第二十五章 《如花——绽放》()
任雨轩出人意料地没有反驳,反而发愁道:“是啊,同样的生活费,人家吃肉,我吃馒头。真不公平!”
于乐笑道:“得了吧,有馒头吃就不错了。给,这一百元钱给你,多吃点好吃的,别继续平面发展了!”
看着于乐的坏笑,任雨轩意识到他又拿自己的身材开玩笑,顿时气愤道:“你还敢说!”
她一把拽过钱装进兜里,然后又开始追打于乐。
落日的余晖,映照在湖面上,斑斓多姿。
两个年轻人追打、欢笑,也许这才是青春吧!
于乐躺在湖边的草地上,气喘吁吁道:“坐久了,还真是跑不动了?”
任雨轩坐在于乐身旁道:“你呀,再不运动,就骨质疏松了!”
于乐摇头道:“在社会上拼搏,艰难啊!错一步就如坠深渊,哪里有时间运动啊?”
任雨轩哂笑道:“你动动笔杆子,就拿人家一年的工资,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假惺惺地感叹社会险恶?”
于乐喟叹道:“知我者为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假惺惺啊!”
任雨轩起身道:“不跟你胡扯了。跑了一身汗,我要去洗澡了。你是回去还是继续待在这?”
于乐答道:“我再待会。下个月老时间见!”
任雨轩看到于乐凝视着湖面霞光的模样,摇了摇头,轻叹着离开。
待霞光收敛,夜色铺陈,于乐才意识到自己坐了近一个小时。
他刚想起身,却感觉腰酸腿麻,不由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轻轻地按摩双腿,活动下腰身,他这才缓缓起身。
慢慢地在湖边踱着步,他寻觅着夜月透过柳枝倾洒在地面上的光斑,有圆形、方形、长条形以及各种不规则的形状。
忽然间,他发觉:人生的命运多么像这月光,无形无状,而社会的各种规则如同这繁芜的柳枝。
空旷处,月光平滑地洒落,保持着最原初的状态。而柳枝下的月光,却被赋予各种形态,宛如人的性格、宛如人的身份,宛如人的命运。
是好是坏,无从言说。
毕竟砍掉了这颗大树,还会有其他大树做同样的事,永不休止!
“恩?”于乐惊讶地看到前方湖边有一道白色的倩影,神似傍晚时错过的那位女郎。
这道身影静静地站立在两棵树间的空旷处,月光洒落在她的发上,轻风吹动,仿佛是月光的音符带动秀发的轻扬。
于乐痴痴地看着那美好的身影,轻声吟道:
月光,如一袭轻纱,
轻掩着曼妙的身躯。
风起,如跳动的音符,
带动长发的飞舞。
湖水,如粒粒珍珠,
辉映着灿烂的微笑。
你的身影,
宛如挺拔的白杨,
坚强、傲然、温和。
你的乌丝,
宛若轻摆的柳枝,
摇曳、绵软、美好。
鞠一把湖水,
掌心里漾溢着
你甜美的微笑。
那道美好的身影听到身后的吟诵,嫣然回顾。
于乐吓得惊呼道:
哎呀妈呀!
如花绽放!
这里的如花,并非是指回眸的女子像花一样娇艳美丽,而是那团意识中地球某部电影里的一位角色。
于乐只觉自己的情绪全被败坏。
他在心中怒吼道:为何你要扭头,破坏我心中的诗意和美好?为何你要扭头,让我从云端跌入地狱?
那女子用粗犷的嗓音说道:“你是在吟诗赞美我么?”
于乐微笑道:“这位同学,请你不要动,保持刚才的情绪和状态。我去找摄影师帮你拍两张照片。”
那“如花”咧着血盆大口,开心地笑着,谁说狗尾巴草没有春天?
看,天降白马王子,而且是会写诗的“才马”?
于乐仓皇而逃。
他走进学校里的摄影馆,对工作人员说道:“湖边正对着女生宿舍的岸边,有一位穿白色衣服的女孩,你帮我照一张她的背影照和回眸照,背影照要朦胧优美,回眸照要客观真实,洗两套照片,多少钱?”
工作人员道:“十五元。”
于乐爽快地掏出钱道:“你们快去,别让人家女孩等急了。”
工作人员道:“这段时间人少,摄影师马上就过去。”
于乐道:“你问好对方的姓名和班级,倒时候给她一套,给我留一套。”
工作人员点头道:“没问题。”
于乐强忍着心中强烈的不适,打车回家。
尼玛,为什么美丽的背影,却长着残酷的容颜?上天,你是何其操。蛋啊!
回到家中,于乐什么都不想做,因为心情太糟糕了!
洗完澡,于乐躺在床上,想着年逾五十的父母,满心惆怅。
父亲于正清是帝都大学古文考据学的教授,属于帝都大学最落寞的学科,经常数年招不来一名学生。
因为古文是指东方朔文风大盛之前的文学体例。古文考据就是凭借着发掘出来的残文断章研究古文的行文体例、内容和特点。
于正清逐渐在古文考据中迷失自己、无法自拔,以至于他愈发不接受现有的文学格调。
他强制于乐跟着他学习古文化知识,并对于乐创作的近体诗大加批驳、讥讽,于乐终于无法忍受,趁着考上大学的机会,搬出家门。
起初,于乐每个月回家一趟,与父母吃顿团圆饭。
只是于正清过于固执,父子俩在文学道路上的分歧越来越大,矛盾终于无法弥合。
一场爆吵,父子俩最终反目。于正清严禁妻子田梦和于乐见面。
于乐如同孤魂野鬼,在校园中徘徊,在社会上游荡。
若非他有几分文采,靠着在学报和其他报纸上发表诗歌,估计他早就饿死了。
严峻的生活压力,使得他根本无心恋爱。
即使他有过心灵的悸动,有过情感的迷离,有过**的冲动,他也强行的压制住。
无他,一个人的幸福最简单,有阳光、有和风、有细雨、有彩虹、有湖、有书、有馒头,就是天堂。
他不想打肿脸充胖子,也不想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简简单单的做自己,舒服自在。
可是所有的伪装,总归骗不过自己。
他暗自发誓,他要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哪怕终其一生。
第二十六章 感慨不如多放屁()
或许是近期高强度写作的缘故,于乐在愁思中昏沉地睡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调皮地钻过窗帘的缝隙,在于乐的眼睫毛和鼻尖上舞动。
于乐用枕头遮住眼睛,翻了个身,想要再睡个回笼觉,却发现毫无困意。
他闭着眼睛,懒懒地躺在床上,不愿意动弹。
过了良久,他才起身洗漱。
溜溜达达地去小区附近的早点铺吃完饭,他才折身回家。
歇息片刻,他拿起电话拨打乐成律所。
“喂!周伦在么?”他问道。
一个好听的女声不答反问道:“先生,请问您找周伦律师有事么?”
于乐怒道:“滚犊子,什么玩意!开律所是让你泡妞的么?”
周伦懒洋洋地声音从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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