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灵桑派了使节过来,父皇要我负责接待,明天你准备些酒菜,陪我一起去赏月亭宴客!”放下手中的茶杯,上上下下打量了雅娉一番,微微蹙了蹙眉,北炎煌面无表情地吩咐完,随即站起了身子。
“是!臣妾…遵命!”
喜上眉梢,雅娉的嘴角不禁泄露了丝丝笑痕,事情有进展了吗,是她的回归的日子来临了吗?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竟有些怅然若失的酸涩?!
“还有,注意你的穿着!不要给本王丢脸!本王还健在,不需要一成不变的寡妇装!”
走到门口,北炎煌又想到什么似的回头狠狠斜了雅娉一眼,讥讽而不满地说完,才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去!
翻搅着手中的锦帕,雅娉不好意思地垂眸瞅着自己一身白色的简约长裙,对北炎煌刚刚滋生的些许好感顿时因为他这一盆责难的冷水而消失殆尽。
055 灵桑来使,折磨(2)
翌日,雅娉一大早就早早起床,拉着星儿亲自去厨房,估量着时间准备了几样小菜端到了赏月亭,又回房换了一身颇为喜庆的浅色绛红罗裙,佩戴了华丽的珍珠发簪,才喜滋滋地赶往预定的地点。
脚步生风,一路小跑,雅娉心急如焚、归心似箭,不管来的人是谁都好,在这儿异国他乡,对她来说,都是最好的礼物,一口气冲到门口,突然传来的熟悉嗓音让她瞬间放缓了步伐:
“哈哈,久闻司徒将军大名,少年出英雄,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坐,这是特意为你接风洗尘准备的酒菜,希望你能喜欢——”
“王爷客气了!大葱狮子头,我的最爱啊!王爷有心了——”
“……”
慢慢踱进,昂藏的曲线眼底渐渐勾勒清晰的轮廓,望着凉亭子举杯对饮、谈笑风生的两人,笑意冻结,血色尽褪,雅娉呆愣当场、震惊地瞠大双眸,不堪一击的身子瞬间摇摇欲坠。爱澹岩�
怎么会是他?!
“公主?!”
惊见司徒弘文的侧影,星儿也吓坏了,久违的喜悦瞬间被无尽的恐慌所取代,用力扶住雅娉软瘫的身子,星儿赶紧出声提醒。这个时候,不能出任何意外啊!这下…可怎生是好?!
“娉儿来了!娉婷公主,不需要本王为司徒将军引荐了吧!这些饭菜,可都是她精心准备的——”
放下酒杯,北炎煌一抬首,见雅娉面色苍白、行动僵滞、神情明显有异,站起身子,大声招呼着,北炎煌却是不动声色地走向了款款而来的雅娉,看似恩爱地在她靠近时伸手圈上了她的柳腰。
“参见王…王妃……”
跟随起身,司徒弘文转身正要行礼,猛一抬头,对上朝思暮想的淡然脸庞,笑容崩裂,脸色一阵青黑的黯然,惊愕得傻愣了半天,几个字才艰难地自牙缝中挤出。
心里还不住纳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雅娉不是身体欠佳正在养病、以致于婚期不得不延后了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王妃!司徒将军…在给你请安了!”
见两人初逢,豪爽谦逊的司徒弘文竟然会诧异到慌乱,而雅娉亦是震惊到失态,见两人眸光流转间,竟是情愫波动的异常,颇有几分爱在心底口难开的韵味,不悦地陡然加大手上的力道,北炎煌精锐的眸光危险的敛起,自信探寻了起来:她的守宫砂?莫非是他……
“司徒…将军多礼了!”一阵刺痛,雅娉迅速敛回目光,强撑着,挽回明显失控的局面。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了!娉儿,过来坐!二位以前认识?”牵着雅娉坐回主位,北炎煌云淡风轻地旁敲侧击。
“是!”
“不认识!”
异口异声,司徒弘文的肯定与雅娉的急切否定,更加肯定了北炎煌心底的猜测。她心虚,她有事瞒着他?他们两人的关系,绝不单纯!
“嗯?”眼皮轻抬,北炎煌质疑出声。
“娉婷公主大名,灵桑臣民…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在下自然也不例外……公主久居深闺,对末将未有听闻也是理所应当…司徒宏文…见过娉婷公主…”
四目对望,司徒弘文隐隐能感觉出她的为难与苦衷,痛苦至极,却还是不忍心地出声替她解围。
056 灵桑来使,折磨(3)
见两人含情脉脉,当着他的面就公然眉目传情、完全把他当空气忽视,背地里还不知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阵怒火攻心,北炎煌却不怒反笑,冷然地撇撇嘴,强壮的手臂一收,漂亮的嘴角随即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痕:
“说得也是!像娉儿这样袅袅动人、超凡脱俗、善解人意的国色佳丽,听着动心,见着销魂,是男人…都会极尽呵护、不该忘记、更不会轻易放手的……”
一语双关,见两人同时愣住,司徒弘文更是倍受打击、脸色丕变、极端的不自然,嘴唇掀了几掀,却终究没说出话来,北炎煌顿时有了一股报复的快感:
“饭菜要凉了,趁热吃吧!这可都是娉儿特意准备的!瞧你,最近操劳得都瘦了,多吃点……”
瞥着一道道精致的小菜,北炎煌看似体贴地替雅娉夹着菜,眸光却像是两道冰封的利剑,恨不得将那四个圆润招摇的‘大葱狮子头’剁得稀巴烂!
北炎煌让人误会的言辞、两人鹣鲽情深的亲昵,都像是一把把无情的箭狠狠穿透司徒弘文妒忌、受伤的心,拿起筷子,他的目光不曾离开雅娉,却是食不知味、如同嚼蜡。。。
这一切,本该都是属于他的——
轻微的咀嚼声充斥漫长的一餐饭,三个人却都心事重重、相对无语,让人窒息的尴尬压得让人消化不畅。
“感谢王爷、王…妃盛情款待,时间不早了,在下突然想起驿馆还有些杂事要处理,属下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美好的一餐,司徒弘文却因为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依偎在别的男人怀中强颜欢笑而备受折磨,满心疑惑地熬过地狱式的精神摧残,站起身子,司徒弘文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他怕再留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心底打翻的醋坛子。
“司徒将军…请留步!娉儿来自灵桑,在此,即便锦衣玉食,也不免思乡心切……得见将军,倍感亲切,不知将军可否多留几日?好久没见到父皇、母后,希望有机会能跟将军…多了解一些家里的情况!”
隐隐觉察出司徒弘文情绪的不对劲,见他已经失去平日的礼仪风度,望着他,雅娉又多了一重顾虑,生怕他按捺不住忙中添乱,明知不该,雅娉还是选择了出言挽留。
“雅…这儿……”
一阵窃喜,司徒弘文顿时激动得双目放光,差点直接唤出了她的名字,吓得雅娉一阵心惊胆颤,手心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既然如此,司徒将军不如就在本王府上小住几日吧!一来,本王可以尽地主之谊;二来,你们也可以好好叙叙旧!本王可不想自己的爱妃因为想‘家’而终日郁郁寡欢,本王可是会…心疼的!”
阴鸷的眸子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冷鹜的嘴角也随之紧紧抿成了一条线,北炎煌站起身子,搂过雅娉,从容不迫的口吻里,却蕴藏了一抹不容忽视的权威。
转身对向雅娉,北炎煌邪佞的俊脸,却冲她绽放一抹不怀好意的诡笑,看似气定神闲的笑语,雅娉却读出了笑容背后那教人窒息的邪气!
057 卧房里的调戏(1)
不是不懂北炎煌言语中的警告,盯着满眼期待的雅娉,一时间,司徒弘文竟犹豫了。。
“司徒…将军…?!”见他又兀自走神,雅娉不禁为他捏了把冷汗。
“王爷盛情难却,司徒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为了能经常见到雅娉,他还是违背了理智,动情地给出了承诺。
“好!很好!你能赏光,我求之不得!”
一语双关,北炎煌那隐约酿着风暴气息的森冷语气,竟叫人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只是,雅娉却再也无从多想。
结束了饭局,司徒弘文跟北炎煌分头处理各自的要务,雅娉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往回走,脑子里却对北炎煌刚刚太过反常的举动琢磨不解:以他的狷狂傲世,会突然转性吗?!
“哎,哎,你们在干什么?!说了多少回了,这木马不要碰——”
“可是,管家,这已经坏了,与堆在这儿腐烂了,为什么不拿去厨房烧了?!”
“爷的事,是你该问的吗?扫你的地,不该多问的别问,不该多管的别管,想在王府当差,做好你份内的事就行了!还有,不要用你的想法质疑主子的决定,还不快去…”
“……”
刚走到房门口,管家训斥奴婢的吵闹声瞬间警醒了雅娉,盯着长廊一角颇有年岁的腐木,雅娉看了许久,不禁拧起了眉头:
以他的聪明才智,怎会看不出司徒弘文的异样,他的出现,想必是勾起了他骨子里隐藏的强烈攻击性,以他的强势,恐怕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有任何可能侵犯到他的版图,即便她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一个在他眼中不贞不洁、甚至让他蒙羞到痛恨的女人!
他与生俱来的优越尊贵,向来唯我顿尊的偏激,若是知道这桩婚事,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骗局,届时,这个过错该由谁来背负?他又会如何反击?她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他今日的表现怕是别有他意吧!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既然不惧怕灵桑,又对她毫无怜惜,为何不借此机会光明正大地休了她,却反而要跟她上演一出恩爱情深的戏码,她越来越看不透了。。
是夜,凉风徐徐,雅娉却倍感燥热难当,突然,一只茶杯摔落地上的清脆碎裂声,划破了夜晚宁静的表象,也敲碎了雅娉惶恐不安了一天的心——
“你说什么?”
“是的,公主,我管刚刚看到总领人收拾的房间就是昭阳居隔壁的客房,你说王爷…为什么要这样做?瞎子都看得出司徒将军喜欢公主,王爷明明不高兴,怎么还……”
伺候着雅娉褪下外衫、内衫,将她扶入浴桶,星儿递着湿毛巾,不忘压低声音打起了小报告。
“星儿,小心说话!要是被人听去了,我们的麻烦又要来了!我也搞不懂父皇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派弘文过来?而且,我今天看他的表情,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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