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破损,足见王爷时常将它拿出欣赏,舍不得放手呢。”
“傻。”
莫若离放下手中画,轻轻抚了抚了那件绿袍子。
“白公子。”
这时,帐外传来一声通传。卫士说,陈虎、蔡越儿、白亭、十七四人求见苏景年。
墨殇一听,就要回绝。毕竟苏景年此刻不在帐中,而莫若离素不喜见陌生之人。
莫若离拦住她,并宣见四人。
由墨殇搀扶着,美人回到王帐外室。重新带上白玉面具,美人于卧榻之上,等着觐见的四人。
“哈哈哈哈。”
陈虎人还没有走进王帐,洪亮的笑声与说话声便先一步传了进来。
“王爷,老粗把小白兄弟接回来了。你猜怎么着?小白兄弟趴在宴会的酒桌上睡得七荤八素,嘴里竟还叼着半只烧鸡!哈哈哈哈,老粗真是白长了这些年岁,竟第一次见着吃着烧鸡还能睡着的人呐,啊哈哈哈哈。”
“陈虎!你够啦!”说话的是白亭。
她骂道:“你姥姥的,你笑了我一路还没笑够啊你?!”
二人一边斗嘴一边走进了王帐,蔡越儿紧随其后,十七低着头走在三人之后。
陈虎进了王帐,发现苏景年并不在帐內,而是莫若离坐在卧榻主位之上。
“末将陈虎!参见王妃!王妃千岁!”
一下子收起了满面的笑容,陈虎忙垂首叩拜,一本正经说道。
“末将蔡越儿,参见王妃,王妃千岁。”蔡越儿也是如此,垂首叩拜。
“罪民十七,拜见王妃,王妃千岁。”十七的声音有些发颤,费了些力气,他才勉强跪了下去。
他三人深知礼数,均极力低着头,避免让旁人产生他们窥视主位的错觉。
见苏景年声明前去探望的十七赫然在场,而苏景年并未随几人回帐。莫若离有些困惑。
“哎呀?这大老远的,你怎么来呢?”
白亭于回来的路上,已经听陈虎说了一大堆昨夜关于苏景年和莫若离的事。
见了莫若离,她也是高兴,也不行什么礼节,张口说:“是不是想酒鬼啦?”
莫若离听白亭如此提问,一时哑然。
这个问题,显然不在她能想到答案的问题行列之中。
答不是。以白亭的脾性,不追问出个实实在在的原由,怎肯罢休?
倘若答是。
面具下,莫若离抿了抿唇。
心说,不行。若是答了个“是”,有损颜面不说。再被那傻人知道了去,还不知道她要高兴到什么时候。怎么能便宜了她呢?
在场其余人等听她这一问,也皆是尴尬不已。
陈虎想笑,又迫于莫若离的威严而不敢笑,直憋的一脸涨红。
蔡越儿心中又是茫然,心道,这小乞丐到底是和身份?怎地能与北域王、北域王妃都这般交好?
“嗯哼。”墨殇清了清嗓子,接过话柄,试图缓解这几无破解之法的尴尬。
“诸位,王爷并不在帐中。”
“不在?”陈虎有些惊讶,抱拳道:“仓决将军手臂负了伤,伤势有些棘手,吐蕃军医并无什么有效的治愈法子。王爷医术高超,末将想着来求王爷帮仓决将军诊治。请问王妃,王爷是去了哪里呢?”
“诸位,不必多礼,都起身吧。”莫若离开口了,说:“王爷应是前往军医处了。”
“这不可能。”白亭插了话,说:“我们几个从吐蕃大营骑马回来,直接就去军医那里探望十七了。接了十七,一路骑马快马加鞭。无论是军医那里还是回到这里,一路上我半只酒鬼的影子都没见得哦。”
白亭的话,加重了莫若离的困惑。如果说苏景年与墨殇错过了,这件事她是信的。那么接连错过了墨殇与十七一众人,这等巧合之事,莫若离则是断然不信的。而去细细观察,苏景年身上所穿的血衣之上,又附着了一些新红。
隐隐约约之中,她感觉事情的发展好似预示着一些不详的兆头。
“呦呵,本王的王帐何时这么热闹过啊?”
众人闻言,皆是欢喜。纷纷向大帐门口望去。
唯有十七,把头深深的低下。
苏景年笑意盈盈,踱进帐来。
莫若离见她面色发白,隐约有疲惫之意。外人面前,她只得暂且按耐浮动的心绪,不去戳破苏景年的谎言。
“参见王爷,王爷千岁。”众人叩拜。
“酒鬼!”白亭不管那些礼数,一个蹦高窜了出去,作势要扑向苏景年。
苏景年身子微微一侧,躲了过去,让白亭扑了个空。
“干嘛啊,这么小气!”没有抱到苏景年,白亭不高兴,说:“哼,早知道你这么无情无义无理取闹,我才不会担心你是不是受了伤呢!”
苏景年笑说:“白亭,你小子也不仔细看看,本王身上脏的很。拖了你的福,本王好的很。”
对众人说:“都别跪着了。”
陈虎与蔡越儿起身,只剩十七还跪在地上。
“十七,你终于回来了。”
说话间,苏景年走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十七,将他扶起。
“王爷。。。十七。。。十七有罪。。。”十七低着头,啜泣着。
苏景年说:“十七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先好生调养身子,等本王攻打叶尼塞之时,遣十七做先锋。”
十七抱紧拳头于头顶,说:“王爷不杀之恩,十七无以为报!待他日迎战敌寇,十七誓取罗刹敌军首级以告慰北域将士英灵!”
拍了拍他的肩膀,苏景年与陈虎相视一笑,说:“好!本王等着!”
十七回归一事到此暂且告一段落。他身体仍未完全康复,苏景年遣他重回军医处修养。
陈虎之后将仓决受伤之事告予苏景年,苏景年表示略作修整,她便立即前往吐蕃阵营,为仓决诊治。
又吩咐陈虎与蔡越儿传北域王令,命诸部统一向北域靠拢,各部见相距不可远于十里。再者,于今晚,北域阵营之内将大举庆功宴会,诚邀各部将士参与。
陈虎一听,乐不可支,他领了苏景年的王令,带着白亭传令而去。蔡越儿见诸事均安排得十分妥帖,便也不做停留,传令而去。
一屋子人,转眼又剩下莫若离主仆二人与苏景年了。
嘱咐墨殇去搜寻白氏布庄的幸存家丁,莫若离又将墨殇支出了帐外。偌大的王帐內,这下只得苏莫二人了。
“若离。”苏景年走了过来,笑说:“军医处伤患较多,我去搭了把手,帮了帮忙。回来得有些迟了。”
“哦?”美人的声音有些冷。
“嗯。”苏景年点头如捣蒜,指了指衣服上新染上的鲜血,说:“不信你看,我这袍子上还染了些伤患的血呢。你看,红红的。”
“是吗。”莫若离声音更冷,说:“阿难,可真是热心肠。”
“额,若离谬赞了,谬赞了。”苏景年开始有些心虚了,她不敢看莫若离的眼睛。脑子有开始回想,刚才自己的表现是不是露出了什么破绽。
“脱吧。”莫若离云淡风轻道。
“嗯,”苏景年正在思考,想都没想附和道:“脱。”
转而一下子反应过来,大惊失色。护住胸前,原地连退了两步。
苏景年磕磕巴巴问说:“脱。。。脱???脱。。。脱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我又来啦!哈哈哈哈!我来的频率终于赶超了姨妈!哈哈哈哈!骄傲!!!
147。庆功宴()
传说中; 在蓬莱仙岛上的密林中; 有座神山。山上有座上古时便已… “黑色的玫瑰; 象征着我愿为你付出所有。完颜离若; 嫁给我,好吗?”
苏景年单膝跪地; 手中乌黑的指环; 光彩夺目。
仿佛是救赎的曙光; 又好似是解脱的密钥。
莫若离阖上双眼。
心底泛起感动,却又夹杂着悲凉。
千算万算; 终是算漏了你,算错了情; 算失了心。
一子错; 满盘皆落索。
错、错、错!
万般恨,空悲万古仇。
恨、恨、恨!
左肩上那片灼伤的疤痕,又隐隐的疼了起来。
外伤早已痊愈; 心却再也无法拼凑完整。碎了、烂了; 流血了。
就只能用仇人的血肉去支撑; 去粘合。
被鲜血染红的阿勒楚喀,如人间炼狱般,又在心底恣肆哀嚎。
一张张扭曲变形的脸; 浮现在眼前。有母妃、有宝哥哥; 还有自己。
那是地狱; 在哭泣。
那夜; 血红的满月照耀天际; 时刻提醒着自己。
弑母之仇,戮族妄恨。
定当永世铭记。
仇恨早已成了心魔,成了折磨自己多年的梦魇。
自己早就被死死地困住。
面对傻人的真情,终是无法回应,无以为报。
阿难,对不起。。。
美眸轻启,泪珠滑落,打湿了面纱。
沉默少顷。
“好。”莫若离哽咽道。
世间却是无那两全之法,我不愿你受尽风吹雨打。
就让完颜离若,代替我,嫁给你。
就让你永远只记得,我曾将自己许了给你。
苏难啊,
我的郎君。
永别了。
苏景年缓缓起身,泣不成声。
她说好。
她答应了。
从今以后,她只属于我。
我不会再让她一个人,独行于这冰冷的人世间。
牵起莫若离的左手,将黑色指环慢慢地套在了她无名指上。
虔诚而小心。
苏景年破涕为笑,说:“从今日起,离若便是我的了。”
莫若离学着苏景年,为她带上了另一只指环。
悲笑说:“从今日起,阿难便是我的了。”
“嘿嘿。”苏景年用袖子擦起脸上的泪水,也遮住了脸上的羞红。
莫若离眼波流转,素手轻解。
精白面纱,缓缓�